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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番外

  蔣蘊任科盈集團董事長兼總裁的第三年,集團盈利保持百分之十五及以上的增速,公司估值增長超一千億,世界排名上升二十位。

  這些都是實打實能看得見的成績,可惜,董事會那些「老字輩」們,依然認定這是葉雋在幕後操控,占著董事長位置的蔣總,不過是一個傀儡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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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良心,除了第一年,蔣蘊每天要抱著葉雋哭上一個小時,賭咒發誓不幹了。

  之後的兩年,都是她日旰忘食做出的成績。

  「蔣總,我收到消息,下午會上,王董叫了財務總監,要當著董事們的面與您清算公司對微末的投資收益率。」

  喬喬端著一杯手沖南山放到蔣蘊的辦公桌上。

  蔣蘊抬手,拇指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目光落在桌面上的最新一期《福布斯》雜誌上。

  她不久前被雜誌評為全球傑出女性企業家。

  喬喬,「恭喜蔣總。」

  蔣蘊面色如常。

  能力被認可,自然是開心的,但是並不是很多。

  這兩年她犧牲了自我和家庭,換來這個所謂的肯定,也不知道到底值得不值得。

  吐出一口氣,「下午的會議改到明天上午。」

  喬喬愣了一下,隨即應了一聲「好的。」

  她看了一眼日程表,「七點與DY集團的程總約了商務晚餐……」

  蔣蘊捏了捏眉心,「從現在開始,所有的行程暫停。」

  「蔣總,您沒事吧?」喬喬看她臉色不好,關切道。

  「沒事,你出去吧。」

  「是」。喬喬放下一疊等著她簽字的文件,關上辦公室的大門。

  蔣蘊閉著眼,靠在大班椅上,默了片刻,拿過桌子上的手機,點開與葉雋的對話框,手指漫不經心地在上面戳著。

  最近的一條,是昨天下午六點,他問她,「晚上一起吃飯嗎?」

  她當時正在開會,回復他的是一個盲打的【沒時「見」】。

  後來一忙,就忙到了凌晨,她回家的時候,葉雋正在書房和米國那邊開視訊會議。

  她洗了澡,上床看了一會財經快訊,想等他忙完了說說話。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睡過去了,等早上醒過來,身邊已經是空的了。

