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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到底還是出事了

  一切雖發生的突然,但大殿內的人倒並不感覺到驚訝。

  雲月小時候就是很聯繫太子的,更是幾個孩子裡面跟皇后娘娘關係最好的。

  如今不過是妹妹擔心哥哥,誰看了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但云月那隻手,卻逃不過范清遙的眼睛。

  百里鳳鳴就算表面裝得再像,脈象也是騙不得人的。

  若一旦雲月發現百里鳳鳴是裝病,不但救五皇子的事情要敗露,以皇上的多疑,只怕連百里鳳鳴究竟是否真的在行宮生死未卜,都是要一併懷疑起來的。

  可是雲月給眾人的印象太好了,范清遙根本沒有理由阻止雲月。

  心思念轉之間,范清遙手腕翻轉,一根銀針夾在了指縫之中。

  趁著雲月正悄悄試探百里鳳鳴脈象時,范清遙佯裝觀察著百里鳳鳴的狀況,以自己的身體擋住眾人的視線,將銀針悄悄插向了百里鳳鳴的胸口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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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一步按在百里鳳鳴手腕上的雲月,是能夠察覺到百里鳳鳴脈象的平穩的,可就在她想著要如何將事情揭露出去,就感覺指下的脈象一陣詭異的攢動。

  緊接著,才剛還平穩的脈象便出現了如按琴弦的觸感。

  且端直以長,弦細弦澀。

  若單看這脈象,確實是心肺出了問題。

  可雲月想不通,剛剛明明脈象是沒問題的,難道是她感覺錯了?

  剛巧這個時候,少煊就是在太監的帶領下進了門。

  雲月見此,只能訕訕地收回手,叮囑著,「太子這脈象確實不祥,可是要好生休養著才是。」

  百里鳳鳴虛弱的笑了笑,「勞煩雲月皇妹掛心了。」

  雲月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席位上。

  范清遙趁著眾人的目光都看向少煊時,快速取出銀針收回袖中。

  少煊跪在地上給百里鳳鳴請安,「屬下給太子殿下……」

  「這個時候救人要緊,少煊太傅還是趕緊將藥拿出來給太子殿下服下才是。」范清遙狀似拉著少煊起身,實則將懷裡隨身攜帶著的養參丸塞進了少煊的手中。

  陶家醫女的習慣,很多救命藥都是要隨身攜帶著的,為的就是能夠遇到緊急事情的時候,能夠先行保住人的性命。

  少煊也不知太子妃給的是啥藥,不過太子妃絕對不會害太子的想法早已焊在了他的腦袋裡,所以眼下沒有任何的顧忌,打開藥瓶取出藥丸就是塞進了百里鳳鳴的口裡。

  百里鳳鳴同樣是相信范清遙的,但這藥……

  是真的苦。

  范清遙又是佯裝觀察了一下百里鳳鳴的臉色,才是對皇上道,「太子已無礙。」

  聽聞這句話,眾人都是鬆了口氣。

  尤其是提著一口氣的二皇子,差點沒把自己給憋死。

  誰知道這太子說倒就倒,都是嚇死他了好麼!

  太子平安,少煊自也是要離去的。

  不過在少煊臨行前,百里鳳鳴則是叫住他叮囑著,「這藥看似是沒有多少了,等過幾日你便是去太子妃那邊取些過來才是。」

  少煊面上迷迷糊糊地點著頭,心裡則打起十二分精神感受太子在手心寫下的字。

  少煊跟在百里鳳鳴的身邊,遠比林奕的時間還要長,以前兩個人不方便說話的時候,便是用這種方法交流。

  如今,就算百里鳳鳴寫的潦草,少煊的心裡卻已是有了數。

  愉貴妃始終盯緊著百里鳳鳴這邊,一直等少煊出了門,她才收回了目光,詢問著身邊的雲月,「你確定太子真的有病?」

  雲月點了點頭,「確實是弦脈沒錯。」

  愉貴妃聽女兒說得如此肯定,才算是放了心。

  如今五皇子怕是已經上鉤了,只要太子和范清遙不出去搗亂,這事兒就是成了。

  愉貴妃心裡算計的明白,只要事情發生,就算皇后再是不願,也要看著她的外甥女兒嫁給五皇子當妃。

  這宮裡面的人,誰不知道五皇子跟太子是焦不離孟。

  所以只要控制了五皇子,就是掌握了太子所有的動向。

  等到那個時候,不但太子盡在掌握,還能把皇后狠狠地膈應一番。

  那個畫面,愉貴妃真是想想都能笑出來。

  范清遙看著愉貴妃眼中的笑意,心裡仍舊是跳動得厲害著。

  該做的都是已經做了,如今就看少煊那邊是否來得及了。

  永昌帝今日是真的有些高興,接連將雲月送來的酒都是給喝光了。

  甄昔皇后表面上樂呵呵的,實則心裡卻一直想的都是剛剛的事情。

  鳳鳴的身體,小清遙是親口跟她說的,有驚無險,絕沒有任何的後遺症。

  難道剛剛鳳鳴是故意在做戲?

  可這麼做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甄昔皇后正想著呢,就看見一個小太監匆匆進了門,神色很是慌張。

  甄昔皇后一看見那小太監的樣子,心裡就是一沉。

  只怕是出事了!

  白荼瞧著大殿內的人多,本想著先行將那小太監給攔下來,結果就在他匆匆朝著那小太監走去的時候,就聽見那小太監道,「不,不好了!尤家小姐落水了!」

  此話一出,大殿內的人都是一愣。

  眾人都是在狐疑著,尤家小姐是哪位?

  而就在眾人疑惑的時候,只見原本坐在席位上的愉貴妃忽然站了起來,拽著身邊的雲月公主就道,「是,是你表妹出事了!」

  眾人這才是想起來,原來是愉貴妃的外甥女。

  愉貴妃似是真的害怕了,根本不顧大殿內的眾人,直接就是朝著門外趔趄跑了出去,甚至是連給皇上跪安的禮儀都忘在了腦後。

  百里榮澤見母妃那般的焦急,也是跟著站起了身,只是估計著皇上還坐在席位上,而不敢輕舉妄動。

  雲月則是直接轉身跪在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的面前,「懇請皇后娘娘派人前去救助表妹,若表妹真的在宮裡面出了什麼事情,母妃怕是要自責一生的啊!」

  明明跪的是兩個人,結果卻一聲聲的懇求著皇后娘娘。

  仿佛只要甄昔皇后猶豫一下,那都是罔顧他人性命,十惡不赦。

  甄昔皇后可不傻,就算事發突然也不能僭越了,忙看向身邊的皇上,「瞧著剛剛愉貴妃衝出去的樣子,怕是真的著急了,皇上您看……」

  永昌帝還能說什麼,只能在皇后的攙扶下起身往外走。

  在場的皇子和皇子妃們見此,自是緊緊跟隨在後面的。

  至於其他的大臣和女眷們,則識趣的紛紛起身跪安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