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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逆天

  第99章 逆天

  下午三點。

  街角那家帶露台的小咖啡館很冷清,沒什麼客人。

  吧檯後,兩名女服務員正在閒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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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來了,今天是第三天。」年紀稍長的開口說道。

  「哪個?」

  「那邊的。」她說著,往窗戶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看起來不是咱們這片的。」

  「怎麼?你認識全港口的人啊?」年輕的女孩隨口調侃著。

  「就算不是,也差不多了。話說回來,你覺得他是幹什麼的?醫生?老師?都不太像。」

  「說不定是從哪兒調來的機關幹部。」

  「幹部會在這種地方呆三天?」

  年輕的女孩沒聲,手指在桌沿上畫著圈。

  她的皮膚白皙,栗色頭髮扎在腦後,在燈下泛著暖調。

  「你上次不是說,」年長的在這時忽然開口,

  ,「想找個不喝酒、不打人、能掙錢的男人麼?我看他就挺合適。」

  「這不?他的車還停在路邊。」

  「開什麼玩笑?!」

  「你就不能問問人家叫什麼?」年長的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待會給他送咖啡,我跟你換,你上。」

  「你少給我添亂。」

  「我說真的,這年頭...有點人樣的不多了,他也不像壞人。」

  「你怎麼知道?」

  「看他的手。乾淨,指甲剪得整齊,哪像咱樓下那些喝伏特加的混帳。」

  年輕女孩沒說話,耳根慢慢紅了。

  「你要是害羞就算了,」年長的扯了下圍裙,「不過那人要是明天不來了,你可別後悔。」

  聞言,年輕女孩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從工作本後面撕下一頁紙,用鋼筆寫了幾個字。

  「我真是瘋了。」她嘀咕一句。

  「瘋點兒怎麼了?再瘋也比守著酒鬼強。」

  女孩沒再說話,寫完地址,把紙對摺,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朝窗邊那桌走過去。

  「您好—」

  周奕憎逼的轉過頭,合上了手中的雜誌。

  女孩站在桌前,表情緊張,手裡著什麼東西。

  「我...呢..:」她努力組織語言,小聲說道,「這不是服務員該做的事,但我想,也許您不介意?」

  周奕的眼神不動聲色地掃過街口。

  那輛淡灰色沃爾沃還停在那裡,葉甫根尼和那個短髮女人依舊在樓上。

  也不知道在幹什麼。

  這麼久都不出來。

  女孩見周奕沒有聲,以為自己唐突了,不該打擾客人,於是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打擾您了。」

  她剛準備轉身離開,這時,周奕才回過神,朝她笑了笑,語氣溫和:「不介意。」

  他抬起手,示意她別走,「你手上拿的,是給我的嗎?」

  女孩愣了一下,臉紅到耳根,把那張紙遞過去:「這是...我家的電話,還有地址。」

  她說完便垂下視線,聲音更輕了一點。

  「我媽...媽看您這幾天都坐在這裡,就說要不哪天請您來喝點茶...」

  「當然,您不用現在答應。」女孩咬了咬嘴唇,鼓起最後一點勇氣補了一句,「只是,如果哪天有空的話..」

  周奕低頭看了看那張紙。

  上面是用鋼筆寫著兩行字。

  他笑了一下,把紙條收進外套口袋。

  「你叫?」

  「維拉。」女孩答得很輕。

  「謝謝你,維拉。」周奕點點頭,「你媽媽一定是個很好的人。」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忍不住問:「那您...會打電話嗎?」

  「我不常用電話,但我會記得這個地址。」

  維拉低頭說了聲「那我先去忙」,快步轉身回了櫃檯。

  走到一半,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周奕一一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窗外。

  陽光很好,灰色的沃爾沃還停在那裡。

  該去幹活了。

  周奕在確認街上沒有多餘的視線後,走出咖啡館門廊,沿人行道轉過彎,進入那棟舊居民樓。

  樓道內牆皮剝落,台階上殘留著灰白水漬和未乾的鞋印。

  三層,靠西那戶,門口貼著一張掉角的報紙,上方的鐵管里卡著晾衣繩。

  是那種典型的、沒人住但偶爾被利用的租戶單位。

  周奕悄悄地靠近,沒急著動。

  一開始聽到的是輕微的咯哎聲。

  再然後,是斷斷續續的喘息。

  節奏極慢,間或帶著以及床板的摩擦聲。

  周奕頓時愣在原地。

  媽的,我以為你們在搞情報交易。

  搞著搞著怎麼搞到床上去了。

  哪個國家的機構,平常就這麼訓練的?

  周奕嘆了口氣,從兜里掏出一把扁平的張力扳手和一根細長的B形撬針。

  他半蹲下來,將扳手插入扭矩區,兩指輕輕施力,保持穩定張力。

  隨後,開始用撬針逐個排查位置。

  五秒。

  咔噠。

  鎖芯旋轉。

  周奕收回工具,戴上面罩,又從腰後拔出手槍,拉動套筒上膛。

  一縷溫熱的空氣從室內傳來,帶著香水,酒精和一一不容忽視的呻吟。

  周奕將門推開幾寸,槍口微微向前探出,貼著邊沿進入室內。

  客廳里一片凌亂,地毯上散著煙盒、報紙和沒有及時清洗的餐盤,食物的殘渣堆積。

  他順著牆邊低姿態靠近,移動到半掩的臥室前。

  縫隙里隱約看到短髮女人的背影,微微仰頭。

  周奕見狀,沒有再猶豫。

  他閃身而入,槍口高舉,沉聲警告道:「都趴下,手放背後。」

  屋內氣氛驟凝。

  一切仿佛在頃刻間停了下來。

  短髮女人猛地回頭,而她身下的葉甫根尼則本能地向右翻身,手伸向床頭櫃下。

  與此同時,女人也動了,極快,反手握住一把不知從哪抽出的折刀。

  周奕腳下變位,逼近三步,槍托橫抽,砸在她的顴骨上。

  「砰」的一聲悶響,女人頭一歪,整個人跟跎撞在床沿上,險些跌下去。

  還沒來得及倒地,周奕已經上前,扣住她的肩膀,膝蓋頂在腰側,槍口貼近太陽穴。

  這時,葉甫根尼才剛來得及抽出手槍,還不等上膛,就警見女人已經被蒙面人死死制住。

  「把槍放下。」周奕的聲音冰冷,「別逼我說第二遍。」

  葉甫根尼的手指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不甘,最終還是咬牙,將手槍扔向了地板的另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