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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家裡唯一的男人

  從鎮上回來,剛進村兒迎頭撞見了張嫂子,驚訝的看著她倆,「喲,你倆咋回來了?」

  王氏看她就來氣,毫不客氣的回懟了過去,「這話怎麼說的,我們怎麼就不能回來了!」

  「我聽趕集的人回來說,你們娘倆被討債的給攔住了,不還錢不讓走,我這不關心一下嘛!」張嫂子打量著蘇禾苗背上的籮筐,陰陽怪氣起來:

  「雞?嘖嘖,還又雞崽子呢!嬸子,你不還人家錢,光自己買好的了?」

  王氏惱火的瞥了她一眼,「我家買什麼,關你什麼事兒!」

  蘇禾苗拉了婆婆的胳膊從她面前徑直過去,冷著小臉道,「嫂子別擋路!娘,咱走!」

  「娶個掃把星還窮得意什麼!滿大街被人討債不嫌丟臉,呸……」

  張嫂子討了個沒趣,看著娘倆的背影狠狠的啐了一口。

  「啪唧」

  一顆鳥屎不偏不倚的掉進她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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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呸呸呸……媽呀,臭死了!」張嫂子趕緊吐口水,連著乾嘔了幾聲,一臉鬱悶的抬頭看天罵人:

  「哪兒來的臭鳥!瞎啊你往我嘴裡拉屎!呸呸,臭死我了!」

  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錢長安扶著籬笆喘氣,蒼白消瘦的臉緊繃著。

  看到娘倆的一瞬間,他的臉色頓時鬆了許多,虛弱的笑了笑,「娘?禾苗!你們回來了……」

  「啊呀長安!你怎麼出來了!」

  王氏嚇得一路小跑過去扶兒子,心疼的好一頓責怪:

  「你身子剛好一點兒,不能著風的,你出來幹什麼呀!」

  蘇禾苗也趕緊過去攙扶,小臉兒上滿是心疼,「相公,你出來作甚!」

  「咳咳……」

  錢長安反手握住王氏的手,深邃的眸中滿是擔憂,歇了歇道,「聽說趕集的人回來,說有人在集市上找你們麻煩,我想去看看。」

  「你嫂子呢?」王氏東張西望,「你這樣她還不攔著點兒你?」

  「娘,你回來啦……我哪兒能攔得住他呀!」

  李翠蘭訕訕的露出頭來,小心翼翼的陪笑,「你不知道他的性子,一聽你們被人找麻煩他就不幹了,非要下地去找你們。」

  蘇禾苗驚訝的看著錢長安,心頭湧上一陣暖意。

  相公還真是個有擔當的男人呢,聽到他們被欺負,拖著病弱的身子也要去找她們。

  王氏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是不是你跟長安說的?你、你跟長安說這些閒話幹什麼,他這身子骨哪兒能亂走動,沒得讓他著急!」

  「我就提了一嘴……」

  李翠蘭癟了癟嘴,「他不是家裡唯一的男人麼,我不跟他說跟誰說!難不成要我去鎮上跟人家打架?」

  「上一邊兒去,你個缺心眼兒的!」

  王氏氣的牙根兒痒痒,恨不得擰到那張漏嘴上去!

  「娘,此時不怪嫂子,我是家裡唯一的男人,你和禾苗被人欺負,我不去怎麼行!」錢長安儘量喘勻了呼吸,柔聲安慰道,「你別怪嫂子,是我非要出來的。」

  「娘,我不也是擔心你嘛!」李翠蘭縮了縮脖子,口無遮攔的嘟囔:

  「我早就說讓你不要帶她趕集你不聽,跟個掃把星出門能有什麼好事兒?」

  王氏抬手就要拍她,「閉上你的臭嘴!今兒要不是人家禾苗,我這張老臉都不知道往哪兒擱呢!」

  「她?切……」李翠蘭不屑的瞟了蘇禾苗一眼,「她還能撿了銀子不成?」

  「禾苗就是撿了錢,還撿了一兩那麼多呢!」王氏沉了臉,抬手恨恨的戳在了她的腦門上:

