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們,咱都拉了小半個點了,還能不能走了!」
一個多小時後,沈浪無語地看著面前的斑馬。
這哥們跑得是快,也拉風。
可往往拉風就伴隨著拉稀。
才跑了幾十公里,就說啥也不走了,臥在地上不起來。
「哥,我理解你的難處,你也理解理解我!」
斑馬看著沈浪一臉崩潰,累得想要自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棒,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超讚 】
這傢伙說好的,帶他跑一段就不煽了自己。
可這都跑到天快黑了,還讓它跑。
奴隸也沒有這樣使喚的啊。
更何況我一個非主流,馬中貴族。
啥時候受過這樣的罪。
「哥,求求你,換個驢騎吧,我實在跑不動了。」
沈浪呵呵一笑。
「我要能找到驢,還折騰你幹啥!」
「走吧,再堅持堅持,前面有個母斑馬群。」
「我幫你攔住她們,讓你盡情呵護。」
「嗯?你少騙我!」
斑馬罵罵咧咧地站了起來,「我還就不信了。」
「前面要是沒有,給你沒完!」
沈浪哈哈一笑,沖它的後臀拍了一下。
「走吧,再不走,等天黑鬣狗就跟上咱了。「
斑馬這才渾身打了個哆嗦。
落單、天黑、荒郊野外。
不想變成骨頭架子的它,是絕不能懶下去了。
就算不跑,也要在天黑之前找個安全的地方躲避才行。
斑馬只好馱著沈浪,拔足狂奔起來。
只是剛穿過一片樹林,就聽到了不絕於耳的槍聲。
槍聲分外激烈。
沈浪面色一變,示意斑馬停下,他舉目瞭望。
前方一公里處,七八輛汽車並列成了一排,正在緩慢行駛。
一邊行駛,一邊開槍。
方向正是沈浪這裡。
沈浪眼睛一縮,提起了戒備。
不是呂巨仁他們,還能是誰!
……
亢!
亢!
亢!
子彈在草原上亂飛,擊打在草叢裡,濺起泥土。
幾輛越野車排成一排,子彈盡數打進草叢。
因為角度的原因。
沈浪看得分明,草叢裡約莫有幾十隻雄獅。
此刻獅子們藉助茂密的草叢,匍匐在地上,一動不動。
就算被槍擊中,也絕不發出一聲嘶吼。
它們都在靜靜地等待,等待越野車的靠近。
真夠隱忍的!
沈浪暗嘆一聲,眼前這些雄獅,絕對是獅子中的精銳。
不知他又踏入了十大家族中哪個家族,竟如此悍不畏死。
沈浪從斑馬的身上下來,示意它趕緊掉頭跑路。
不用管自己了。
然後他縮在草叢裡,密切關注。
「哞嘔!」
誰知,斑馬已經驚恐地發出鳴叫。
它膽小的毛病發作,實在忍不住喊了出來。
「閉嘴!」
沈浪氣得要去捂它的嘴,已經晚了。
亢!
一發子彈打過來,瞬間爆起一團血霧,噴了沈浪一頭一臉。
斑馬脖子中槍,再也發不出鳴叫,悶頭栽倒在地上。
沈浪蹲在它的身邊,眼睜睜看著它死在面前。
一陣怒火騰起。
對方那無神的雙眼看著他,迅速失去光彩。
它死了。
馱著沈浪跑了幾十公里的傢伙,說死就死在了沈浪的眼前。
沈浪氣的罵娘,想跳出去打死這幫喪心病狂的傢伙。
可終究是嘆了口氣,伸出手撫了一下,讓斑馬閉上眼睛。
「哥們!誰打的你我看清了,一會給你報仇。」
沈浪轉頭爬下身體,凝神靜氣,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仿佛變成一隻獵豹,時刻等待著致命一撲。
在他的前方幾百米處,同樣有幾十隻獅子匍匐在草叢裡,等待著反擊。
「老大,不對勁啊!」
呂巨仁的對講機里傳出手下的聲音。
「這幫獅子都跟特麼死了一樣,怎麼沒有一隻跳出來攻擊我們。」
「就一隻斑馬鬼叫一聲,嚇得我一槍打死了它。」
呂巨仁單手開車,拿起望遠鏡看了看。
此時太陽快要落山,昏暗的天空下,能見度不高。
望遠鏡里除了能看到茂密的雜草,再看不見其他生物。
別說獅子了,就是角馬、瞪羚都看不到一隻。
槍聲停歇下來,安靜的氣氛有些詭異。
「都死了?」
「不可能,明明見到幾十隻獅子帶著巴巴里獅跑了。」
