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卿看著車窗外略顯陌生的風景,垂著臉一言不發了。
她對不起溫槿妄,也對不起秦牧年……
她不止一次懷疑自己存在的意義,現在她是真的覺得沒有意義,明明他們都可以按照軌跡生活得很好的。
透過後視鏡,她可以看到顧忻冷得結冰的眸子,毫不掩飾對她的厭惡。
「到了。」
沒有溫槿妄為她開門,腿上的傷讓執卿踉蹌著下了車。
剛一站穩就看到沉悶監獄門口站著許多壯漢,那架勢並不準備放人進去。
顧忻稍稍皺眉,一靠近就被攔下了,對方指名道姓不給他進,「顧先生,溫先生交代過了,您不可以進去。」
「讓開。」
顧忻聲音很冷,打電話給溫槿妄也一樣打不通。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讚 】
溫槿妄知道顧忻會來攔他,根本不給他進去的機會……
「那我能進去麼?」執卿忍著膝蓋骨的疼痛,以為溫槿妄只是不允許顧忻進去,自己應該可以。
「抱歉,任何人不可以隨便進出監獄。」
獄警上下打量一下眼前嬌小的女人,膝蓋上的猩紅格外明顯,凌亂的髮絲,白裙子上還有血跡。
覺得可能是來見哪個犯人的,毫不猶豫就拒絕了。
這會兒溫爺還在裡面發怒呢,這要是進去一個小丫頭片子去鬧哭喪似的,那可還得了。
「我叫溫執卿,溫槿妄的姐姐,你放我進去!」
獄警面容沒有一絲鬆動,他從來沒有聽說溫總還有一個姐姐,只聽說溫總有一個心上的白月光。
聽說那秦家少爺也是因為這個白月光被關起來了,這麼多年也毫不服軟……
這白月光多成是個狐狸精轉世,這江城秦家都因為她被整垮了。
顧忻冷眼瞥了她一眼,似是嘲諷,「姐姐?」
執卿不看他,依舊很著急,只能在監獄門口朝裡面大喊,「溫槿妄!溫槿妄!你出來……」
監獄雖然隔音很好,但這會溫爺臉色幾乎要吃人,獄警實在害怕,連忙要趕人……
眼看那獄警就要直接上手趕人,顧忻也變了臉色,「等等!」
雖然不放顧忻進去,但是獄警也知道他和溫爺的關係,趕緊立住了沒碰到溫槿妄的心頭寶。
顧忻鬆了一口氣,皺眉解釋,「她確實是溫槿妄的姐姐。」
門口的幾個獄警臉色發白,顧忻講的肯定不會是假的……
馬上變了一副面孔,點頭哈腰,「抱歉,溫小姐,方才是我們的錯,沒有認出來。您當然可以進去,這邊請……」
執卿顧不得關注這態度的轉變,一聽可以進去了,直接就往裡面跑。
「溫槿妄呢?」
執卿一邊偏頭看留下外面的顧忻,一邊問著引路的獄警。
突然扭頭鼻尖的痛感讓她瞬間皺眉,似乎撞到硬硬的東西,熟悉的沉木香讓她大腦幾乎要忘記思考。
一抬眼就撞進一雙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開的濃墨,似古井無波,卻氤氳著涼薄寒意,叫人脊椎發冷。下一秒,極致有力的大手死死地禁錮住她的手腕,瞬間疼痛感讓執卿拉回神智,瞳孔緊縮望著有些可怕的男人。
未等她出聲,就被拖著往裡面扯,腕骨就像被捏碎了似的,踉蹌著膝蓋疼得她額頭直冒冷汗。
「溫槿妄……」
「放開我!」
可他就像沒聽見似的,幾近瘋魔的頑固地把她往裡面扯,眼底映著的火光,好似修羅般失控病態。
執卿站不住直接被他拖著往裡面走,她拼命地掙扎但越掙扎他越發無情,手上力道幾乎要把她撕碎。
她只看得清溫槿妄冷硬的下顎線似乎都在叫囂著死寂般的冷怒,雙眼猩紅卻無半絲心疼,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你瘋了……」
溫槿妄腳步微頓,如深淵般恐怖死寂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地上的執卿。
低沉陰冷的聲線從男人的薄唇中吐出,「姐姐,你忘了……」
「不是你說的麼,我就是瘋子啊。」
執卿瞳孔緊鎖,瘦弱嬌軟的身子依舊被男人的大手無情地往裡面拖……
外面看著的顧忻臉色大變,獄警都攔不住他直接沖了進來。
溫槿妄頭都沒有回來,極為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如果不希望蘇凝歡出事的話,你最好待在這。」
剛要勸阻的顧忻腳步猛然滯住,和執卿一樣不敢相信溫槿妄在說什麼,但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像惡魔一樣把無助的執卿拖進去……
徹底瘋了……
顧忻腦子裡只有這幾個字,怔怔地聽著裡面傳來執卿的哭聲。
完全不敢相信有一天他能這麼對溫執卿。
門「砰」的關上,執卿連靈魂都在顫慄著,瑟瑟發抖地盯著眼前偏執瘋魔的男人,帶著哭腔,「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嗯?」
男人蹲了下來,陰冷的聲音還拖著慵懶的尾音。眼梢之下,一抹濃烈的猩紅,暗藏嗜血戾氣幾乎要把她吞噬……
可冰涼修長的手指正極其撫摸著她的膝蓋,似有萬般深情,讓執卿有些恍惚。
聲音卻薄涼至極,「解釋什麼?解釋……人間蒸發,嗯?」
執卿不知道,溫槿妄在暗室里找到了那日她留下來的燭台。
反反覆覆核對細節,姐姐確實那日也是突然出現在門口的,就像瞬移似的。
監控從來沒有出過問題,偏偏那一日姐姐閃現的畫面是模糊的、看不清的,就像姐姐第一次出現在咖啡館門口,也是突然出現的,監控同樣也模糊了……
執卿呼吸亂成一團,因為緊張體溫極速上升,襯得他的指尖愈發冰涼,「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執卿解釋不了,解釋也會被世界消音,她只能裝傻。
「我真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嗚嗚嗚……我也很害怕,本來還是深夜一下子就到了白天……」執卿哽咽著,一張小臉上布滿恐懼無助,「我真的好怕好怕……我就整屋子找你,我還打電話給你,但是怎麼都聯繫不到你……好不容易找到你,你又突然變了一個樣子……」
執卿似有無限委屈,大著膽子直接撲到他的懷裡擦眼淚,「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第一反應就是過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