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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夜探儲秀宮

  鍾窕在招月宮裡坐立難安,她左右踱步,不時就朝外頭望一望。

  儘管根本不會有消息傳來這邊。

  在任何人眼中,她與公子策都屬於不熟識的範圍,兩人不過是點頭之交。

  而且就算她跟公子策相交甚篤,但是這個皇宮裡,對公子策有善意的人根本沒有幾個。

  所以即便公子策在公子無憂那裡吃了什麼癟,也不會有人來告知她。

  鍾窕留意到從昨夜到現在,顧長風也不見蹤影,所以猜測他應當是被留在宮外處理事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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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公子策在這宮裡就更沒有可以信賴的人了。

  公子無憂到底急匆匆地找他去做什麼了?

  是不是跟公子凝有關?

  公子策若是順利抽身而出,以他的性子,是無論如何也會來告知鍾窕一聲的。

  但是她從申時等到如今酉時,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外頭的宮燈已經亮了一片,雖然亮堂,卻也看不清宮道上來往的人。

  鍾窕左思右想,七七八八想了好多。

  想公子無憂的性格,公子策的性格,他百般猶豫,不肯述之於口的那件事,到底是什麼?

  公子策少有猶豫傷神的時候,但是昨夜的失神確是真真切切的,真切到鍾窕想要忽視都難。

  而且今日公子凝就出了事,這件事都不用懷疑,必然是公子策做的。

  他露了馬腳,惹怒了皇帝嗎?

  再過一刻鐘就是戌時了,公子策若是出宮了還好,若是沒有出宮,他跟公子無憂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鍾窕不是坐以待斃的性子。

  戌時一到,她再也等不下去,轉身進了屋。

  青檸剛給她收拾完床榻,鍾窕自從下午從中宮回來之後,神情就沒有明朗過,而且一直在門外像是在等什麼人。

  宮裡頭再嚴密,一些小道消息也會不脛而走。

  青檸晚飯時分就聽別的宮的宮女說,太子似乎出了事,而陛下匆匆將三殿下也叫去了,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青檸捉摸不准鍾窕是在等誰,難道是.....太子麼?

  她不敢多問,鋪好了床想喚鍾窕早些休息,但是鍾窕迎面走來,在她來不及出聲時,『啪』一下,一個手刀劈到了青檸的脖子上。

  她瞬時眼前一黑,來不及問出口的話就隨著意識徹底滅了下去。

  鍾窕抬手接住她,將她扶至床頭,動手扒青檸的衣服,邊說:「對不住了,我必須得去看看。」

  她將兩人的衣服調換了一下,穿上宮女的衣服後,又去梳妝檯前遮掩了一番,力求旁人看不出她的本來面目。

  而後鍾窕開了門,端了個托盤作為掩飾,一路出了招月宮的大門。

  值夜的侍衛們只是看了她兩眼便別開眼去,一路上供燈敞亮。

  鍾窕迫於從前打仗的壓力,每回都必須記清每條路線,分清每個方向。

  於是養成了良好的習慣,出門在外總是會不由自主將陌生的路都在心底默默畫一遍,很容易便能記住。

  招月宮在東,中宮在南,下午她去皇后那時,幾乎縱向穿越過整個皇宮,所以路線她都記住了。

  公子策的承和宮在東宮外側,途徑東宮。

  路不好走,下過雪的夜晚格外的冷,宮女衣裳又不夠厚,鍾窕幾乎哆哆嗦嗦到了承和宮。

  奈何承和宮裡燈火不太明亮,她在門口駐足一瞬,只有伺候的宮人進出,也未見一個她熟悉的人。

  沈輕白在宮外,顧長風也在宮外,在這不熟悉的皇宮裡,簡直是舉步維艱。

  公子策不在承和宮裡?

  那是出宮去了麼?

  可如果出宮去了,他怎麼會一聲不吭呢?

  鍾窕隱約有股預感,公子策人還在皇宮裡,而且他應該是遇上事了。

  不然她怎麼會這麼心神不寧?

  「什麼人在那?!」

  承和宮裡的守衛突然喊道,他發現了鍾窕。

  鍾窕要走已經來不及了,一桿長槍攔住她的去路。

  侍衛上下打量她,目光狐疑:「你是哪個宮的宮女?」

  主要是鍾窕的身量太高,她即便作宮女的打扮,身上也絲毫沒有宮女的氣質。

  反而是一身板正,身材利落出眾,令人不得不懷疑。

  鍾窕斂住心神,耐下性子解釋道:「我是從招月宮過來的,想...看看三殿下在不在宮裡。」

  「殿下豈是你這種人能隨意打探的?」那侍衛咄咄逼人:「既然是打探,你鬼鬼祟祟做什麼?」

  鍾窕心說我哪裡鬼鬼祟祟了?!

  但她無法,只能裝出害怕的樣子:「冤枉啊大人,我、我確實是無意來此的,只因這兩日住在招月宮的鐘姑娘,她下午去中宮發生了點小意外,三殿下借了個帕子,她差使我來還的。」

  急中生智對鍾窕來說並不是難事,隨口胡謅更是信手拈來,她當即就從懷裡掏出一方帕子。

  那確實是個男式,也確實是公子策的。

  忘了哪回公子策留在她這兒的。

  侍衛見此,果真猶豫起來。

  招月宮的鐘姑娘,這兩日只怕是當值的都略有耳聞,那是陛下從大兆請過來的,往後說不定是太子妃。

  三殿下的面子可以不賣,這位鍾姑娘的卻是不行。

  他想了想,收起長槍:「即便這樣,三殿下不在宮裡。」

  果真是沒有回來。

  鍾窕心思百轉,將帕子給了他:「既然這樣,那請大人什麼時候見著殿下,代為轉交吧。」

  那侍衛也不推辭,接了過來。

  鍾窕只能離開承和宮,但是真要說去哪裡找公子策,她也是沒有眉目。

  皇宮太大了,承乾殿是皇帝辦公的地方,她自然不能隨意出入。

  那——公子策的生母,良妃那兒會不會有些消息?

  想到這,鍾窕又想起另一件事,公子策此前說過的一句話。

  在他跟鍾窕交代宮中局勢,讓她誰的話都不要信的時候。

  鍾窕問過一句:「良妃不是你的生母麼?」

  公子策怎麼說的來著,他說:「她......最好是。」

  那時候鍾窕就微微起疑過,難不成公子策懷疑他自己的身世另有隱忠?

  良妃......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不管怎麼樣,在鍾窕現下毫無頭緒之時,她想去儲秀宮走一趟。

  一路過去太過冒險,隨時都有半道冒出來的宮女和太監,還有巡查的侍衛。

  鍾窕躲躲藏藏,憑著分析,摸到儲秀宮時,天色已經很晚。

  儲秀宮裡的老宮人們都睡了。

  可是空蕩蕩的院子裡,卻如幽靈般坐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