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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意外發生!

  裴秉文面含微笑,但心裡對顧貝貝的言語十分不喜。

  那一瞬間,他察覺到了顧貝貝身上有和顧飛白一樣的氣息。

  這兩個人都是外表好相處,實則都以戲弄人心為樂。

  顧貝貝自詡能看透人心,這會子自然也看出裴秉文內心的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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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到裴秉文的身邊,直接將頭擱在他的肩膀上,

  「裴哥哥,第一次見面,你就沒有禮物給貝貝嗎?」

  顧貝貝這次拍的劇是清宮劇,身上穿著戲服,梳著把子頭。

  配上她那張純潔無瑕,乖巧甜蜜的臉,十分討人喜歡。

  尤其是用那雙盈盈水眸看人的時候,更是讓人心都要化了。

  裴秉文驟然被她這麼靠近,險些直接跳起來。

  這樣驟然接近,他實在是不太喜歡。

  裴秉文還沒開口,葉惠然已經開口道,「秉文沒帶禮物,不過下次貝貝來葉姨家裡。

  葉姨請貝貝吃好吃的,貝貝有什麼喜歡吃的,現在就可以告訴葉姨,到時候葉姨給你做。

  不過,葉姨的手藝,可沒有你左姨那麼好。」

  顧貝貝主動做到了葉惠然身邊,摟著她的手臂,笑得更甜了,道,

  「那就這麼說好了,葉姨到時候一定給我做好吃的。」

  「好好好。」

  很顯然,葉惠然很喜歡顧貝貝。

  她只有一個兒子,而顧家也全都是小子。

  她第一次見到顧貝貝這麼漂亮的女孩兒,自然十分喜歡。

  尤其顧貝貝裝乖的時候,那是真的很討人喜歡。

  就連左荔都以為顧貝貝性格改變了,如今是認真的。

  這也側方面證明了顧貝貝是多麼的能裝。

  裴秉文在旁邊冷眼旁觀,以局外人的身份也沒有發現顧貝貝有絲毫偽裝。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覺。

  按照顧飛白所說,他這直覺也是適合當心理醫生的重要原因。

  一般人都沒有他這麼敏銳。

  那左一就和葉一好好聊,我和陪哥哥去旁邊聊。

  「好好好,秉文快去吧。記得好好照顧貝貝。」

  葉惠然也希望自己兒子能多和同齡人相處,

  尤其是顧貝貝性格外向,自己兒子性格內向,

  有顧貝貝做朋友,說不定她兒子的性格也能夠外向一些。

  葉惠然都這麼說了,裴秉文哪裡還能拒絕顧貝貝。

  他站起身,和顧貝貝一同離一同離開。

  顧貝貝依舊是那一副笑容甜美的樣子。

  一路上,遇到不少劇組工作人員,每個人都和顧貝貝和善的打招呼。

  顧貝貝也笑著回應,能夠看出她在劇組很有人氣。

  似乎每個人都很喜歡她。

  人見人愛?

  這世上真的有這樣的人嗎?

  而她還沒有冷落裴秉文,還在路上跟他聊起這一次拍的劇。

  「這一次我們拍的劇是一個清宮片,是皇太極時期的。

  我在裡面飾演董鄂妃,就是皇帝的真愛。

  當然,再愛最後也紅顏薄命。」

  裴秉文默默的聽著,也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等到兩人走到無人處的時候,顧貝貝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裴秉文。

  「裴哥哥,我說這麼多,你總得應我一句吧。

  你看起來似乎很不喜歡我,怎麼?是貝貝哪裡做的不對嗎?」

  顧貝貝說著,就突然湊近了裴秉文,一隻手放在了他的手臂上,

  那張看上去純潔無辜的臉上,露出了惡劣的笑容,

  「還是說裴哥哥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本質?那裴哥哥覺得貝貝是什麼樣的人?」

  裴秉文想要後退,卻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們來到了一處無人的房間。

  這個房間,是用來拍戲的女子閨房。

  有床,桌子,凳子,衣櫃。

  而他的後背此時抵在了一個衣柜子上,退無可退,

  他皺著眉,低頭看著顧貝貝。

  她比他矮上20多公分,那張臉又看上去足夠的幼態。

  又加上她是左荔的繼女,裴秉文是怎麼也沒辦法說出什麼嚴厲的話。

  最終只能扭開頭道:「顧家妹妹你誤會了,我只是不善言辭。」

  「哦?不善言辭嗎?那和我那位小叔叔,給我打電話說的可不一樣。

  他說裴哥哥你,能言善辯得很。」

  顧貝貝的食指從裴秉文的肩膀不斷往下,最後落在了裴秉文的心口處,

  她溫聲道,「小叔叔跟我說起裴哥哥的時候,我就很想見裴哥哥一次。

  原以為還得去他那裡才能見到裴哥哥,卻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分,今天就意外碰見了。

  裴哥哥,你說這是不是我們兄妹倆的緣分呀?