  床上有他躺過的痕跡和身體留下的溫度,可蔣蘊沒來由地心裡一陣空落。

  手指繼續點在屏幕上往前翻,越翻越讓她心驚。

  她與葉雋都有從不刪除與對方聊天記錄的習慣。

  看時間,這一年,他們在微信上說過的話沒有超過三十條。

  出問題了,而且是很嚴重的問題。

  蔣蘊心虛得不行。

  她在輸入框裡打字,【在微末嗎?我想去找你。】

  剛發了過去,心裡一動,又撤回了。

  兩分鐘過後,葉雋給她回復了一個【?】

  蔣蘊猜他沒有看到剛剛她那句話。

  起身走到辦公室的衣帽間,將身上的職業套裝換下來,挑了一件黑色的迷你吊帶裙,畫了一個曖昧氛圍感超強的小煙燻辣妹妝,電卷棒將頭髮燙出蓬鬆的海藻狀。

  許是她這些年的閱歷,這麼打扮,不顯輕浮誇張,反而有種高級成熟的性感。

  隨意挎了一個bulingbuling的櫻桃水鑽包,從辦公室出來,坐電梯到了停車場。

  刀刀站在車牌號【宜0001】的銀灰色賓利雅致前,看見一朵扎眼的人間富貴花從總裁辦專屬電梯出來,還有些好奇,等看清這朵富貴花是他的老闆,驚得脫口喊了一聲,「姐。」

  喊完又覺得僭越了,低著頭不知所措。

  蔣蘊笑笑,「我不是說了,私下咱們還是和以前一樣嗎?」

  「嗯。」刀刀抿嘴點頭,都24歲的大小伙子了,還和以前一樣愛臉紅。

  「姐,咱們去哪?」

  「去你哥公司。」

  「是。」刀刀在心裡默默算了算,他姐得有大半年沒去過雋哥的公司了。

  到了微末,蔣蘊一路瞳孔識別,直接往葉雋的辦公室去。

  微末的整體安防是外嚴內松,只要能進那道大門,就是「自己人」。

  所以蔣蘊一路暢行無阻。

  走到會議室的拐角處,葉雋大概是剛開完會,身後跟著幾個員工,他一身黑色西裝,雙手插兜,一邊走一邊低頭聽旁邊的人說話,面無表情,整個人冷冷清清的。

  蔣蘊退了回來,繞道另一條路,快步朝葉雋的辦公室走過去。

  他的辦公室安防最嚴,蔣蘊用虹膜識別,打開辦公室的大門。

  進去後,她環顧四周,那張幾年前的「沙發play」道具沒有了。

  換了一張設計感很強的L型轉角沙發。

  她有點不確定是才換的,還是早就換了她沒注意。

  正在愣神的時候,聽見辦公室門解鎖的聲音。

  她輕手輕腳躲到門後,只待男人的長腿跨進來,一個起跳,從他後背掛了上去。

  夾著嗓子問他,「你猜我是Mary還是Lucy?」

  葉雋反手托著她的屁股,低頭輕笑了一聲,「我猜是Coco。」

  「嗯,從現在開始,我的英文名字改叫Coco。」

  蔣蘊從他身上跳下來,扯著他的領帶將他帶到大班椅前,推他坐上去。

  自己則跨坐在他的腿上,笑得意味深長地去解他的領帶。

  將領帶解下來後,她抓著領帶的兩端,在他脖子上虛虛做了一個「勒殺」的動作,「Mary、Lucy、Coco,你最喜歡哪個?」

  葉雋挑眉看她,手指壓在薄唇上笑了起來,「哪個都不喜歡,只喜歡我老婆。」

  蔣蘊揚著頭,在他臉上拍了拍,「算你識相。」

  葉雋握著她的手,輕輕揉著,「都全球傑出女企業家了,打扮成這個樣子,不怕別人閒話?」

  蔣蘊朝他拋了個媚眼,「你喜歡我這個樣子嗎?」

  說話間還故意扭了一下腰,緞面裙子緊貼腰身,將她的細腰勾勒得盈盈一握。

  葉雋喉嚨滾動了一下,眼底升起淡淡的紅線,握在她腰間的手掌,似是要嵌進她的身體裡。

  蔣蘊對他的反應很滿意,用下巴點了點沙發,「什麼時候換的?為什麼換?」

  葉雋目光掃過去,淡淡道,「用不上,留著做什麼?」

  「你在生我的氣是嗎?」蔣蘊低下頭,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雖然她理虧,但該搶的制高點還是得搶。

  「沒有,我在生自己的氣。」

  「啊?」蔣蘊本來想擠兩滴眼淚出來的,又覺得不能太欺負人。

  她摟著他的脖子,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老公,不能沒有錯,硬認,我會心疼的。」

  葉雋回吻了她一下。

  搖頭道,「是我的問題。」

  自公司的6G技術大獲全勝後,這兩年,他的興趣又轉向了重型火箭領域。

  這個領域的燒錢速度是百億起底,沒有一家資本敢沾邊。

  頭一年,蔣蘊說服了程寄北的紅荔資本參與投資,可惜首飛失敗,直接燒掉紅荔40個億,程寄北礙於合伙人壓力,無奈終止了合作。

  蔣蘊知道葉雋有多想做成這個,硬著頭皮力排眾議,動用了大股東特權,才讓科盈投資集團參與了葉雋這個項目。

  就在兩個月前,第六次試飛又失敗了,科盈的100多個億直接打了水漂。

  今天下午本來要開的會,就是那幾個大股東聯合起來找蔣蘊這個董事長算帳的。

  葉雋垂眸,「是我無能,讓你這兩年這麼辛苦掙錢來養我的公司。」

  他將頭埋在她的胸前,聲音悶悶的。

  蔣蘊看著心疼死了,雙手捧著他的臉,在他耳邊低聲道,「誰說你無能了,試問這個世界上有哪家公司可以自己研發火箭的,除了你,世界上沒有第二家,老公,困難只是暫時的,不會跟誰一輩子,我相信你一定會成功,答應我,不要放棄!」

