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兌換!」一個聲音突兀響起。
阿古力錯愕不已,他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麼辦了——因為木風沒告訴他這種情況該怎麼說。
一霎時他有些茫然無措。
木風馬上反應過來,擺手沖阿古力說道:「你說的俘虜還在部落里,那得等廛市結束以後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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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轉臉看向從人群中露頭說話的那人——正是象力!
象力正一臉焦急地說道:「我,我要兌換馬匹!」
「哦?」木風看向象力,順著他的方向又往後看,發現白月正給他低了個眼色。
木風會意,心道白月這個神助攻來的太是時候了。
看得出來,巨象部應該是真的遇到什麼問題了!
他大笑道:「原來是巨象部的兄弟,說吧,你要兌換多少馬匹!」
象力面色掙扎說道:「這次我們只帶來了四十多個人,想換十匹馬,一罐子鹽巴!」
一旁的阿古力下意識說了一句:「這也不夠啊!」
象力馬上說道:「我,我還賒帳!」
「賒帳?」阿古力以及周圍的絕大多數人都面帶疑惑,「什麼賒帳?」
木風心底簡直樂開了花,這象力絕對不是托,但是他說的話,絕對要比托來得效果還要好!
但面上他還是保持鎮定,故意問了一句:「你確定還要賒帳?」
他故意把「還」字加重,讓旁人知道,這個象力不是第一次賒帳了。
果然,所有人面上疑惑更甚,彼此交頭接耳:「什麼賒帳?」
「廛市上不是交易東西嗎?」
「我說他帶人來幹什麼,原來是帶人來可以交易!」
「早知道我也把我們部落抓來的那幾個人也帶來了!」
……
象力不管其他人怎麼想,點頭說道:「是,我要兌換十匹馬,一罐子一把,就用賒帳!」
木風點頭,看向黃川:「收人,記上!」
黃川跟著白月去了幾次廛市,早已經對著一切淑芬熟悉。
他起身示意身旁的大姜戰士,然後當著所有人的面從象力那裡領來了四十六個人!
隨後他也會意地大聲說道:「他們帶來了四十六個人!」
木風點頭,自然也大聲說道:「嗯,十匹馬就是一百個人,一罐子鹽巴是十個人,一共是一百一十個人,你還差我們六十四個人!」
象力對此早已熟稔無比,鄭重點頭:「請您放心,下次廛市我一定把人給您帶夠,人不夠的話我們也會用其他東西補上!」
木風滿意點頭:「好!」
於是他又轉臉看向黃川,示意他給象力牽馬。
黃川自然會意,仍是當著眾人的面給象力牽來了十匹馬,並當著諸人的面送他們出了廛市!
這下廛市裡的人紛紛沸騰起來,他們一下子明白「賒帳」是怎麼回事了,一個個激動到臉色漲紅地擠到木風面前:「我們也要賒帳!」
「給我們也賒帳!」
「我也要賒帳跟你們換馬匹!」
……
這時阿古力已經傻眼了,他恍然明白過來,木風教他的那些話已經不需要說了,他只得「悻悻」而退。
這些前來參加廛市的人已經激動到不行,誰會注意到這個沒帶人來就想交易東西的人?
尤其是賒帳就能帶走東西,一個個都生怕晚了,誰還關心他能不能兌換?
躲在暗中的長寧看到這一幕,驚得是目瞪口呆。
他皺眉仔細想了想,隱約覺得自己明白了木風這麼做的用意,但還是有些不明白:他怎麼敢這麼做的。
這邊木風眼見群情高漲,他趕忙擺了擺說說道:「你們都安靜一下,這你一句,他一句的,我都不知道該聽誰的了!」
人群很快安靜下來。
木風說道:「剛才賒帳呢,大家也看到了。但是我要說的是,剛才的那位巨象部的兄弟是跟我們交易了好些次的,每次都是把之前欠的帳還上,也能按照約定帶來東西,信用非常好,我們才能賒這麼多東西給他。
但是你們的話,很多都是第一次見面,我也不認識你們,更不確定你們以後還會不會來,所以沒辦法給你們賒那麼多東西!」
「啊,為什麼?我們之前也不知道你們在哪裡交易的啊?」
「就是,你們老早就開廛市交易,我們也不知道啊。」
「我們都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如果不是部落缺東西,我們也不會來這麼遠的!你看能不能給我們也賒帳!」
「你放心,只要你賒東西給我們,我們下次一定過來!」
「就是,你們這裡可以賒帳,我們以後肯定還願意來啊!」
……
木風仍舊是擺了擺手:「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你們也得理解我們,你們這麼多人一起要賒帳,我們得給出多少東西?萬一你們其中有人不來了,或者說都不來了,我們的東西不就是白給了嗎?」
人群中再次叫了起來:「我們犀角部向來最重承諾,說到做到,你賒帳給我們吧!」
「我們獠牙部跟黑熊部是舊識,我們就是他熊頭頭介紹來的!」
「對,我們也是熊頭頭大酋長介紹來的……」
木風面上露出「無奈」神色,思索「良久」之後「咬牙」說道:「這樣吧,既然你們都開口了,我不賒帳也不合適。但是你們也得理解我們!
所以這第一次交易,我可以賒帳給你們一罐子鹽巴,每個部落最多賒一匹馬,這樣哪怕是你們不來了,我們大不了認倒霉就是了!」
人群中議論聲再起:「一罐子鹽巴跟一匹馬加在一起就是二十個人了,那要是我們拿其他的東西抵呢?」
「如果今天我們用毛皮兌換鹽巴,可不可以賒兩匹馬?」
「就是就是,我們想要馬匹!」
「我們想要鹽巴!」
人群中你一言我一語,不知不覺都被木風帶著關注到了「賒帳」、「馬匹」上。
長寧在暗中瞪大眼睛,她已經被眼前的一幕給鎮住了!
確切地說是她明白了木風的打算之後,已經興奮激動到顫抖了!
她此時才算徹底明白木風之前說的那番話的意思了!
一罐子鹽巴十個人,一匹馬十個人,共計二十個人,放在一個部落身上可能並不算多,但是也絕對不少!
在他們捨不得拿自己族人來兌換的話,那辦法就只有一個——劫掠其他部落的人!
這也是見效最快,也最能讓他們接受的方式。
她大概看了一下,這裡也就十來個部落。
按照木風的意思就是只要拿出至多十幾罐子鹽巴跟十幾匹馬,就能挑起這麼多小部落回去之後的紛爭!
即便只是眼前這十來個部落在一起征伐紛爭,規模也已經不小——更遑論他們可能劫掠的對象是自己周圍的部落!
這樣一來,這些小部落就會彼此忙於征伐,應付從木風這裡賒的帳,以換取更多的馬匹,更多的鹽巴,哪裡還有功夫去跟著昌黎大部去打青鳥?
對於她來說,不要說十幾罐子鹽巴,就是一百多罐子鹽巴送出去,她也不會皺眉頭,只要能讓這些部落窩裡鬥。
當然,這有個前提,這些鹽巴不能是由她給這些部落的——不知不覺間,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想法與之前的不同。
而木風這邊則是在聽了眾人的「強烈要求」以後笑著說道:「可以,反正每個部落最多只能賒到二十個人的鹽巴或者馬匹,如果你們能夠在下次把東西或者人按照這次的約定給我帶過來,那你們到時候就可以賒到更多的東西,甚至以後可以像巨象部一樣,一次賒十匹馬!」
「嘩!」人群瞬間騷動起來,一個個臉色漲紅,滿眼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