  聽說裴哥哥和我幾個兄長關係都不錯,那有我這樣一個妹妹,裴哥哥高不高興?」

  裴秉文很想說高興不起來。

  畢竟這個妹妹,和別人家乖巧可人的妹妹很不一樣,

  同時心裡也愈發的惱怒。

  他沒想到,顧飛白還這麼陰。

  也不知道他在顧貝貝面前說了什麼。

  反正看樣子是給他挖了一個什麼大坑。

  顧貝貝的臉沉了下來,手指用力戳了一下他的心口。

  「裴哥哥怎麼還不說話?是不屑和貝貝說話嗎?

  看不起女人,還是看不起我?」

  「我沒有這個意思,我說了我不善言辭。」

  裴秉文這麼解釋了一句,然後認真的道,「我認為貝貝你挺好的,我也願意把你當成親生妹妹來對待。」

  顧貝貝嗤了一聲,也沒有在戲弄裴秉文的意思,後退一步,雙手抱臂著看他。

  「我小叔叔說你是他遇到的最有天賦,最會看透別人心思的人。

  我怎麼如今來看?根本就不像那麼一回事。

  要不裴哥哥給我看一下。我現在心裡在想什麼。」

  聽到這戴高帽的話,裴秉文有些哭笑不得。

  他這一次倒是看出來了顧貝貝心裡在想什麼。

  這顧貝貝明顯就是因為顧飛白誇了他,所以心中不服氣,才會有這麼一遭。

  他幾乎可以肯定,顧飛白要是知道此時指不定怎麼笑話。

  「我現在拜了他當老師,老師自然會夸自己收的學生,

  但實際上我資質比較愚鈍,連心理學是怎麼樣的都還沒有入門。

  我以前只是山裡的人,十五歲之前都沒有上過學後,現在還在補課。」

  裴秉文這麼回答,顧貝貝卻有些惱怒。

  她已經發現自己的心思大概率是被看透了。

  如今裴秉文這番話當成取笑自己。

  「你就是把我當成小孩子哄,那你難不成不知道我iq很高嗎?

  你以為在我面前說這樣的話,我就會信嗎?

  特意提起十五歲之前沒有上過學的事情,是想引起我的同情嗎?

  可惜的是,我天生就沒有多少同情心。

  而且我知道你現在已經開始學習高中的知識。」

  裴秉文也面色沉沉,他脾氣是好。

  但是不代表他可以無限的包容,如今顧貝貝的無理取鬧,

  在裴秉文看來,他們之間並沒有那麼熟悉。

  「那顧家妹妹覺得我應該說什麼樣的話?

  說我比你厲害,還是我很笨?這樣你就會揪著我不放嗎?」

  裴秉文直接打直球,令顧貝貝一時之間有些無語,

  因為如果裴秉文真的這麼說的話,顧貝貝肯定不服氣。

  她心裡就是不服氣。

  顧貝貝仗著自己聰明,事事都要爭先,

  不管是成績,還是別的方面。

  又加之小的時候的一些經歷,讓她格外喜歡別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然後在每一方面去碾壓別人,得到別人的注目。

  說實話,演戲的確是令她很是舒服,也很是適合她。

  但到底完全無法糾正她的這個行為。

  如果她在現代的話,就知道自己屬於表演型人格。

  顧貝貝自詡算透人心,甚至能夠用言語去擊碎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防線,使之崩潰。

  而這方面,實際上也是跟著顧飛白學習的。

  顧飛白在這一方面比她強,她也就認了,卻沒想到顧飛白會夸另外一個人!

  這就令顧貝貝有些耿耿於懷,

  而今日見到裴秉文,再一看,也沒覺得他有哪裡不同。

  但如今聽到裴秉文這番話,她心裡反正是很不爽了。

  她就是無理取鬧,就是幼稚,難不成不行?

  顧貝貝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

  「裴哥哥,你如今這麼說,是不是討厭貝貝了?

  貝貝不過是和裴哥哥開玩笑,裴哥哥總不會生我的氣吧?」

  顧貝貝再次用手指去戳裴秉文的心口。

  一下比一下重,她的行為,與她那乖巧的樣子所做的行為,完全不同。

  裴秉文只覺得荒唐,也不知道左荔知不知道這顧貝貝的真面目。

  怕是顧貝貝如果算計她這個後媽的話,左荔都不知道。

  他剛要開口說什麼,外面突然傳來了男女的對話聲。

  是港話。

  「徐哥,現在還是大白天的,我們就這樣不好吧。」

  「這有什麼不好?我已經讓人去外面守著,不會有人來這裡。

  你和我好好親近一下,那麼下一次我就給你討一個好的角色。」

  「啊?好好好,徐哥我都聽你的。只是徐嫂知道了怎麼辦?」

  「她一個黃臉婆,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再說現在我們劇組是在內地,她一個在港島的人,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我看你就不是擔心我老婆,知道是擔心你老公知道吧。

  就算你老公知道了。又怎麼樣?他腿都斷了,還得靠你養著呢。」

  男人的聲音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她言語之中,不僅侮辱自己的老婆,也侮辱了這個女人和她的老公。

