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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水下的巨大發現

  不管上面撒沒撒麻椒,沈浪已經再次跳進了冰冷刺骨的河水裡。

  這一次沒有上次的慌亂,他的眼睛徹底看清水底。

  由於是極寒之地,杜絕了任何污染,這裡的水異常清澈,甚至可以看到河床底部的白色石頭。

  以及漁網周邊,不斷遊動的鮭魚。

  鮭魚就是三文魚,屬於近海洄游魚,每年到了8月份開始從海里洄游產卵。

  此時肥美碩大的白鮭魚布滿整個河內,在裡面自由地遊動。

  不遠處,他甚至看到幾條黑不溜秋的大魚,悄咪咪地趴在河床。

  整個河底一片熱鬧祥和的氣氛。

  沈浪見了此情此景,忍不住想吟詩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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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突然來到,奧伊米亞康!

  碰到憨憨,我心裡發慌!

  河裡藏了個,奔不兒霸!

  仔細一看……

  沈浪還沒有吟完,突然晃晃腦袋,瞪大眼睛。

  我擦,這不是昂科夫嗎?

  沈浪想起來跳水裡幹嘛來了,他顧不得再吟詩作對,趕緊往河底潛去。

  果然,人在極度寒冷的情況下,智商真的會變得很低。

  冷得他都產生了才子佳人的幻覺。

  等潛到河底,見到昂科夫一口氣都快憋不住了,正在河底抱著一頭魚不撒手。

  沈浪暗罵命都不要了,非要抓住這魚?

  等他靠得近了,才發現這魚異常的大。

  足足有二米多長,一百多斤重。

  昂科夫二百多斤,一米九幾的個頭,在水裡根本弄不住它。

  若不是這條魚好像之前受了傷,昂科夫也不可能抱住它的身體,並順利把手伸進魚鰓裡面。

  魚鰓被昂科夫伸進了手,直接從魚嘴裡出來,讓這條大魚再也逃脫不得。

  只是昂科夫滿臉憋得通紅,一口氣馬上就要釋放,快要缺氧昏迷。

  沈浪只好游到他的旁邊,讓他撒手,趕緊帶他上去。

  昂科夫察覺到有人靠近,當看到是沈浪後,沖他連連擺手。

  意思是趕緊過來幫忙,我快要憋不住了。

  沈浪懶得理他,薅住他的頭髮就往上拽,讓他上去再說。

  豈料昂科夫見沈浪不幫忙,還要帶他離開,氣得用腳去踹沈浪。

  沈浪側身躲過,見他掙扎,打算故技重施,一拳打暈再說。

  誰知昂科夫看到沈浪的拳頭,臉上居然露出了一抹哀求的神色。

  沈浪攥著的拳頭再也揮不出去,只好游過去和他一起抱住掙扎的大魚。

  昂科夫這才露出喜色,拼命地往上游。

  有了沈浪的幫助,順利多了,昂科夫死死地抱著大魚不鬆手,一點點往上面潛去。

  就這樣,昂科夫即將憋死的一刻,兩人終於露出水面。

  呼!

  昂科夫露出頭的第一時間,深吸了一口氣,興奮地大喊。

  「快!來兩個人!幫我抓住它!」

  他將懷中的大魚舉出水面。

  剛剛救醒瓦卡的眾人回身一看,都嚇得坐到了冰面上。

  「野生……西伯利亞鱘?」

  所有人失聲喊道。

  顏冰冰也露出了驚詫,激動。

  不怪他們不激動和興奮。

  奧伊米亞康已經二十多年沒有發現野生西伯利亞鱘了。

  在外界的資料和認知中,一直流傳這裡出產最好的鱘湟,其實都是多少年的事了。

  由於過度捕撈,當地漁民早就沒有再捕捉過野生的西伯利亞鱘,更何況還是這麼大的個頭。

  看這條魚的體長,怕不是有將近三米,至少活了六七十年。

  最重要的,還是雌性!

  雌性鱘魚,就代表著昂科夫抱著一條移動的金磚。

  野生鱘魚的魚子醬價格,市場上已經漲到了每克300多大夏幣。

  而一條雌性湟鱘,腹內至少有三到五公斤的魚子。

  更別說這條將近三米多長的野生西伯利亞鱘了,七八公斤都很正常。

  誇張點說,昂科夫抱著大夏三線城市的一套房,也不為過。

  「還愣著幹什麼!快點拿漁網啊!」

  昂科夫見冰面上的人全傻了,怒罵一句。

  眾人才慌忙拿來漁網,將這條鱘魚裝了進去。

  不過仍是放在水裡,不敢提起。

  外面已經將近零下40度的低溫,一旦將鱘魚提出水面,頃刻就要凍死。

  凍死的鱘魚就不值錢了。

  等確定鱘魚不會跑了,昂科夫才讓人將他拉了上去,一上去就癱在了冰面上。

  渾身凍僵了。

  老昂一口喝乾了一整瓶的伏特加,當場就要凍暈過去。

  等沈浪上來後,一把摟住對方,連聲道謝。

  至此,沈浪才弄明白了,昂科夫為啥不要命也要抱著這條大黑魚了。

  是他想的膚淺了。

  對於貧寒的雅酷特人,尤其是奧伊米亞康人來說,一條命都沒有這條鱘魚值錢。

  直播間裡,網友們看到體型將近三米的鱘湟魚後,也炸了鍋。

  :我去,真的捕上了野生西伯利亞鱘啊!

