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TAIPEI
岸田倒在地上,手肘磕在金屬地軌邊,疼得齜牙咧嘴。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
但他來不及呻吟,只是顫抖著縮起身體。
門外的騷動已被先前的喊聲壓住,隨之而來的是陣陣低聲交流。
最終,憲兵沒有貿然攻入,而是照匪徒的「建議」後撤十米,重新列隊。
廣播喇叭開始重複喊話,語調克制、態度堅決。
周奕收起手槍,走到角落裡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幹得不錯。」他輕聲說道,「恭喜你,為大家贏得更多時間。」
凱特萊爾悄悄換手持握,活動了兩下有些僵硬的右臂。
岸田仍躺在地毯上,整個人像溺水者那般痙攣抽搐。
周奕瞥了他一眼,緩緩開口。
「第二輪,問答環節。」
「你們有三秒鐘回答問題。答得不好、說得慢,或者撒謊——」
他笑了笑,「那就一塊死。」
「給他們翻譯吧。」
隨著凱特萊爾的話語,在場眾人的臉色愈發蒼白,卻在槍口的威脅下僵硬地點頭。
「你呢?」周奕的視線掃過試圖裝死的岸田,意味不明地問道。
「你明白了麼?」
男人被驟然點名,絲毫不敢耽誤。
他強忍著恐懼爬了起來,血液混著淚水滴在地毯上。
「是的,是的,我們明白。」
「很好。」
周奕舉起一根手指。
「第一個問題。」
「你們從哪兒來?」
眾人保持著沉默。
其中幾人則暗自將目光投向岸田。
男人先是愣住,隨即表情一變,試圖含混過關。
「我們.我們從台北出發,乘機抵達布拉格,然後再轉乘專列。」
他說完,神色慌張地望向同伴。
「是吧?對不對?」
沒有人回答。
「快說話啊!」
「別他媽裝作不知道!」
有人移開視線,有人乾脆閉上了眼睛。
周奕對跟前的鬧劇視若無睹,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個問題。」
「你們此行的目標是什麼?要見誰?」
等凱特萊爾翻譯完,整個車廂只剩下頭頂喇叭反覆播放的廣播。
岸田的面色越來越難看,太陽穴控制不住地跳動。
他咬緊牙關,環視一圈,卻發現所有人都避開了他的目光。
原本指望的同僚此刻全成了石像。
幾秒後,岸田忽地冷笑起來。
「去你媽的。」他說,「你們全都背叛了我。」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岸田的請求透露著幾分歇斯底里。
「把這些叛徒一個不剩地清除掉,我就把你想知道的,全都說出來。」
「噓。」
周奕再次比了個噤聲的姿勢,舉起手槍:「冷靜點。」
「我向你保證,不配合的人會死。」
話音剛落,有人本能地搖頭,想要辯駁。
太晚了。
「我們的主要任務是交涉資源換約方案.還涉及部分海運航線的重新劃分。」
岸田的聲音透露著急不可耐的意味。
「在布拉格與帝國資源總局的人初步接洽,之後再前往首都談判。」
「第三個問題,」周奕頓了頓,「所有外交成員都在這列火車上麼?」
岸田向身後瞥了一眼。
「不,還有其他人,代表軍部,三天前秘密抵達日耳曼尼亞。」
「他們.他們跟我們不同,住在施瓦岑瓦爾德飯店,級別更高。」
火車沒有任何減速跡象,依舊呼嘯前進。
窗外,遠山如浪,層迭起伏。
周奕盯著那灰色天幕,忽然感到幾分茫然。
他不知該如何措辭,才讓接下來的問題顯得不那麼刻意。
然而,時間不等人。
「你——」
終於,周奕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還存在麼?」
岸田聞言一怔。
他的嘴唇動了動,卻遲遲說不出話來。
「是不是我不知道」
他點頭,又搖頭,額頭沁出冷汗,聲音低不可聞。
周遭陷入死寂。
岸田仰著頭,不停地哆嗦著。
他試圖從陌生男人的眼中讀出些許情緒,卻什麼都看不到。
血水順著鬢角滑落,岸田終於崩潰般說道: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是哪.哪個」
「南*?昆*蘭*還是說.還是說滿*」
到最後,幾乎只剩下了喃喃低語。
半晌,周奕扭頭看向凱特萊爾。
「我們現在在哪兒?」
女人一怔,很快反應過來。
「接近弗羅茨瓦夫,大概還有幾十分鐘車程。」
周奕拍拍手。
「那今天就到這吧。」
他站直腰,活動了兩下肩膀,仿佛終於完成了某種冗長的會議。
片刻後,周奕的目光重新落在那群魂不附體的日本人身上。
「都起來,出去吧。」
「你們自由了。」
沒人敢動。
凱特萊爾猛地轉頭,臉上充滿困惑。
周奕絲毫沒有解釋的打算,揮手示意她收起武器。
「放下吧。」
「他們是自由人。」
「告訴他們,別讓我後悔自己的仁慈。」
凱特萊爾心中閃過瞬間的遲疑,還是如實翻譯起來。
一秒、兩秒。
有個膽大的男人率先起身,小心翼翼地向門口挪去。
緊接著,更多人加入其中。
一個接一個。
直到只剩下岸田。
他原地站著,一動不動,狀若呆滯。
「你也走吧。」周奕說,「排好隊,別給我添堵。」
直到此刻,岸田才如夢初醒般地回過神來。
他的表情難堪,青紫交雜,但最終還是踉蹌著加入離開的隊伍。
車門被打開。
微風灌了進來,衝散濃郁的血腥氣。
「為什麼?」凱特萊爾問。
「為什麼要放他們走?」
「你真的打算——」
「你知道一發 M995穿甲彈能打死幾個人嗎?」
周奕打斷了她的詢問,語氣近乎溫和。
凱特萊爾完全沒反應過來,只呆呆地盯著他。
「其實,我也不知道。」周奕聳聳肩。
「不過,有人曾經說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念頭轉動,黑色步槍憑空出現。
「我覺得很有道理。」
「捂住耳朵。」
下一秒,扳機被重重扣下。
「噠——噠!」
「噠——噠!」
「噠——噠!」
半自動精準射擊下,短促的槍聲在狹窄車廂內炸響。
遠處警戒的憲兵同樣不能倖免。
先前還在猶豫的他們根本沒料到「釋放人質」只是個幌子。
視線被晃動的身體阻擋,防線混亂。
於是,空氣撕裂,血肉炸開,骨頭如同碎裂的陶瓷飛濺。
粘稠的液體糊在牆上,整片通道近乎被瀝青潑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