「一個屍體都沒看到,怎麼可能都死了。」
他氣惱地扔下望遠鏡,拿起對講機。
「下去幾個人看看,這幫獅子還在不在草叢裡面。」
手下聞言一陣猶豫。
誰敢啊。
萬一下車遭到獅子的攻擊,豈不是就要沒命。
「老大,要不用燃燒瓶吧,我車上有,把這片草叢全點了,就不信它們不出來。」
「放屁!」
「巴巴里獅就在草叢裡面,要是燒死了,一個億美刀就特麼沒了!」
呂巨仁氣得破口大罵。
就在今天上午,不知誰把消息傳了出去。
世界上最後一隻巴巴里獅的消息在暗網迅速傳播。
現在,各國富豪已經將其炒到了一億美刀。
雖然價錢漲了一倍,呂巨仁卻沒有絲毫高興。
價格翻倍的同時,意味著無數偷獵者加入了尋找的隊伍之中。
雖然有了草原屠殺令,但沒有偷獵者在乎這個。
一下午的功夫,東非草原上就偷偷湧進來幾百號人,全副武裝。
就在剛剛,呂巨仁和另一個偷獵團隊同時發現了巴巴里獅的蹤跡。
雙方火拼一場,幸虧對方人少,全殲了對方,才圍住這群獅子。
再不抓住它,一切努力都將白費。
「開車的全部待在車上,拿槍的全部下去。」
「成扇形搜索,一旦發現巴巴里獅,必須將它完好無損地抓捕。」
呂巨仁下了死命令。
車上的人面面相覷。
開車的司機僥倖不已,拿槍的七八個人一臉死灰。
娘類,近距離搜捕,一個不注意小命都要玩完。
可老大的話沒人敢不聽。
車門打開,幾個人戰戰兢兢地走了下來。
天色越發昏暗了。
幾人掏出了戰術手電集合到一起,成扇形開始緩慢搜索。
咕咕!咕咕!
有蟲鳥發出鳴叫,幾人嚇得對草叢扣動扳機。
可除了濺起一片泥土之外,什麼都沒有驚起。
「誰讓你們亂開槍的!」
呂巨仁在車上憤怒大罵。
「從現在開始,沒有見到獅子的一刻,誰也不准開槍。」
「再敢胡亂開槍,我從後面斃了他。」
眾人嚇得哆嗦了一下,只好關上步槍的保險。
有人拿出了麻醉槍,慢慢地移動。
一步、兩步、三步。
眾人不斷地向前探索,不斷地尋找著它們的方位。
幾分鐘後,已經無限接近了獅群藏身的位置。
沈浪看得清楚,他此刻距離這幫人,也就一百多米的距離。
如果他現在妄動,不但會激起獅群的驚嚇,還會暴露獅群的位置。
所以只能繼續待在原地,伺機而動。
尤其他還注意到,不遠處的越野車上,呂巨仁似乎拿著一桿狙擊步槍,不斷地瞄著草叢。
一旦動身,沒準就成了活靶子。
儘管心裡焦急如火,也只能瞪眼看著。
不遠處的獅群,卻比他還要能潛伏爪牙,默默忍受。
這份忍耐功夫,實在是令人心生敬佩。
從越野車踏足這片草叢開始,這群傢伙就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甚至分明有幾隻中槍,汩汩地向外流血,愣是埋頭一聲不吭。
可想而知,這幫獅子有多麼仇恨呂巨仁的偷獵團隊。
不將對方咬死,誓不罷休。
越來越近了。
沈浪提了口氣,準備在他們發現獅群的一剎那展開攻擊,務必把這幫人留在東非大草原上。
獅群也慢慢直起身子,準備撲出。
亂戰,似乎一觸即發。
豈料,就在獅群準備行動的上一秒。
遠處,突然天空上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所有偷獵者愣在了原地。
包括沈浪,包括獅群,全部抬頭看向空中。
是誰來了?
偷獵者們抬起了頭,看到一架直升飛機飛了過來。
「媽的,他們是誰?」
有人舉起了槍,瞄準直升機。
「別管他們,給我繼續找獅子!」
呂巨仁大吼一聲。
下一秒。
「哄嗷!」
獅子群終於動了。
數不清的獅子突然站起了身,徑直撲向眾人。
沈浪隨之跳了起來。
他也顧不得天空中的突發情況。
瞬間消失在原地,首先撲向打死斑馬的那個兇徒。
亢亢亢!
咔嚓!
咕嚕嚕!
「啊!」
"哄嗷……」
「疼死我了!」
各種聲音在一瞬間響起,草原上亂成了一團。
原始而又血腥的廝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