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阿姨不知道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關係惡化成這樣,跟著心急,「小姐,有什麼話還是說清楚比較好,這樣關著門不見也不是辦法。」
「跟他沒什麼好說的。」
盛柔撥了個號碼出去,很快物業來人,連人帶輪椅把陸繹琛「請」走了。
這波操作確實把陸大少爺氣得不輕,死刑犯尚有申辯的機會,他莫名其妙就被盛柔隔離在外,像回到了最冰點的那個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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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繹琛怎麼甘心,他讓任泊在車上二十四小時待命,終於在停車場堵到盛柔。
「鬆開。」盛柔冷冷看他。
「先說清楚。」
陸繹琛修長的手指抵著駕駛位的門,不讓盛柔上車,「我哪裡惹你了說清楚。」
盛柔覺得好氣又好笑,女友從國外回來還要裝個沒事人一樣到她面前來質問,神經病!
「你沒惹我,陸大少爺為人這麼成功,不存在犯這種錯誤。」
陸繹琛皺眉,「盛柔,你別陰陽怪氣,有事說事,老子猜不到你在想什麼。」
「要聽是吧,你先讓開。」盛柔看他抵在門上的那隻手掌。
男人收回手,滑動輪椅推後一步。
盛柔拉開車門坐進去,按下車窗,眼睛看都沒看他。
「陸繹琛,別讓我看不起你,有女朋友就別來糾纏我這個前妻,有這空在這堵人還不如去哄哄你的女朋友。」
這話信息量太大,陸繹琛一時沒理解她的話,只冒出一句,「什麼意思?」
盛柔冷笑,「別問我什麼意思,去問問傅簡玉什麼意思。」
「……」
陸繹琛眸底疑惑掠過,隨即明白了什麼,正要說話,盛柔升上車窗,啟動車子。
「盛柔!」
他一掌拍在車窗上,「你給老子下來!」
弄半天是為了傅簡玉的事跟他鬧。
他又不知道傅簡玉去找過她!
悶悶的拍擊聲響在耳邊,盛柔越發覺得煩躁,踩下油門要往前。
「啪!」
陸繹琛滑動到車前攔住她的車,重重拍在引擎蓋上,「你今天敢走一個試試!」
「臥槽!」
一直在不遠處車裡的任泊趕忙跳下車往這邊沖。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他就刷了會兒短視頻的小姐姐,兩人怎麼就槓上了?
盛柔隔著車窗靜靜望著陸繹琛,眸光隱在暗處,透著一抹冷。
車燈的光落在男人凌厲的眉眼上,戾氣橫生。
他就是這樣,霸道不講理。
如果是以前的盛柔,可能會心軟可能會妥協,但現在……
她掛擋,腳尖輕點,下一秒,車燈掠過男人的臉,車子動了。
任泊跑到陸繹琛身後,以為盛柔要撞陸繹琛,嚇得手一抖,差點把輪椅滑出去。
車子並沒有往前,而是往後倒去數米,然後快速地從他們身邊駛過,帶起一陣風。
「陸總……」
任泊硬著頭皮開口,「我們要不要追?」
陸繹琛的臉沉到不能再沉,薄唇浸著冷意,「先去另一個地方。」
……
傅簡玉沒想到陸繹琛會主動來找她。
她回國這幾天並不是沒聯繫過他,可他總是一副冷淡的樣子,提見面也一直沒有回應。
「你的腿怎麼了?」
傅簡玉看到他坐在輪椅上,不禁詫異。
陸繹琛沒多聊的意思,直接問重點,「你是不是見過盛柔?」
傅簡玉沒隱瞞,「碰巧見過一次,怎麼?她跟你說的?」
還以為盛柔真的像她表現的那樣滿不在乎,原來都是假的,到頭來還不是去陸繹琛面前說些有的沒的。
「你跟她說了什麼?」
陸繹琛眸子掠過冷意,極具壓迫感地看著她。
傅簡玉被他看得有些心虛,「……沒什麼,就打了個招呼。」
陸繹琛自然不信,簡單打個招呼盛柔怎麼可能態度轉變那麼大。
「你是不是還說了以前的事。」男人嗓音冷沉,「說你是我女朋友。」
「是她自己覺得,」傅簡玉放在桌邊的手指緊了緊,抬眼看他,「三年前她親眼看見我們上飛機,這些難道還要我說嗎?」
「……」
陸繹琛閉了下眼。
他每每想起那天機場的畫面,心就像被撕扯一樣,疼得難受。
錯了,他真的錯了。
當時為了離開,他選擇了一種最蠢也最傷人的方式。
「所以這些你都沒有解釋?」男人再睜眼時,眸光變得幽沉。
「我為什麼要解釋?」
傅簡玉注視他,「陸繹琛,你利用我的時候就利用,如今不用了就想把關係撇得乾乾淨淨,你真是打的一把好算盤。」
「我和你本來就沒什麼關係。」陸繹琛一如既往地拒絕起來不留情面。
傅簡玉氣笑,都不知道說什麼。
半晌,她咬牙冒出一句,「我他媽瞎了眼,怎麼就喜歡你這麼個東西!」
傅簡玉對陸繹琛的感情之前還藏著掖著,到了國外後,她天真以為陸繹琛和盛柔分開,她便能慢慢住近他的心。
可三年,整整三年,對她的頻頻示好,陸繹琛從未打開過心扉。
準確的說,是盛柔占據的那個位置,根本無人能撼動。
陸繹琛聽到她這話,反而薄涼笑了,「知道我不是什麼好東西就不要再執迷不悟。」
陸繹琛從來不覺得自己是什麼好人。
他自私、霸道、偏執,喜歡的人想把她鎖在身邊,別人多看一眼都會氣到瘋。
而對於不喜歡的人,卻截然不同,向來沒什麼好脾氣,甚至會覺得煩。
傅簡玉冷了臉,「陸繹琛,你想去解釋你去反正我不解釋!就算我不是你身邊的那個人,也休想我主動成全你們!」
話到這份上,陸繹琛大概能猜出傅簡玉和盛柔說過什麼。
他沒再接話,轉身往外走。
門關上的那一刻,傅簡玉忍不住沖他的背影咆哮,「你以為現在把三年前的事說清楚她就會原諒你了嗎?傷害就是傷害,你說什麼都沒辦法改變事實!」
「……」
「我是女人,我了解女人!你這樣只會讓她更厭惡更討厭你!」
聞言,陸繹琛放在輪椅扶手上的手倏然握緊,眸底晦暗不明,情緒暗流涌動。
……
盛柔是在刻意迴避陸繹琛。
三年前的事隨著傅簡玉的出現,一次次提醒著她的失敗。
她說過,她從不怕淋雨,怕的是,有人幫你撐傘,最後又把她推進雨里。
感受過溫暖再回到冰涼怎麼會好受?
所以盛柔現在撐起自己的傘,誰都別想來傷她。
可沒想到,她撐著自己的傘,總有人會過來扯掉她的傘,強行把她拉到身邊。
盛柔下班從公司出來的時候,又一次被陸繹琛給堵了。
這次他甚至沒給盛柔反應的機會,直接讓任泊把人拉上車。
「放我下去!」
盛柔開車門發現被鎖了,美眸瞪向陸繹琛,「我數到三不開門就報警!」
「……」
「盛柔。」
陸繹琛定定凝視她幾秒,嗓音低沉,「給我十分鐘解釋三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