  偏生女人的聲音帶著討好,以及討好之下的那一份苦澀,「徐哥說得對,不過到底是我老公嘛。」

  「靜靜,你這樣的才是好女人,我家那個母老虎要是有你一半溫柔的話,我又何必找靜靜你呢。」

  那兩個人推開了房門,越來越近。

  聲音越來越近,最後推開了房門。

  而就在他們推開房門之前,裴秉文打開了柜子,率先進去,然後將顧貝貝也給拉了進去。

  等他做完這些之後,就深深覺得有些不妥。

  他們原本沒有做什麼虧心事,只是恰好在這間房間說話。

  然而,如今他這行為,反而讓他們自己顯得心虛。

  裴秉文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做,大抵是聽出了那個女人話語之中的苦澀。

  ——女人的丈夫腿斷了,而她沒有離開的丈夫。但在劇組裡面為了謀求好的角色,和她口中的徐哥通女干。

  那一刻,裴秉文便不想讓那女人撞見他們。

  因為那種情況下,對方的顏面一定不好受。

  而顧貝貝也在一瞬間明白了裴秉文的想法,

  她湊過去,在裴秉文耳邊諷刺道:「沒想到裴哥哥你還真的是挺好心的,只是現在我們得在這柜子裡面了!」

  裴秉文聽出顧貝貝話語之中的不耐煩與責怪,

  這件事的確是他的鍋,他現在也沒有反駁,只能小聲道,

  「對不起。」

  顧貝貝沒有再說話,這漆黑的柜子中,他們也看不清對方的臉。

  裴秉文猜,顧貝貝現在應該是在生悶氣吧。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似乎是男人將女人抵在了柜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在床上,害怕將被子這些道具給弄出痕跡,

  挺尷尬的,他們兩個都還未成年,卻被迫要聽一場戲。

  雖然什麼都看不到,但是多少還是能聽到點動靜的。

  裴秉文伸出手,蒙住了顧貝貝的耳朵。

  無論如何,至少要照顧好顧貝貝。

  肯定不能完全隔絕,道能少聽到一些也好。

  好在那男人似乎只是個幾分鐘的廢物。

  他們收拾了一下動靜,就離開了這裡。

  前前後後,加起來也沒有十分鐘。

  裴秉文打開柜子,想要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

  然後發現新鮮空氣摻雜著一股怪味兒,也不怎麼新鮮,

  他皺了皺眉,一張臉完全都紅了。

  他也十六歲了,該懂得都懂。

  「可以出來了,他們應該離開走遠了。我們現在出去,也不會撞見他們。」

  沒有聽到顧貝貝的聲音,裴秉文還以為他在生氣。

  出了柜子之後回頭去看顧貝貝,然後面色大變。

  只見顧貝貝用雙手抱住自己的雙腿,整個人蜷縮在一起。

  滿臉都是汗水,眼神驚恐渙散,看上去極其的害怕。

  裴秉文心中閃過了一個詞,幽閉恐懼症嗎?

  他趕緊將柜子全部打開,蹲下身將顧貝貝抱出來放在椅子上,輕輕地拍顧貝貝的臉。

  「貝貝。貝貝,你怎麼樣?」

  顧貝貝眼神朦朧的看著他,手卻緊緊地拽住了裴秉文的手臂,力氣特別大,

  裴秉文不斷道,「我在這裡沒有事的。」

  裴秉文現在滿心都是自責,他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事情,

  即使他事先不知道,但這件事情說什麼也完全是他的錯。

  裴秉文拍了顧貝貝的臉好幾下。

  她的眼神依舊渙散,嘴裡不斷嘀咕著什麼裴秉文聽不清的話。

  裴秉文湊過去仔細一聽,似乎是在說——我在這裡,不要丟下我,不要丟下我。

  裴秉文眉頭擰得更緊。

  這似乎又不太像是什麼有病恐懼症?難道是什麼童年陰影嗎?

  裴秉文將顧貝貝打橫抱起。

  現在這種情況下,不是他能夠解決的了。

  一定要去看醫院看一下。

  然而,他抱起顧貝貝剛要出門,門突然被人推開。

  是一個面容白皙,長得娘娘的光頭青年。

  青年看到裴秉文,惱怒的擰眉道,「我剛才就覺得不太對勁,沒想到裡面還真有人。

  只是還真沒想到,居然是個半大小子。

  你們兩個剛才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事?嘖嘖,看這種情況下?似乎也是來這裡幽會的呀。」

  裴秉文一聽他的聲音,就聽出了對方就是剛才那位「徐哥」。

  他現在可沒有心情和他在這裡糾纏。

  裴秉文:「還請讓開。」

  「喲,小子,你這是手下得太重,把人給弄昏了呀。」徐哥露出了一個淫……盪的笑容。

  在徐哥看過來之前,裴秉文早就已經將顧貝貝的臉朝向他的胸膛,對方看不到顧貝貝的臉。

  此時聽到徐哥這帶著侮辱性的話,裴秉文臉色越來越難看。

  語氣儘量保持平和,「還請你快點讓開,她現在很不舒服。」

  徐哥很不爽,他是這個劇的男主角。

  在外面他沒身份,但在這個劇里,他就是老大。

  劇組裡面誰敢這麼和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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