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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她以後想要孩子,會非常艱難

  楚寒眼底掀起驚濤駭浪,無法置信的看向她,呼吸輕到聽不見,手指顫抖地伸向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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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離猛地拍開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吼出來,「滾開,別碰我。」

  五年來,楚寒第一次見她情緒如此失控,嘴裡嘗到苦澀還有鐵鏽味。

  他不論做什麼,她都無法引起她的注意。

  而那個人僅僅只是一個名字,就讓她撕心裂肺。

  楚寒伸手要去抱她,「我帶你去醫院。」

  江離極力克制著波動的厲害的情緒,「出去,離開我家。」

  楚寒沉沉地盯著她,眸色深得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好一會。

  他低沉著嗓音開口,「我叫私人醫生過來。」

  「你不走,我走。」

  江離步履虛浮,有些撐不住,又跌回去撞在牆上,發出輕微的悶哼。

  楚寒覺得自己隨時能溺死在她的冷漠裡,薄唇顫抖擠出幾個字,「別動,我走。」

  話落。

  楚寒在原地站了良久,轉身朝室外走。

  江離一直垂著的眼睫,緩緩抬起,看著他離開。

  直到關門聲落下,再也撐不住,身體靠著牆壁滑落。

  差一點,她就再次淪陷在他締造的溫柔中。

  現實卻很殘酷,一次次殘忍地剖開最不堪的一面。

  現在的楚寒像極了曾經的江博喬。

  在外面與人媾和,回家後依舊與江母琴瑟和鳴,讓她懷他的孩子。

  最終導致江母一屍三命,慘死在浴缸里。

  葬送江母的那一池子的血水,無時無刻不提醒她,人性有多虛偽。

  江離想到那血肉模糊的肉團,一股噁心從心底上涌,禁不住彎腰一陣乾嘔。

  吐完,她撐著身體想起來,試了幾次沒能站起身,反而失去知覺。

  門口。

  楚寒背抵著牆壁,拿出手機撥通私人醫生的號碼。

  掛斷電話後。

  楚寒打開室內監控,盯著畫面中,那蜷縮在牆根處的小小一團,目色濃得像是化不開的墨。

  過了好一會,他輕手輕腳地進門,將她打橫抱起來往臥室走。

  臂彎里的人兒,輕得他幾乎感覺不到她的重量。

  不過兩日的時間,她竟清瘦成這樣。

  跟他在一起,真的讓她那麼難受嗎?

  楚寒把江離小心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子,坐在她身旁,一動不動注視著她蒼白的睡顏。

  多年前那段不好的記憶席捲而來。

  那年他籌劃了很長時間,約江離出來,打算正式向她表白,卻意外撞見她和蘇哲在一起。

  濃情蜜意的話,以及那些曖昧的聲音,一聲聲,一句句將他的心,刺得千瘡百孔。

  他用盡了全部的意志力,才克制住踹開那扇門。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離開那裡的,等他再次醒來已經在醫院病房。

  從醫院回來,剛進家門,江離便找了過來。

  他避而不見。

  隔著窗簾眼睜睜看著她,在寒風蕭瑟的院子裡站了半天。

  他不知道她為什麼要來找他,他怕她會說出什麼,他不想聽她的話。

  他怕自己會情緒失控,衝動之下做出不可預料的事情。

  怕她看到他的狼狽,想給自己留點體面。

  他以極端的方式推開她,冷落她,疏遠她,嘗試著逼自己忘了她。

  他以為自己能做到,灑脫地成全江離和蘇哲。

  可後來才發現,簡直是痴人說夢。

  失去她,他連睜開眼睛都需要勇氣。

  他自認為有一身錚錚鐵骨,可在江離面前,卻卑微得沒有底線。

  江離深陷在噩夢裡,斷斷續續夢到好幾個場景,最後在一陣刺疼下甦醒。

  即使醒來,那種縈繞在心頭的恐懼也經久不散。

  是她神經繃得太緊了嗎?

  自從上次遇襲後,她做夢的次數越來越頻繁,每一個畫面都讓她驚懼。

  眼前熟悉的環境逐漸清晰,江離呆呆地望著掛在頭頂上方的輸液袋。

  溫柔的女聲從一側傳來,「阿離,你醒啦?」

  江離腦袋發脹,虛弱地轉頭看去,就見常給她看診的中年女醫生站在床邊。

  中年女醫生姓司,是楚氏旗下醫院的院長,跟江母和楚家交好,算得上看著江離長大的。

  司院長彈了彈輸液管,笑著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江離神情茫然,緩慢地搖頭。

  司院長看出江離眼裡的疑惑,主動解釋,「阿寒不放心你,打電話叫我過來給你檢查。」

  江離纖長的羽睫輕顫,「麻煩司姨了。」

  司院長從藥瓶里倒出兩顆藥餵她吃下,很是自然地問道:「跟阿寒吵架了?」

  江離矢口否認,「沒有。」

  司院長打趣道:「沒吵?他站在家門口,連門都不敢進。」

  江離無言以對,抿著唇不吱聲。

  司院長目光慈愛,話說得語重心長,「夫妻倆過日子吵吵鬧鬧很正常,有什麼事情,別藏著掖著,坦誠布公說開來才是長久之道。」

  江離擠出一絲笑,「謝謝司姨。」

  江母和楚母走得早,楚家一屋子大老爺們,從來沒有人跟她說過這些話。

  可司院長不知道的是,她跟楚寒並非真夫妻。

  司院長點到即止,沒再多言,「你身體很虛,最近不要太勞累,好好修養。」

  江離淺淺應了一聲,「謝謝司姨。」

  沒多久,困意襲來,江離瞌上雙眼睡熟。

  司院長背著醫藥箱出門,就見楚寒站在樓道里抽菸。

  在他身旁菸蒂桶內盛滿了菸頭,神色疲憊,眉宇間是壓不住的煩躁。

  楚寒見司院長出門,忙滅掉菸頭,「司姨,她人怎麼樣?」

  司院長把手裡的藥遞給他,「急火攻心,沒什麼大礙,應該是受了什麼刺激,她情緒不太穩定,別再刺激她。」

  楚寒臉色發沉,「我知道了,謝謝司姨。」

  司院長欲言又止,「她長期處於貧血狀態,底子虛,要好好養養,不然......」

  楚寒見狀,剛落定的心又懸了起來,「有什麼您不妨直說?」

  司院長推了推眼鏡框,表情中透出隱憂,「她以後想要孩子,會非常艱難。」

  楚寒緊繃的神經一松,直言道:「打我跟她結婚起,就做好了不要孩子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