  葉雋點點頭,沒說話,就這樣抱著她,抱了好久,直到桌面上的視訊電話響了,周洲打來的,叫他去研發中心一趟。

  「去吧,我等你。」蔣蘊輕聲道。

  「你若……不必遷就我。」葉雋自然知道做科盈的掌舵人有多忙。

  蔣蘊笑得露出嘴角的笑窩,「我今天沒應酬,多晚都等你。」

  「嗯。」葉雋親了她的臉頰一下,起身出了辦公室。

  待他關上辦公室的門,蔣蘊低頭看了一眼胸前,黑色緞面上有兩道淺淺的水痕。

  心臟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

  上午九點,科盈集團總部大廈頂層的會議室里。

  以王董為首的八大股東,臉黑如炭的聽著財務總監匯報集團投資部對微末的投資收益率。

  財務部報出的數字不是簡單的幾個符號,而是他們的真金白銀,能不生氣嗎。

  王董看著蔣蘊那像是無事人一樣的姿態,沉聲道,「蔣總今天若不能給我們一個交代,怕是要驚動經濟偵查科了。」

  他的意思蔣蘊明白,微末是葉雋的公司,她與葉雋是夫妻,他以科盈第二大股東的身份懷疑她們夫妻間利益輸送,轉移集團財產。

  蔣蘊冷笑,手裡拿著電容筆,在桌面上有一搭沒一搭地點著,「科盈對微末的所有資金往來都是公開透明,合法合規,你們如有懷疑,盡可以找人調查,但是,若是因此影響科盈的股票,這責任,誰願意擔著,誰站出來!」

  那幾人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王董自然不能在氣勢上輸給個丫頭,「漂亮話你可以盡情說,但是,虧損的錢是實打實的。」

  蔣蘊掀眼皮看他,肅聲道:「在座的都比我年長,資歷也比我深厚,我倒是好奇,各位是見過還是做過一本萬利,只盈不虧的生意?反正我活了這26年,是從未見過。」

  她這話說的,那幾個人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別扯這些有的沒的,現在我們的利益受損了,這是事實,你就表個態吧。」

  蔣蘊似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出,她將手裡的筆往桌子上一扔,「你們給我一年的時間,這一年裡我卸任公司總裁,你們可以推選你們信任的人選,一年後,若是微末還不能為公司盈利,我退出董事局。」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

  「舉手表決吧。」

  那幾個老狐狸一秒都不帶猶豫的,全票通過。

  回到辦公室,蔣蘊交代了喬喬一些事情後,直接開車去了微末。

  她從未像現在這一刻,那麼急迫的想見到他。

  ……

  「媽的,那些老東西是找死嗎?這樣欺負我老婆。」

  葉雋揮拳重重砸了桌面一下,起身就要去科盈興師問罪。

  蔣蘊趕緊攔住他,「你先聽我說完嘛。」

  葉雋靠回沙發上,只是還是很氣,胸前大幅度起伏。

  蔣蘊伸手在他胸口上輕輕撫著,幫他順氣,「你老婆我是那種認人宰割的小羔羊嗎?我這招還是你教給我的啊,以退為進。」

  「我都安排好了,新上任的總裁也是我的人,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下,不會出問題的。」

