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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是個小公主呢

  所有人都傻眼了,看著那青紫色的手印久久無法回神。

  范清遙則是在一眾的沉默之際,清冷開口道,「剛剛兒媳所開出的藥材,均有促進血液流動之功效,再是以屬熱的酒作為藥引,只需輕輕塗抹在肌膚上片刻,體內所有的淤青以及暗傷,將會全部顯露而出。」

  永昌帝沉默著看向幾名太醫。

  太醫們連忙掀了袍子跪在地上證明著,「啟稟皇上,太子妃所開的藥材,均只是能夠加速體內血液流動,再無其他之功效,若常人塗抹只會感覺肌膚微微發熱,但若曾肌膚上本就有暗傷,方可瞬間顯露而出。」

  產婆看著那清晰的手印,整個人都開始止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怎麼可能會這樣的?

  明明剛剛什麼都沒有的……

  范清遙再是看向皇上道,「如今只需對比小主子脖子上的手印,方可真相大白。」

  永昌帝看了一眼一旁的龍嘯衛,「將這個奴才給朕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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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嘯衛不由分說,上前幾步就是將那產婆按住,帶到了皇后的面前。

  甄昔皇后小心翼翼地將襁褓里的孩子放在那產婆的手下,待產婆的手貼合上孩子脖子上的印記之後……

  分毫不差!

  真相大白,無需再多言。

  產婆的臉色早就是白的沒了血色。

  若非不是身邊有龍嘯衛死死地架著她,她怕是早就癱在了地上。

  愉貴妃也是驚呆了。

  放在腹前的雙手,在闊袖的遮掩下,早已死死地攥在了一起。

  若是單單看著,愉貴妃仍舊的臉色仍舊鎮定無波,但心裡早就是炸開了。

  這產婆是她親自找來送到芸鶯身邊的,若是這產婆真的有問題,那她豈不是也要跟著一起吃瓜落?

  如果說甄昔皇后剛剛還不明白范清遙的想法,那麼現在她卻是不能不明白了。

  將孩子抱緊在懷中,甄昔皇后看向皇上淚眼婆娑,「這孩子才剛剛出生啊,就險些慘遭毒手,好在太子妃出手及時,不然真的只怕,只怕是……」

  范清遙聽聞甄昔皇后如此說,便知自己的想法已被皇后娘娘參透。

  既這邊有皇后娘娘幫著長紅臉,那她就可以放心大膽的唱白臉了。

  轉頭看向那產婆,范清遙冷聲質問,「謀害皇家子嗣乃是誅九族的大罪!如你這種罪大惡極之人,自不能輕饒!父皇仁慈,但我卻絕不准許有人謀害父皇的龍子,此事就算父皇不深究,我也絕不會放過你的家人!」

  產婆都是嚇傻了,瘋狂地搖著頭,「饒命啊,太子妃饒命啊,一切都是老奴的錯,跟老奴的家人沒有任何的關係啊……」

  「芸鶯答應用命給皇上生下的孩子豈容你這般糟踐!此事若寬恕你,又如何跟芸鶯答應交代!」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如今人贓並獲,你又有何狡辯,芸鶯答應承蒙皇上盛寵,你卻對其的孩子下如此毒手,如你這種人死不足惜,你又有何臉面為你的家人求情!」

  面對范清遙的義正言辭,愉貴妃卻是聽出了步步緊逼的味道。

  再是稍微一想,愉貴妃的心不禁開始亂跳。

  臉色大變之下,愉貴妃忙著就要開口,「皇上……」

  只是還沒等她把話說完,早就是被嚇得神志慌亂的產婆,終是崩潰大喊,「皇上給老奴做主啊!老奴所做的這一切都是芸鶯答應指使的!是芸鶯答應自己不願意生下這個孩子!皇上老奴真的是冤枉的,冤枉的啊!」

  此言一出,滿場震驚。

  還跪在不遠處的張淑妃和潘德妃都是驚呆了。

  身為後宮的嬪妃,卻不想生下皇上的孩子……

  這種事情她們真的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眾人的臉色都是變了,這個刺激還真是格外的酸爽。

  愉貴妃的臉色是最難看的,因為她心裡最是清楚芸鶯不願生孩子的決心。

  只是她沒想到,芸鶯的膽子真的大到這個地步!

  事情轉變的毫無徵兆,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百里榮澤震驚之餘,將頭垂得低低的,生怕跟父皇對視上。

  滿宮皆知芸鶯跟母后走的近,如今芸鶯作死,難道母妃就能得好了?

  自然不會。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父皇沒有直接將母妃攆出去已經是最大的仁慈。

  至於大皇兄的事情,別說是母妃,就是他怕都再難開口。

  百里榮澤似是想到了什麼,心中狠狠一顫,下意識地就是朝著范清遙看了去。

  他當然不願意相信今日的一切都是范清遙故意的,但是現在所有的事情卻分明都在暗指著,今日的事情分明就是范清遙有意為之。

  不然范清遙為何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出現鬧事!

  范清遙則是功成身退的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已經掀起的巨浪。

  她怎麼會是有意的呢?

  她明明就是故意的!

  大皇子自身是個什麼條件,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就算大皇子真的刺殺太子得手了,朝廷也絕不准許一個有殘疾的皇子成為儲君。

  所以皇上在得知大皇子刺殺太子的之後,難道就真的沒想到其他嗎?

  未必吧。

  以皇上的算計,只怕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大皇子刺殺太子的原因。

  正是如此,皇上才會猶豫不決。

  越是自私的人,越是希望被旁人善待。

  皇上當然害怕一旦追查下去,會看見他不想看見的東西。

  所以,他才會猶豫。

  愉貴妃是真的怕了,忽然開口道,「為皇家繁衍子嗣,乃是莫大的榮幸,芸鶯深受皇上寵愛,怎麼可能做出如此糊塗的事情,臣妾肯定皇上定要明察此事,斷不成讓有心之人趁機挑撥離間!」

  語落,還不忘狠狠瞪了一眼范清遙。

  以她跟皇上的情誼,又哪裡是一個賤人可以比擬的。

  范清遙面對愉貴妃的挑釁也不生氣,只是心平氣和的道,「愉貴妃娘娘說的沒錯,我也同樣希望此事能夠水落石出,如此不但能還芸鶯答應一個清白,更是能給剛出生的小公主一個交待。」

  「你,你剛剛說什麼?」愉貴妃有些沒聽清楚。

  范清遙不相信愉貴妃是真的沒有聽清。

  不過既然愉貴妃不恥下問,她當然知無不盡,只是這話,不單單是對愉貴妃說,更是同樣對皇上一併說著,「是兒媳的疏忽,忘記恭喜父皇,就在剛剛芸鶯答應給父皇添了一個小公主。」

  此話一出,永昌帝的臉徹底黑了下去。

  可謂是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