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逆轉薰衣草(32)
—————五月十日,下午八點三十分——————
—————四國地方、第三審判庭——————
嗒嗒、嗒嗒、嗒嗒。
這次,審判庭的走廊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
向源光獨自走來,身邊並沒有跟著助手越水七槻。
只要他想,這裡沒有什麼能夠攔得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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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只是普普通通的辯護律師……
嘎吱——————
審判庭的大門被乾脆利落的推開。
出現在視線之中的,是旁聽席空無一人的審判庭。
審判長神情嚴肅的坐在主位,而鬼月流雲已經站在了檢事席。
被告水口香奈,則是緊張的坐在被告席上。
而向源光毫不客氣的走到了辯護席,他靜靜的看著鬼月流雲。
「鬼月流雲,這就是你最後的手段了嗎?」
「這個結果,是你想要的嗎?」
首席檢察官冷笑著說道。
「當然不是我想要的,但也不會是你想要的。」
「這次是最後的審理了,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什麼想說的?沒有,當然沒有。
事到如今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向源光已經換了新的藍色大衣,破破爛爛的律師勳章掛在衣角。
他的雙掌咚的一下拍在了第三審判庭的辯護席桌面上。
頓時,辯護席的桌子就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隨後,向源光猛地指向鬼月流雲,毫不客氣。
「鬼月流雲,現在,是時候細數你的罪孽了!」
而鬼月流雲卻只是冷哼一聲,他冷漠的說道。
「事到如今,那種事情還數得清嗎?」
居然……承認了?
不僅是審判長有些意外,就連門口的法警,與辯護席的向源光都驚疑不定。
鬼月老登這次又是耍什麼花招呢?
「這裡沒有外人,站在我對立面的只有你一人。」
「向源光,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麼要來替那個女僕辯護。」
「你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也沒有任何利益交換。」
「就因為那個律師助手請你幫忙,所以你就來了嗎?」
首席檢察官的話語之中有些疑惑。
這確實是困惑他許久的事情。
不錯,向源光確實已經將他逼到了如今的絕境。
但是,這一切值得嗎?
對方能夠從這次庭審中獲得什麼?得到的利益能夠彌補他的損失嗎?
「沒錯,沒有什麼特殊的原因,只是因為有人需要幫忙。」
「所以我就來了,站在你的面前。」
向源光的眼睛眯起,無比認真。
他想知道這個自他出道以來,面對的最危險的敵人,究竟是在想些什麼。
「鬼月流雲,你想說什麼?難道你要發表勝利者的感言了嗎?」
「還是說,你現在想要和解了?我只會這麼告訴你——————」
「【此時此刻?你莫不是在說笑吧?】」
「廢話少說,開始吧,鬼月流雲,這將是你檢察官生涯的最後一次庭審!」
「監獄,就是你的終點!」
聽到了這個答案,鬼月流雲的眼神忽然閃爍起來。
他看著向源光的臉,恍然大悟一般說道。
「這麼囂張的語氣、這麼銳利的鋒芒,真是似曾相識。」
「你是向源政堂的什麼人?他的孫子嗎?怪不得能走到這一步。」
「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情,正因為你爺爺引導的舊法務省變革才有現在的我。」
「為了回報這份恩情,讓我來教教你——————」
鬼月流雲的神色一下子變得肅穆。
「審判庭的生存法則吧。」
咚!