  「你天天說人家是掃把星,人家能往家裡撿大把的銀子,你不是掃把星你給我撿一個試試!」

  「一兩?真的假的!」李翠蘭驚訝的張了張嘴,根本不肯信,「哄誰呢,娘!我就知道天上能掉鳥屎,還能掉銀子不成?」

  王氏抬手拍了她一巴掌,激動的把集市上發生的事兒說了一遍,李翠蘭聽的驚心動魄,唇角止不住的抽搐。

  說到蘇禾苗買的河蚌里長著珍珠,她更是滿臉的不可思議,「還真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兒?」

  念兒歪著頭,奶聲奶氣的說,「娘,嬸嬸給念兒買糖糕和蜜果子!念兒全都吃進肚肚裡啦,可好吃了!」

  錢長安深深的眸子裡閃過一抹訝異,看向蘇禾苗,「禾苗,你知道河蚌里有珍珠?」

  蘇禾苗心虛的搖搖頭,「不、不知道啊,我就是聽說河蚌挺好吃的,娘就給我買下來了!

  這銀子應該算是娘賺的,是娘運氣好!」

  畢竟她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手心一發燙,就能撿到好東西的事兒。

  恍惚記得小鯉魚把鱗片撞進她手心裡以後,她就有這個好運氣了,可別說人家不會相信,到現在她自己都挺懵逼的。

  王氏欣慰的摸著她的頭,感慨道,「娘這輩子最好的運氣,就是給長安娶了你這個兒媳婦!」

  蘇禾苗一下子被誇紅了臉,偷偷看了錢長安一眼低頭笑。

  李翠蘭嘴巴撅的老高,一臉酸溜溜的嘟囔,「娘你就會誇她……」

  「難不成誇你?」王氏白了她一眼,「你那嘴天天沒個把門的,想讓我誇你也行,把你那嘴縫起來讓我省點兒心!」

  「誒呀娘!」李翠蘭跺了跺腳,眼珠子卻盯在了滿噹噹的筐子上,「娘你買了什麼呀,滿滿一筐子?」

  「哦對了,家裡高粱吃沒了,買了幾斤。」王氏拍了拍巴掌,歡喜的說,「還有小雞崽子,你趕緊把小雞崽子放出來,餵點兒食去。」

  「還有雞崽子?」李翠蘭驚喜的扒拉筐子,「喲,這麼多吶!養大了咱們就有雞蛋吃了!」

  「咱家院子裡有日子沒養過雞鴨了,」王氏心酸的嘆了口氣,吸了吸鼻子說,「對了,還有一隻雞!翠蘭,你去殺了燉上,給長安補補身子。」

  錢長安眸中閃過一抹柔意,含笑看著她,「讓娘費心了。」

  蘇禾苗起來想幫忙,卻被王氏攔了回來,「禾苗趕了大半天的路就別忙活了,扶長安回屋歇著吧!」

  「是,娘。」

  蘇禾苗應了一聲,扶著錢長安回了屋。

  錢長安吃力的坐下,摸住了蘇禾苗的手,柔聲道,「今天辛苦你陪著娘趕集,累了吧?」

  「不累……」

  蘇禾苗想起什麼,趕緊從鼓鼓囊囊的懷裡掏了一包東西出來,遞到了錢長安的面前:

  「相公,這是娘給我買的蜜三刀,她非讓我吃,我留了幾塊給你……你嘗嘗,可甜了。」

  「娘給你買的你就吃嘛,不用給我留。」錢長安好看的笑了,拉她坐在身邊。

  他纖長的手指帶著溫暖的氣息,不松不緊的握在她的手腕上,蘇禾苗心頭一陣小鹿亂撞,臉蛋頓時滾燙起來。

  兩人挨著坐,氣氛變得有些曖昧。

  蘇禾苗心慌意亂的找話題說,「對了相公,我今天在秦神醫的鋪子裡看到那個藥了!」

  「什麼藥?」錢長安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那個金匱丸呀!」蘇禾苗忙道,「就是、就是多少有點兒貴,不過沒關係,我和娘說好了,以後天天去撿菌子,多賣一點兒就能湊夠錢的!」

  「金匱丸?」錢長安心頭一震,眼底的驚訝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