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出乎意料，季向南這一次的深度睡眠時間有些長。
顧小暖坐在沙發里有些不安，越是在這裡呆得久，屬於她和陸一沉過去的記憶，就會不停地沖刷著她的大腦，讓她想逃開。
她忍不住閃身到了臥室門口，這才發現，沒有改變格局的僅僅是外面。
整個臥室，所有的家具陳設都不見了。
新的床，新的裝修風格。
這裡儼然成為了只屬於季向南的私人空間，像極了只屬於他的巢穴。
顧小暖呆呆地看著，有些反應不過來。
在床上躺著的季向南微微睜開眼睛，有些惱火她的打擾，「出去。」
他的聲音冰冷煩躁，顧小暖下一秒便閃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老頭子照顧了她這麼久，這個房子還是他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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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扮成這個樣子，也沒有什麼不可以。
嗡嗡嗡。
手機再一次響起，是陸一沉的消息。
「拿到東西了嗎？」
顧小暖看著臥室方向，手指迅速回復消息。
「沒拿到，今天回不去了。」
那邊的陸一沉見到內容，微微挑眉，看著小紅點停留的位置，笑著打字。
「好，知道了。」
「小暖。」
臥室里，季向南的聲音悶悶傳來，她愣了一下，立刻閃現了過去。
「我打擾到你了。」
她看著老頭子那雙滿是猩紅的眼睛，深度睡眠被打擾的吸血鬼很可怕，就算是她，脾氣也不可估計。
「你也知道打擾到我了。」
粗壯的尖牙自他的口中探出，季向南煩躁不已地扯開襯衫，扣子被蹦飛了好幾個也絲毫不在乎。
他拿過手機，打了一個電話。
「到這個地址，會有人去接你。」
說完這句話他把電話掛斷，猩紅眼睛看著顧小暖，「去這個地址，把我的食物帶過來，以最快的速度。」
「……知道了。」
顧小暖掃了一眼他發過來的地址，二話不說直接自窗戶躍了出去。季向南看著她的背影，微微皺眉。
她不介意這裡被他動過，是從陸一沉的陰影里走出來了嗎？
嘆息一聲，季向南有些煩躁地用手撓了撓頭髮，他一向平順的頭髮顯得很是凌亂。
一張俊臉，被亂掉的髮絲遮蓋住。
小朋友看上去是沒什麼變化，但他卻是發現，的確有一些不一樣了。
「哇！這是我第一次這麼飛啊！」
「看不出來，你有這麼大的力氣，吸血鬼都是這樣的嗎？不論男女，力量都遠超常人？」
「你叫什麼名字呀，一路上你都不說話呢。」
顧小暖微微皺眉，覺得懷中這個小姑娘有些話太多了。
「不要亂動。」
她低語，這是什麼高度，這個人類還敢如此亂動。
「我只是想看看下面，好好，我抱緊點。」
她溫熱的身軀立刻貼了過來，手臂抱緊了顧小暖的脖頸，這個突然緊實的擁抱，讓顧小暖瞬間有些慌亂。
「沒有讓你抱這麼緊。」
她忍不住開口，懷中的小姑娘呵呵一笑，「我是不是讓你感到不舒服了？」
「……沒有。」
顧小暖半晌才開口回答，她太過好動，自己只是擔心她會掉下去而已。
況且，她身上傳來一種酸酸甜甜的漿果味道，有些好聞。
「我叫溫婉，你呢，小吸血鬼？」
顧小暖看她，「小吸血鬼？」
「對呀，季向南說他有一個小朋友，不就是你嗎？」
顧小暖微抿唇角，老頭子會和一個人類提起自己？
「溫婉，你多大？」
她看著懷中抱著的姑娘，她目測應該是二十出頭的樣子，應該很年輕。
「你猜猜看？」
溫婉笑著看顧小暖，「猜對了我讓你咬一口！」
「……我不想咬你。」
顧小暖只覺得懷中這個人類有些不可思議，她似乎一點都不怕吸血鬼，一點都不怕這種本該存在於傳說中的生物。
「看出來你對我沒有興趣了，所以我才大著膽子和你開玩笑。」溫婉的大眼睛笑得彎成了一個月牙，「我28歲。」
顧小暖有些詫異，她以為懷中的這個足夠年輕才吸引了老頭子，畢竟老頭子身邊的吸血對象，尤其是異性，都不會超過25歲。
「你這表情，和知道我真實年齡之後的季向南，簡直一模一樣。」她笑了出來，「不過那個時候，他的表情比你的還要精彩些。」
顧小暖幾個起落，便抱著她回到了房間之內，她有些沒想到的是，季向南早已經等在窗邊。
在自己還沒有躍進窗戶的時候，他探手，已經將她懷中的姑娘扯了過去。
「你別扯我，我自己會走的。」
溫婉被季向南近乎是用拖地扯進了房間，房門在顧小暖的面前，用力關上。
「你等一下，別扯我衣服！」
「……少廢話。」
「……這衣服很貴的！我自己脫！」
顧小暖坐在客廳里，很快，鮮血的味道便自裡面混雜進了空氣，飄了出來。
啪！
是巴掌的聲音。
顧小暖愣了一下。
「……不行！我說了不行！」
她聽見了老頭子有些急促的喘息，他在吸血的時候，從來不曾這樣過。
「……知道了。」
顧小暖盯著那扇關緊的大門，一向秉承吸血愉悅感至上的老頭子，竟然對人類妥協了。
沙發里的小吸血鬼血眸微閃，他連血族聚會都沒有去，甚至直接讓出了自己的巢穴。
都是因為這個人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