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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敗犬女武神

  第285章 敗犬女武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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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耳曼尼亞,中心。

  這座建築正面保留了戰前式的柱廊與三角檐頂。

  夕陽斜照在立柱間隙,將晚霞切割成均勻的條塊。

  走廊中,半身高的雕像分列兩旁,被安置在壁龕中。

  燈是舊樣式改造過的,吊鏈發黃,燈罩蒙著薄塵,依舊亮得刺眼。

  會議室在二樓靠北的盡頭。

  大門高而厚,足有兩米五,實木與銅封邊。

  房間內沒有鍾。

  牆上原本懸掛肖像的地方現在空空蕩蕩。

  鐵釘還在,但畫不見了,如今呈現出斑駁的輪廓。

  長桌中央鋪設灰綠色氈布,紙張、原子筆、與茶杯各自整齊擺放。

  他們已經坐了十幾分鐘了。

  椅子並不舒適,靠背因年久變形,稍微後仰便會發出微響。

  於是,沒人放鬆,仿佛只要動作幅度大些,整個房間就會垮掉。

  「那你想怎麼辦?放任瘋狂愈演愈烈?」

  說話的男人來自勞工局,語氣中滿是疲憊。

  他沒有看誰,低頭翻了兩頁報紙,然後忽地頓住。

  「我沒在試圖反駁你的提議。」對面的消瘦的中年人說道。

  「只是覺得.計劃排得過緊,失敗率太高。」

  勞工局的男人聞言,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

  那是種介於嘲諷與悲哀之間的表情。

  「可要是繼續等下去,他只會把我們一個個除掉。」

  「而我們毫無反抗的能力,希姆萊把那套機器造得太完美了。」

  「不僅是他。」四年計劃辦公室的代表適時插話了。

  他的臉頰凹陷、胡茬未刮、眼圈泛青。

  「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這點。」

  「過去的幾周里,每份清除令的簽發都來自那位的默許。」

  「反對他的、支持他的.見鬼,甚至是未表態的,都在範圍內。」

  消瘦的中年人頓時皺起了眉頭。

  「你可以說他昏聵,或者.失衡。」

  「但你不能說他是主動的。那會使我們站在最壞的立場上。」

  「你還在擔心立場?」勞工局的負責人忍不住冷笑兩聲。

  「恕我直言,也許明天,在座諸位就都不在了。」

  「克勞斯——」他突然轉頭盯住會議室最邊上的男人。

  「我記得你在四三年曾經發表過某些『錯誤言論』。」

  「細究之下,也不是不可能被理解為『叛軍同情者』。」

  「我」

  被點名的男人張了張嘴,面色蒼白,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房間陷入了死寂。

  一隻蒼蠅繞著房梁嗡嗡飛了幾圈,落在了地毯邊緣。

  四年計劃辦公室的代表一眨不眨地盯著它震顫的翅膀。

  「過去這段時間.」他怔怔地開口,嗓音沙啞。

  「我們看到的是整個帝國,被恐懼挾持。」

  「上周是交通部,前天是工業部。」

  「我們現在能坐在這裡,無非是名單還沒輪到。」

  「這不是清洗,這是瘟疫。」

  「它會不斷地擴散下去,直到不再剩下任何置身事外的人。」

  「我們會死.早晚會死」角落裡,不知是誰在喃喃低語。

  「.後天。」勞工局的男人終於再次出聲了。

  「那位的演講就在後天。」

  這次,沒人問「哪場演講」,更沒人問「誰演講」。

  「上午十點整,希姆萊也在。」

  「這將是我們兩個月以來,第一次有機會接近他。」

  「屆時,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要是失敗了呢?」消瘦的中年人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沒人敢接話。

  沉默就這樣蔓延,一秒、兩秒。

  下一瞬,桌上那隻白瓷杯中,茶水忽地泛起波紋,一圈圈地散開。

  幾乎同時,雜亂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了過來。

  不止一人。

  是一隊。

  皮靴,硬底。

  男人猛地扭頭,神色愈發蒼白。

  「不不對這不可能——」

  他的手在顫,腿在抖。

  接著整個身體像彈簧般從椅子上蹦起,踉蹌沖向會議室後門。

  椅子被撞倒在地,發出巨響。

  「讓我.讓我——」

  然而,大門還未完全拉開,黑色槍管便探了進來。

  頃刻間,數道黑影撞入屋內。

  男人來不及反應,整個人被重重地掀翻。

  三秒不到。

  MP40的槍口便抵住了頭顱。

  他被死死按在地上,那皮質手套貼著他頸後的皮膚,冰冷、專業。

  男人不停地掙扎,試圖說出些辯駁的話語,卻終是啞口無言。

  整個會議室陷入某種詭異的死寂。

  沒人哭喊、沒人掙扎。

  因為在場所有人都明白——全他媽完了。

  十幾秒後,最後一人走了進來。

  黑色制服、銀色飾帶,眼裡閃著譏諷的光。

  「老實說,這不算是個好計劃。」

  他隨手捻起桌面上的文件,粗略掃了幾眼。

  「沒有那些前輩做得漂亮,至少他們還有軍隊支持。」

  「你們呢?空談,名單,一堆廢紙。」

  話音落下,文件被扔回到桌上,嘩啦兩聲,紙張四散。

  「帶走。」

  之後,便是粗暴的收押。

  槍托抵肩、桌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被拷了起來。

  有人咬緊牙關、面無表情。

  更多的直接癱倒在地,或拽或拖,狼狽地離去。

  而那黑制服軍官依舊站在原地,彎腰從地上撿起了掉落的報紙。

  他攤開,目光落在《日報》的頭版頭條上。

  加粗加黑的大字寫著:

  ——元首將在帝國大廳親自發表重要演講

  ——重申忠誠,鞏固鐵律,重建帝國的使命意識

  「長官,這場演講真的還要舉行嗎?」身邊響起了詢問。

  年輕人聽上去有些遲疑。

  如此接近中樞的肅清,令他心中升起幾分不安。

  「這些叛徒.實在是太多了。」

  「為什麼不?」軍官笑了笑,將報紙捲起。

  「這正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老舊的百葉窗半掩著。

  他平靜地走了過去,輕輕撥開簾幕。

  正值傍晚,西方天際低垂,晚霞如血,從雲層泄下。

  遠方,帝國大廳佇立於暮色之中,穹頂高聳,森嚴肅穆。

  石階層迭,台基寬厚,柱列如林,宛若眾神佇立。

  最頂端,雄鷹展翅欲飛,翎羽銳利,橡葉與權杖緊扣在爪下。

  而那旗幟懸掛於拱廊之間,迎風招展,紅、白、黑三色震顫不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