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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軫夷國攝政王有請

  說者無心,但聽者卻不能沒有意。

  軫夷國雖一直在西涼小住,但也僅限於皇宮裡面。

  軫夷國攝政王看似是對軫夷國太子是放養的政策,但從平日裡的聊天和談話之中不難發現,軫夷國攝政王其實並沒有讓軫夷國太子設涉權。

  只有如此,才會讓軫夷國太子還保留著原本年紀該有的童真。

  所以,如今軫夷國太子的話,對於范清遙來說是極具誘惑力的。

  軫夷國太子見范清遙決定留下了,歡天喜地的讓人準備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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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寢宮裡的人對於突然決定留下用膳的范清遙,似乎並沒有任何的驚訝,小廚房裡的人有條不紊的準備著午膳。

  很快,滿滿一桌子的美食就飄出了誘人的味道。

  范清遙陪著軫夷國太子坐在花凳上,本來心裡還惦記著那個秘密,可看著小糰子大快朵頤的開心模樣,她到底是沒著急問出口。

  軫夷國太子則好像是把自己剛剛說過的話完全忘記了的樣子,只顧著埋頭乾飯。

  范清遙倒是也不著急,安靜地坐在一旁陪著。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只見軫夷國太子手中的飯碗忽然掉在了地上。

  緊接著,就見軫夷國太子捂著自己的脖子,似是想要大口大口地呼吸。

  范清遙見此,忙起身朝著軫夷國太子走了去,卻不想軫夷國太子竟是先她一步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花廳的動靜,惹來了外面的侍衛。

  范清遙正抱著軫夷國太子查探他的脈象,見侍衛進門忙開口道,「速速將此事告知給軫夷國攝政王!」

  軫夷國太子若在宮裡面出事非同小可,侍衛也明白這個道理,忙轉身跑了出去。

  范清遙則是仔細地檢查著軫夷國太子的脈象。

  不沉不浮,節律一致。

  這脈象怎麼看怎麼都是正常的。

  如此一來,范清遙也不得不開始警惕,忙又是朝著軫夷國太子耳鼻口目檢查了去。

  結果就在范清遙翻看軫夷國太子眼皮的時候,那小糰子忽然就是埋頭在范清遙的耳邊快速說著,「太子妃姐姐,我前幾日誤闖進了皇叔住的寢殿,在皇叔的書案上放著一張畫像,那畫像上的人跟太子妃姐姐神行俱似。」

  范清遙聽著這話,有一瞬間的呆愣。

  皇家的孩子們,從小便要學習書畫,這是最為基本的禮儀。

  而那些能夠在宮裡面教皇子們書畫的師傅們,都是各國書畫翹楚。

  就好像現在在西涼教導各個皇子書畫的師傅,就是西涼數一數二的書畫大儒。

  若是其他人說神行俱似,或許還會有看錯的可能。

  但若此話出自軫夷國太子的口,那就只能說是一模一樣了。

  范清遙並想不起來自己跟軫夷國攝政王打過任何的交道,而且范清遙有理由相信,以軫夷國這位攝政王的地位和見識,也絕對做不出那種窺探的下等行徑。

  身後傳來了雜亂的腳步聲,打斷了范清遙的思緒。

  只見剛剛跑出去傳話的侍衛,又是帶著一個人進了門。

  微胖的面貌顯得很是慈祥,鬢間隱約可見半百的白髮,上半身微微佝僂著,明明長著一張笑顏,但軫夷國太子看見他時卻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畏懼。

  「孫總管我沒事,我剛剛就是噎著了。」軫夷國太子眼巴巴地道。

  被叫做孫總管的人倒是沒多說什麼,而是上前一步將軫夷國太子從范清遙的懷裡拉了起來,「太子殿下既是無事,便要隨時注意自己的儀態,您乃是我軫夷國儲君,您的一言一行代表的皆是我軫夷國的容貌。」

  軫夷國太子低著頭,諾諾地稱是。

  孫總管仔細的打量了一番,見太子當真無事,才是又轉身看向范清遙,「太子年幼頑皮,怕是驚著了西涼太子妃,時辰不早,老奴親自送西涼太子妃出去。」

  這人一口一個自稱奴才,但說出口的話卻底氣十足,根本不給旁人反駁的餘地。

  雖說是虛驚一場,范清遙也不好繼續留下,「如此便有勞了。」

  「能給西涼太子妃帶路,是老奴的榮幸。」孫總管說著,當先弓起身子對范清遙做了個請的動作,言談舉止恭而不卑。

  范清遙又是看了一眼軫夷國太子,這才邁步走了出去。

  這位孫總管的地位應該是很高,一路往外走去,路過的侍衛無不是紛紛行禮。

  范清遙並沒有窺探軫夷國隱私的想法,就這麼安靜地走在前面。

  可就在她即將走出寢宮時,孫總管卻是忽然開了口,「西涼太子妃請留步。」

  「可還有其他的吩咐?」范清遙循聲停步轉身,就見孫總管再是上前了幾步。

  「吩咐談不上,老奴只是個奴才,不過是幫自家的主子傳個話罷了。」孫總管笑著道。

  范清遙卻道,「我自詡沒資格高攀軫夷國攝政王。」

  孫總管萬年不變的笑臉上,難得的掛起了一絲驚訝,「西涼太子妃怎知老奴的主子,就一定是攝政王?」

  「孫總管隨著軫夷國隊伍而來,卻遲遲未曾當眾路面,可見其身份應當不俗,雖孫總管一直自稱奴才,但就連軫夷國太子都是要畏懼幾分,如此可見,不但孫總管的身份頗高,就連孫總管的主子也是個地位極高的人。」

  而在軫夷國,能有如此地位的,就只有攝政王一人。

  「難道西涼太子妃,就沒想過或許老奴便是攝政王假裝的?」

  「孫總管上半身微弓,明顯是長期彎腰所導致,而脖頸之下的骨骼又突起明顯,這樣的病症絕非不可能佯裝出來。」

  有著這樣病狀的人,又怎麼可能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呢。

  孫總管聽著這話,臉上再次掛上了淡淡的笑容,只不同以往的是,這次的笑容之中多了幾分讚賞的驚嘆,「難怪西涼太子妃能一路攀爬至今,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范清遙並不覺榮耀,只是輕聲又道,「我以為,孫總管特意將我叫住,不單單只是為了說這些奉承話才是。」

  孫總管這次是真的笑了,他服侍過軫夷國兩代帝王,還是第一次遇見如此犀利的主兒呢,「西涼太子妃冰雪聰明,老奴的主子邀請您過幾日於城東河岸一敘。」

  范清遙笑了笑,本能的就是想要拒絕。

  結果還沒等她把話說出口,孫總管就是再次上前一步,壓低聲音道,「老奴的主子還有一句話帶給西涼太子妃,客商出自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