在空無一人,沒有任何噪音的審判庭里,木槌砸下的聲音分外清晰。
審判長毫不猶豫的說道。
「檢事方,辯護方,都已準備完畢。」
「現在開始對薰衣草別墅一案的進行最後一次審理。」
「請檢事方開始證明自身主張!」
最後一次庭審,開始了。
鬼月流雲一掌拍在檢事席的桌面上,他毫不客氣的說道。
「死者乃是在使用海洛因致幻後失去反抗能力,最終被水口香奈所殺。」
「證明死者使用海洛因而失去反抗能力的證物……是這個!」
出示——————證物【死者的屍檢報告(檢事方)】。他絲毫不給辯護方反駁的機會,接著說道。
「然後,使用的兇器並非只是那一根絞索,被告還有一件兇器。」
「這件兇器……就讓赤澤警部來說明吧。」
嘎吱——————
辯護席的大門被推開。
走入其中的,正是赤澤修宏警部與青木千夏警官。
赤澤修宏抬起頭,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鬼月流雲。
隨後,他說道。
「沒錯,經過現場調查,殺死死者的真正兇器為這個!」
「丟棄在案發現場的、被人為剪斷的一節繩索!」
出示——-———證物【殘缺繩索】。
這種證物又是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
向源光有些意外。
這有點太不要臉了吧,因為假設兇手戴了手套不會留下指紋。
所以隨便拿一節繩索出來說是兇器都可以成立。
「隨後,請證人甲谷廉三進入審判庭進行證言,說明兇手動機。」
鬼月流雲再次說道。
而對於他囂張的行為,辯護方出人意料的沉默。
這讓審判長有些意外。
但既然可以順利的進行下去,那就這樣下去好了。
不然天天吹風,他的銀色假髮遲早被吹毀了。
於是,審判長拿起木槌,重重砸下。
「現在,請證人甲谷廉三進入審判庭,對兇手動機進行證言。」
仿佛早就安排好的一樣。
嘎吱——————
審判庭的大門被推開。
出現在審判庭內部的正是薰衣草別墅管家甲谷廉三。
看起來已經十分蒼老的管家慢吞吞的來到了證言台。
他轉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水口香奈,然後說道。
「水口香奈的作案動機,是因為大小姐責罵過她,因此生出憤恨之心。」
「故而在我與山本賢章離開之後,動手殺人。」
被告席的水口香奈有些茫然。
這明明是已經被辯護律師推翻了的證言。
為什麼要再說一遍?為什麼辯護律師一言不發?
在女僕小姐茫然的眼神之中,向源光終於開口說話。
但是,這句話卻讓人訝然。
「鬼月流雲,還有嗎?一起拿上來吧。」
這次,站在檢事席的首席檢察官甚至話都懶得說。
他只是拍了拍手,審判庭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早已準備好的槌尾廣生來到證言台,他理直氣壯的說道。
「我來進行殺人過程的證言,當天我想要進入薰衣草別墅進行盜竊。」
「卻在窗口上目睹了水口香奈殺人的全過程!」
「我親眼看見水口香奈拿著那節短繩勒死了無反抗能力的山本惠理。」
「然後再使用長繩索將山本惠理的屍體吊起來。」
「因為太嚇人我就提前跑路了,所以沒來得及報警。」
殺人動機、殺人方法,殺人過程,目擊證人,殺人兇器。
一切都很明了,如果最開始就這麼主張。
或許,在大貫善三那裡就已經結束了。
鬼月流雲轉頭看向審判長。
「一切案情均已明了,現在,可以宣讀有罪判定了。」
審判長有些遲疑的看向辯護席上,一言不發的向源光。
但最後還是舉起手中的木槌,就在砸下的一瞬間。
刺蝟頭終於開口了。
「一斤鴨梨!辯護方要對檢事方提出的……」
「殺人動機、殺人方法,殺人過程,目擊證人,殺人兇器全部提出異議!」
「總而言之,辯護方全盤否認檢事方的一切主張!」
在這一瞬間,狂風席捲審判庭。
審判長手中用膠帶纏好的木槌,不出意料再次被吹折。
咚的一下,砸在了審判長自己的腦袋上,害的審判長向後傾倒,痛呼一聲。
「鬼月流雲,現在,就讓我來親手送你進監獄吧!」
向源光雙手猛地拍在辯護席的桌面上。
而鬼月流雲此刻死死的盯著向源光,他說道。
「如果你做得到,那我求之不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