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氏集團
「安墨,你看看這筆訂單是不是有問題...」下班前,於淵拿著一疊單子,找安墨詢問訂單的事宜。
在公司里安墨沒有暴露范太太的身份,於淵出了公司才會喊她『范太太』,平日工作都會直接喊全名。
「於秘書,這筆訂單沒有問題我核對過的,你看...」安墨接過單子詳細跟她解釋。
工作處理完,離下班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安墨看了眼時間晚上7點,正好到了吃晚飯地點。
「於秘書,不知道方不方便請你吃個便飯?我想跟你討教下范初貴出軌的事情,你跟在他身邊這麼久,想問問你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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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面有一家吃烤肉的店味道還不錯,不如我們就去那家吧。」
於淵收起單子,聽見前半句拒絕的話,剛吐了一個字,聽見後半句,果斷把剩下的話全咽回肚子裡,換了一句話。
「可以,於助理先回去收拾下東西下班,我們十分鐘後在大門口見。」安墨彎起眉眼,笑眯眯地看著她。
「好的。」於淵看著安墨的笑臉,不知為何心底有股聲音叫囂著讓她不要去,但更大的聲音充斥著腦海,讓她一定要赴約。
十分鐘很快過去,於淵下樓安墨就已經在這裡等著了,於淵心底的異樣,隨著烤肉店越來越近,更加狂躁不安。
兩人挑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安墨滿滿點了一桌子肉,還點了兩杯奶茶。
期間兩人沒怎麼說話,寂靜的餐桌上,不斷傳來烤肉「滋啦」的聲音。
烤肉的香味瀰漫鑽入鼻子,香得渾身的毛孔都打開。
安墨拿著夾子漫不經心地給烤肉翻面,淡粉色的薄片微微捲起,冒著絲絲血水。
在夾子的快速翻動下,血水滑入滾燙的炭爐之中,發出「刷」的響聲,另一面烤好的肉色呈現誘人的光澤。
於淵面對如此誘人的美食,絲毫打不起興趣,她滿腦子都在想安墨說的『范初貴出軌的事情』,到底是什麼。
偏偏安墨似乎沉浸在美食之中,對剛剛說過的話拋之腦後。
於淵有些心急卻還是沉住氣,一口一口喝著奶茶味同嚼蠟地吃著烤肉,耐心等她先開口。
安墨烤了五盤烤肉之後,終於放下夾子,抽出紙巾擦擦嘴對於淵揚起笑臉,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她。
「於秘書,不妨看看這個。」
於淵帶著滿心疑惑打開信封,頓時煞白了臉,照片裡是她和范初貴在角落裡擁吻的姿態。
然而遞照片給她的安墨,正舒心地吃著烤肉,似乎丈夫出軌不過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還給她夾了好多片烤肉。
要不是這肉是於淵看著她烤的,估計還會疑心她是不是下了毒。
「范太太,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於淵定定神看著安墨,炭爐升起的煙霧,模糊了安墨的容顏。
「我怎麼想都沒關係,主要是你怎麼想。」
相比於淵的緊張,安墨的態度像是無所謂,她還饒有興致地思考著下一盤烤什麼肉,小夾子碰撞著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只是一廂情願地愛他,並無意插足你們的婚姻。」於淵看了她半晌自暴自棄地開口。
哪怕是擁抱或者是別的她都能辯解一番,偏偏是擁吻她想反駁都無從下手。
一瞬間甚至她還想過辯解成P圖,安墨能拿出來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思考片刻她放棄了辯駁。
「恩,這話我倒是信的,但凡你想擠走我這個范太太,我都不能過得這麼安穩。」
安墨看似在一門心思都在烤肉上,實則餘光在偷偷地看她。
林其查了這麼久,最近才得了這張照片,他們很小心也很克制,除了這張照片她手上沒有別的證據。
「我有一事想不明白,你做他的小三,僅僅只是為了得到他的愛?」
「對,錢我不缺,名分我也不需要,我曾經想過忘了她,但是我做不到。」
於淵痛苦地低下頭,烤肉店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神色,烤肉店的喧鬧仿佛與她無關,僅剩炭爐里不時崩出一點火星。
「要不我離婚給你騰個位置?」忽而安墨嘴裡吐出這麼一句話。
「啊?」
於淵嚇了一跳猛然抬頭,似乎沒有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不...不必...我並無意插足你們的婚姻。」
「現在你不插足也插足了,誰願意撿垃圾用呢,你能光明正大做范太太,何必要做小三呢。」安墨幸福的嗦了一口奶茶,帶著絲絲誘惑若無其事的說著。
安墨的話不斷在於淵的腦海里徘徊,放大她心底的聲音。
能做妻子為什麼非要做小三,原配都願意給她讓位,她為什麼不去試試。
......
「叮咚」
范桐銘在『相親相愛一家人』的群里,發了今晚聚餐的消息,特別點名讓范初貴早點下班回家。
安墨看著手機笑出聲,大伯難得不裝死,林其都能查到的東西,他怎麼可能查不到。
他拖了這麼久,終於想起來要解決這個事情。
一家歡喜一家憂,范初貴運氣就沒這麼好了,明知晚上是鴻門宴,他不僅不能推脫得硬著頭皮參加。
范桐銘下班前特意看著范初貴走了,他就以工作的名義把於淵也拐走,甚至沒讓她有用手機的機會。
來到酒店剛落座的於淵,馬上就發現不對勁,范桐銘兩口子,范初貴兩口子,外加一個鄭星華,妥妥的家宴,根本不是范桐銘說的商宴。
說家宴也不甚準確,畢竟范桐銘沒叫兒子一起過來,這孩子早一個星期就被范桐銘安排出差去了,現在看來一切應該早有預謀。
事情發展到現在的地步,於淵也不能一走了之,她垂下眼瞼遮掩神色,目前只能靜觀其變。
范初貴在家宴上看到於淵的時候,表情瞬間裂開,很快又在范桐銘幽幽的眼神下,極力收斂不自然的神色。
在場最淡定的莫過於安墨,她攆著毛巾,慢條斯理地一根一根擦著手指,像是在期待宴會上的美酒佳肴。
鄭星華放在桌布下的手死死地捏著包,等著范桐銘的開場。
出乎意料的是,范桐銘什麼都沒說,只是招手讓酒店先上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