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念開門出來,意外地看見不知何時出現在這裡的葉南傾,眼底濃郁的哀愁情緒頃刻消散,化作一抹擔憂。
「南傾,你沒事吧?我沒去看你的巡演,但我知道現場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我沒受傷。」葉南傾笑著聳肩,「你放心好了。」
「我知道你沒受傷,我只是擔心這件事會不會給你接下來的巡演造成什麼陰影,畢竟我聽說襲擊者的行為有些偏激變態……」
葉南傾眉眼彎彎,露出一個溫柔的笑,「不會。」
時念,一直都是這麼心思細膩的人啊!她無條件地細緻耐心地溫暖周圍的人,像是一束溫暖的光。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明明自己的奶奶危在旦夕,卻還不忘關心她的狀態。
她知不知道明明她才是最需要關心的那個人?
「戰二哥說你找裴南湛幫忙主刀做手術,你們談妥了沒?」葉南傾問。
她覺得這件事大抵是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畢竟好歹曾經夫妻多年,裴南湛不至於連這個面子都不賣。
時念頓了頓,若無其事地笑了笑,「他還沒答應。」
葉南傾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怎麼會?」
「沒關係,總不可能強迫他。」時念強撐著笑意,那笑容任誰看了都覺得苦澀。
裴南湛願意幫忙是情分,不願意是本分。
他手術費高昂,一個月只做一台手術,憑什麼她找他,他就一定要答應?
她這麼安慰自己,可還是覺得心酸。
心酸的是,他本可以乾脆利落地拒絕她,卻卑劣地拿她奶奶的性命作為要挾,換她復婚。
如果她不答應,奶奶的手術失敗,她將一輩子活在愧疚和自責中,認為自己是害死奶奶的罪魁禍首。
裴南湛怎麼會……
怎麼會變得這麼面目全非?
時念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不適,這種不適讓她生出一種嘔吐的衝動。
身子晃了晃,她連忙伸手要扶牆,戰北冥眼疾手快地將她擁在懷裡做她的依靠。
他感受著她單薄得仿佛風一吹就會倒的身子,眸色深了深,「我去跟他談。」
「你別去。」時念眼底閃過一抹無奈,「這是我跟他之間的私事。」
「為什麼?」戰北冥疑惑發問。
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事情無非是利益互換。
只要拿出足以打動裴南湛的東西,裴南湛未必不會答應做這台手術。
可他不知道,裴南湛的心早就一片荒蕪,現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能打動他的只有時念。
「念念,你會因此討厭我嗎?」
裴南湛死死地盯著緊緊合上的房門,想著時念最後看他的那個夾雜著厭惡和陌生的眼神,心臟一陣一陣地刺痛。
但凡還有其他辦法,他都不願意用這種方式逼念念回到他身邊。
就讓他再自私這最後一次吧。
只最後一次。
——
巡演第一站發生的意外引起了顧肆寒足夠的警惕,後續的每一場演出他都親自安排了周到的安保措施。
直到最後一場演出結束,一切順利,再也沒有類似的狀況發生。
京大某間階梯教室內。
幾個少男少女圍在一起,討論實習的事情。
京大的學子都是有上進心的,假期從來不閒著,不是在學校學習,就是在外面實習。
「慕心遙,聽說你準備去哈佛留學了?你規劃得可真早,我們都趕不上你的腳步。」
慕心遙聞言,不由得揚了揚唇。
「我只是比較幸運而已。」
說完,她將視線從課本上抬起來,卻正好看見從教室門口走進來的葉南傾跟顧笙兩人。
算日期,葉南傾的巡演昨天就結束了。
想到那五十萬,慕心遙心虛地捏了捏手心。
葉南傾走過她身邊的時候,她還是笑著打一聲招呼,「葉南傾,你來了啊,這段時間你落下的課程需要筆記嗎?我的可以借給你。」
「不用。」葉南傾看都沒看慕心遙一眼,徑直去後排找了個位置坐下。
顧笙的腳步倒是在慕心遙面前停駐了片刻,打量了她幾眼,然後從喉嚨里擠出兩聲刺耳的諷笑聲才離開。
眾人不明所以。
慕心遙留意到了顧笙那個眼神里夾雜的輕蔑,手心不自覺攥緊。
她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可這些所謂出身高貴的人,還這樣瞧不起她!
憑什麼?
顧笙也走遠後,慕心遙重重地翻閱了兩下課本,忍無可忍道:「至於嗎?我好心問她需不需要筆記,不說聲謝謝就算了,還用鼻孔看人!」
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是她有理。
所以,她吐槽得理直氣壯。
慕心遙聲音並不算小,許朵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最後一排的葉南傾和顧笙兩人,見她們低著頭並沒有注意這邊的狀況,鬆了一口氣。
回過頭來,許朵盈又輕輕扯了一下慕心遙的衣服,「心遙,葉南傾應該是剛結束巡演太累了所以才這樣,或許不是故意的。」
她剛才注意到葉南傾臉色有些憔悴,一副疲憊的樣子。
說起巡演,慕心遙心裡的陰暗被徹底激發。
對啊,葉南傾不僅是顧家少夫人,還是夜菲。
她身在高處,受萬人愛慕,所以對於她們這種平凡人的示好才不屑一顧。
畢竟,從來都是別人去巴結她的份。
「她是夜菲就可以這樣對人嗎?我真心跟她交朋友,她劈頭蓋臉罵我一頓說我別有用心,難道所有試圖接近她的人都是心懷不軌嗎?那她到底是多沒有安全感?」
許朵盈聽得太陽穴突突跳。
她提醒慕心遙,「你快別說了,葉南傾還在教室里呢!」
「她在教室里又怎麼樣?我就是說給她聽到,她來我們班這麼久卻一直都獨來獨往,就是因為瞧不起所有人,所以活該沒朋友!」
慕心遙知道自己反正要去留學了,何必還夾著尾巴做人。
每次被葉南傾冷眼相對,她就不委屈嗎?
「慕心遙,你說夠了嗎?」
顧笙涼颼颼的聲音陡然從身後響起。
慕心遙驚了一下,剛一回頭就被顧笙潑了一臉的涼茶。
透心涼。
「冷靜了嗎?」顧笙挑眉看著她,語氣涼涼,「現在還覺得浮躁不安嗎?」
眾人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