  :沈老哥這下有口福了,這條雌鱘肚子裡,才是頂級魚子醬啊。

  :拉倒吧,誰捨得吃啊,一條上百萬,賣了換成大米吃它不香嗎?

  :也對啊,關鍵這不是沈老哥抓的,沒見是那個叫昂科夫鎮長抱出來的。

  :那沒有沈老哥救他,他也得憋死在河底了吧。

  就在大家還爭論鱘魚的歸屬權的時候,昂科夫說話了。

  「老弟,你叫……沈浪是吧!謝謝你的幫忙,沒有你,我和瓦卡都得死在冰層下面。」

  沈浪已經披上羽絨服,顏冰冰給他搓著凍得發紅的臉,讓沈浪好不受用。

  「昂科夫鎮長,你就不怕瓦卡淹死啊,一下去就抱住那條鱘魚。」

  昂科夫不好意思笑笑,「我看到你和瓦卡出水面了,正要上潛就看到那條鱘湟,實在忍不住……」

  「呵呵,沒事,不管怎麼樣,你們沒事就好。」

  沈浪沒有多說什麼,見到雅酷特人生活的艱辛,再苛責什麼都是叉腰說話不腰疼。

  昂科夫卻道:「沈浪,這條魚能被捕獲,有你一半的功勞,我們剛才商量了一下,它肚子裡面的魚子取出後,可以分給你一半。」

  一半?

  顏冰冰悄悄告訴沈浪,一半至少有三公斤的魚子,十幾萬美刀。

  沈浪頓時頗感興趣,「是請我們品嘗嗎?」

  昂科夫:……

  他尷尬笑笑。

  幾公斤的魚子醬全吃了,你不怕胃穿孔嗎。

  不過他已經決定贈予沈浪,當然管不到人家怎麼處理。

  「隨你怎麼樣都好,不過我建議還是出售給生產魚子醬的廠商,可以換取很豐厚的報酬。」

  昂科夫看著水裡還在不斷撲騰的西伯利亞鱘,跟看著自己老婆一樣。

  「有了這條鱘湟魚,這個冬天我們鎮子就好過多了。」

  鎮子?

  昂科夫打算把這條鱘魚的捕撈,算成全鎮居民的福利?

  沈浪忍不住問道:「昂科夫鎮長,你打算怎麼處理鱘魚。」

  「自然是賣給雅庫茨克的魚子醬生產商了,這麼一條六十年齡的鱘湟魚的魚子醬,賣一千萬盧布應該不成問題。」

  顏冰冰小聲問了一句:「然後呢?」

  昂科夫嘿嘿一笑。

  「然後,給你們五百萬,剩下的自然是買成食物和燃料!有了這五百萬盧布,每家每戶可以分到10萬盧布,扛過這個冬天絕對沒有問題。」

  兩人肅然起敬。

  按照大夏的匯率,10萬盧布就是不到一萬塊錢,500戶添置棉衣、燃料和食物,有些捉襟見肘。

  沒想到昂科夫雖然憨了一點,但一點也不自私。

  聽到這裡,沈浪直接說道:「老昂,我們那一半不要了,你直接分給鎮子上的居民吧。」

  昂科夫連忙擺手,「這不行,兄弟你豁了命就我們,怎麼能不分給你。」

  沈浪聽了,心裡舒服極了。

  看看,這就叫境界。

  在白骨公路上,那個瓦西里但凡說點人話,沈浪也不至於一根狼毛也不給他。

  況且,造成現在的天氣惡劣,沈浪也脫不了責任。

  「就這麼定了,每家每戶10萬盧布夠幹什麼的!」

  昂科夫堅決不同意,那幫漁民也是如此,怎麼能讓大夏來的客人白白下水一趟。

  要是落下了隱疾病根,眾人更覺得虧欠沈浪。

  沈浪懶得和他們推來推去,又道:「河裡不是還有很多的鱘魚,你們繼續捕撈不就行了?等再抓上來分我好了。」

  豈料,這話一說,所有人都震在原地。

  「還有鱘鰉魚?」

  沈浪看他們震驚的樣子,奇怪不已。

  「對啊,老昂你沒看到?河床下面還窩著十幾條呢?」

  「十幾條?」

  昂科夫的聲音都變了,雙手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老……老弟,你……你沒開玩笑吧!」

  十幾條野生鱘煌魚,嚇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