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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我喜歡你

  外面除了篝火再無燈照,許是今晚的星星太過耀眼,夜色似乎也不顯濃重。

  借著星光,她悄悄往約定的路口走。

  走了沒兩步,就看見一個修長的身影立在路邊。

  她一眼就認出是葉雋,快步上前,「我還以為要在這裡等你一會呢。」

  葉雋見她只穿了一件長袖T恤,攬過她問,「冷不冷。」

  蔣蘊摸了摸自己的臉,都快燒著了,還冷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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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問葉雋,「你是不是也是受不了才提前出來的。」

  「受不了什麼。」

  「那種聲音。」

  「哪種聲音?」葉雋抿唇笑,手在她腰間不輕不重地掐著。

  蔣蘊投降了,迅速轉換話題,「咱們要幹什麼去呀。」

  葉雋牽住她的手,聲音低沉曖昧,「你說呢?」

  蔣蘊已經降溫的臉,又燒了起來。

  她不想說話,只跟著葉雋後面走,不一會就走到下午洗澡的那個瀑布處。

  葉雋沒有要停的意思,帶著她繼續往瀑布上面走。

  走到山頂的平地,拉著蔣蘊在大石塊的邊緣處坐下。

  天空繁星點點,偶爾有飛機飛過,聽不見聲音,只看見暖黃,暖紅的光從天空快速划過,像是流星。

  蔣蘊打了一個哈欠,懶懶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就是帶我來看星星的呀。」

  葉雋偏過頭,嗓音低沉,「讓你失望了?」

  蔣蘊笑著握住他的手,「當然沒有了。」

  葉雋低頭在她眼睫上吻了一下,便不再說話。

  兩人就這樣相互依偎著,安靜美好。

  夜色漸重,星星在雲層里忽明忽暗的,落下來的月光也變得更加朦朧。

  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得不那麼真實了。

  就在這樣虛幻飄曳的氛圍里,蔣蘊聽見葉雋對她說:「我喜歡上你了。」

  一秒的猶疑都不曾有。

  蔣蘊用臉蹭了蹭他的手臂,輕笑道,「我知道。」

  她聽著他說喜歡她的話,內心毫無波瀾,就像他對她說,他喜歡某道菜一樣稀疏平常。

  因為不久前她才聽過的啊,而且自己當場就表了態的,絕不辜負他的喜歡。

  葉雋默了片刻,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無奈地笑了笑,又說,「以前是走腎的喜歡,現在是走心的喜歡,你覺得一樣嗎?」

  走心的喜歡?

  這是在對自己表白嗎?

  蔣蘊伸手去摸他的額頭,沒發燒,那說什麼胡話呢。

  他一定是今天受了太多刺激,拿自己尋開心呢。

  穩住,不要慌。

  蔣蘊眼珠子一轉,拉過他的手放在胸口上,「你看你隨便一句話,就叫我的心跳成這樣,你可不能拿我尋開心哦。」

  葉雋低頭笑,「你不想被我喜歡嗎?」

  話音落下,他的唇就吻了上來。

  男人的嘴不能信,但是男人的身體很誠實。

  他們接過很多次吻,激烈的,溫柔的,挑逗的,那些吻中都毫不掩飾地裹著情慾。

  而此刻,葉雋吻她,淺嘗輒止,意猶未盡,還帶了一絲小心翼翼,第一次讓她有被愛的感覺。

  蔣蘊睜開眼看他,離得這樣近,他的長睫輕掃在眼瞼下,輕輕地顫動,細碎的投影跟著睫尖上的月光跳躍,臉頰上泛起清淺的紅暈,像是情竇初開的小男生對喜歡的女孩獻出初吻,甜蜜又純情。

  這個吻太過情意綿長,分開的時候,兩人都有些喘的厲害。

  蔣蘊將頭埋在他的臂彎里,猶豫了好久,才鼓起勇氣問他,「你是根據什麼判斷,你喜歡上我了。」

  說完又小小聲地補充了一句,「走心的那種。」

  葉雋抬頭仰望藏藍色的星空,嘆了一口氣,喜歡一個人還挺不容易的,光有論點不行,還得有論據。

  他一貫給人的感覺是高冷肅厲,五官又極其的深刻精緻,這樣染上一點點憂鬱的氣質,簡直要迷死人。

  蔣蘊看著看著,眼珠都轉不動了。

  葉雋看她那傻樣,忍俊不禁,攬過她,在她唇上狠狠親了一下,這才把她的魂招回來。

  蔣蘊見他並未回答自己的問題,又問,「你不是一直都喜歡她嗎,喜歡了很多年,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不是蔣蘊較真,葉雋說喜歡她,她當然可以像以前一樣,哄著他演演戲就皆大歡喜。

  但現在,她很在意這個「喜歡」,是真情流露,還是受了刺激的一時上頭。

  她靜靜看著他,等一個答案。

  葉雋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起另外一件事,「記得你畢業那天,我們一起照相嗎。」

  蔣蘊點頭,「照了好幾張呢,你不給我看。」

  葉雋雙臂搭在弓起的膝蓋上,垂著頭笑了,「因為那時,那幾張照片叫我有些害怕。」

  那天相機里的照片,他堪堪掃了一眼,就發覺自己的眼神不太對,所以不想給蔣蘊看。

  蔣蘊問,「害怕什麼。」

  葉雋偏過頭,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

  「我問封譚,什麼叫走心的喜歡一個人,他說,你看她時眼神里的愛意,泛濫成災,藏都藏不住,但你的眼神,一旦離了她,立刻就會恢復清淡冷漠。」

  那天照的照片和拍的視頻,他並沒有刪除。等他後來再拿出來細看,他發現自己看蔣蘊眼神就是那樣,與封譚說的一模一樣。

  「我看你的眼神讓我害怕。」

  「因為我明明喜歡的人是白微時啊,二十年了,從未變過,怎麼會突然就喜歡上別人了,而自己完全不知情,這種失控的感覺叫我一時不能接受。」

  蔣蘊將頭枕在他的膝蓋上,長發散在肩上,月光落在上面,如潑墨般濃黑。

  葉雋手指繞了一縷她的頭髮,纏在手上,輕輕撫著。

  「我這個人向來不喜歡做違心的事情,我喜歡誰,就一定要和她在一起,給她最好的。所以我也在等一個答案,這次碰巧有了機會。」

  「那天我看見她帶那個男人過來的時候,我以為自己會憤怒、失控、吃醋,與她攤牌,然而並沒有,我甚至連意外都未曾感覺到。」

  葉雋說這些的時候,神色始終如常,情緒也沒有任何起伏,當真是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他繼續道,「但是,我還不能確定,這是我愛到極致的寬容,還是真的不在乎。」

  「於是,我就想你,想像你與別的男人在一起。不管是誰,只要不是我,我就恨得想殺人。」

  葉雋轉過身,咬牙切齒地看著蔣蘊,恨不得要吃人的樣子,「光是想像而已,我都受不了。」

  「這還不能證明我的心意嗎?」

  他攬過蔣蘊的脖頸,手指覆在上面,加重了語氣,「如果是你和別的男人搞在一起,我一定會殺了你和那個男人。」

  說話時,他的手指不禁用了力氣。

  蔣蘊被他這洶湧的愛意,禁錮得有些喘不上來氣。

  只覺得脖子火辣辣,又涼颼颼的。

  「不會,我心裡只有你,不會和別人在一起的。」

  她抬眸看他,目光澄淨如水。

  他信她。

  「我們在一起吧。」

  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輕輕蹭著,溫柔的鼻息噴灑在她的鎖骨上,骨頭仿佛都能被他的愛意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