  葉雋按住她放在胸口上的手,「你這麼孤注一擲,萬一我一年後……」

  蔣蘊瞪著眼,學他之前的樣子,「對於你來說,沒有萬一。」

  葉雋垂眸,笑了起來。

  蔣蘊偏過頭,笑的溫溫柔柔的,「我這麼做還有一個原因。」

  「什麼?」

  「這一年的時間,我們是不是可以給家裡添一個新成員?」

  「你說真的?」葉雋眼睛都直了,下頜角繃的緊緊的,蔣蘊甚至能聽見他呼之欲出的心跳聲。

  「嗯。」蔣蘊鄭重點頭。

  葉雋將她緊緊摟在懷裡,「老婆,我與你保證,一年後,我們家一定雙喜臨門。」

  ……

  葉雋31歲生日那天,他旗下公司收到第一張火箭訂單,價值六億刀。

  有一就有二,有三便有四,半年時間,他以個人總資產2000億刀衝上了世界富豪排行榜的首位。

  同年,他的第一個孩子出生了,是個男孩。

  之後的兩年,葉首富消失在公眾的視野里,據不知名人士爆料。

  首富已改行全職奶爸,足不出戶,在家奶娃。

  於是財經圈有人猜測,這位商界奇才是否有心入駐育嬰領域。

  一時之間,大家都在跟風觀望,期望被東風帶飛一次。

  ……

  葉唯一小朋友三歲那年,舅舅要帶他去非洲看大獅子。

  小胖墩高高興興的去問媽媽,「可以不可以。」

  媽媽躺在爸爸懷裡,臉上紅紅的,眼睛水汪汪的,看起來心情很好。

  「可以的,但是你要向媽媽保證,聽舅舅的話。」

  「嗯。」小胖墩抿著小嘴,認真點了點頭,「我去告訴舅舅媽媽同意了。」

  「我同意了嗎?」葉雋板著臉,一副嚴父模樣。

  似是當著孩子的面不好說他舅舅壞話,「你先回房間,我與媽媽有話要說。「

  葉唯一抿了抿嘴,哭喪著小臉回了自己房間。

  「能不能不要對寶寶這麼嚴厲。」

  蔣蘊不滿的在他腿上掐了一下。

  葉雋眼神溫柔,「你若是再給我生個女兒,我保證對咱們女兒不是這個態度。」

  蔣蘊白他一眼,「想得美,你忘了你兒子叫什麼了?再生個女兒,你怎麼解釋,她哥哥是唯一?」

  葉雋笑著俯身親她,「思考這個問題的前提是,咱們得先有個女兒。」

  ……

  文言聽說葉雋不同意他帶葉唯一出去玩,找上門來要與他理論。

  剛好那天他出差了,家裡只有蔣蘊和葉唯一小朋友。

  蔣蘊留文言吃飯。

  吃飯時,葉唯一突然對蔣蘊說了一句話,「媽媽,我有辦法讓爸爸同意和我舅舅出去玩。」

  蔣蘊好奇,「什麼辦法?」

  他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等爸爸回來,你和爸爸吵架,說要和他離婚。」

  蔣蘊一時沒明白,文言倒是秒懂,他摸了摸葉唯一的頭,「你小子將來是個人才。」

  後來,蔣蘊在某一天臨睡前,與葉雋暗示,「婚姻是一種束縛。」

  果然,葉首富聽了以後,嘴上沒說什麼,但是行動上,連夜把葉唯一送到了文言那裡,叫他們現在就出發,愛去哪兒去哪兒,愛玩多久玩多久。

  一個月里,他就跟502一樣,恨不得粘在蔣蘊身上,夫妻生活也過得格外頻繁。

  蔣蘊因為心虛,大部分時間都順著他。

  ……

  第二年,他們的女兒也來到了這個世界。

  蔣蘊看著床前笑的一臉默契的父子,嚴重懷疑自己被套路了。

  生氣,不想搭理他們。

  葉雋牽著兒子,俯身親了親她,又親了親小女兒。

  「謝謝老婆,給了我這世間最好的禮物。」

  「謝謝媽咪,我有妹妹了。」小胖墩墊腳去勾蔣蘊的手指,聲音奶萌奶萌的。

  蔣蘊再也氣不起來了。

  「你們父子以後再敢套路我,我就不要你們了。」

  「不會!我們保證!」一大一小兩個男人異口同聲。

  蔣蘊笑了,葉家父子也跟著笑了,就連襁褓里的嬰兒也跟著嚶嚀了一聲,仿佛也在笑。

  而這一刻,似乎可以定格為永遠。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