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甲瞪大了眼睛湊過去仔細看了看,隨後直接下跪磕頭。
此物已經消失了近百年,沒想到居然會在慕容月瑤這個被逐出家門的女人身上。
當年的家主是何其的寵愛這個乖孫女啊。
「小姐!既然我們有此物在手,還麻煩您出手幫忙。」
慕容月瑤點了點頭。
黃楊沒搞明白,但此時也說不得什麼了,畢竟洛陣天的車子已經近在咫尺。
車子路過樹林的一瞬間,洛陣天也發現了樹林子裡躲藏的這些人剛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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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金光閃過,天空之中憑空出現了一張巨大的令牌。
上面散發出來的陣陣威壓,直接讓洛陣天等人頭痛欲裂。
撐了不到一秒,連司機在內所有人直接昏迷了過去。
這張金牌仿佛能夠號令此處的一切,發出一陣震盪之後,這輛商務車連帶著黃楊那幾個人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消失的一瞬間三個青衣人也出現在了旁邊。
三人面無表情,半跪在地上用手觸摸了一下地面,隨後三人手握著手圍成了一個圈。
頭頂之上,一下子就顯現出了剛才的景象,可是也只到車子行駛到這裡就沒了……
三個面無表情的人愣了一下,立刻返回去向白乾報告。
而與此同時,距離京城幾千公里之外的西部荒原上面,幾隻小動物突然謹慎的抬起了頭。
耳朵動了幾下,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不安分的聲音,這些小動物紛紛向四周逃散。
下一秒天空之上憑空出現一個巨大的金色令牌,一聲沉悶的嗡鳴聲響起,金牌又消失不見。
這片荒漠的地下,正是慕容家的一處聖地。
地底下幾公里處,人工開鑿的空間非常的巨大,裡面雕刻著各種形象怪異的神明。
此時很多盤龍的石柱也早已經倒塌,到處都是一片破敗,濃重的灰塵覆蓋在上面。
漸漸的整個地下空間開始震盪,頭頂的碎石和落灰紛紛下落。
地下空間的正中間是一個邊長二十米左右的巨大平台。
從中心處迸發了一陣激波,平台上的灰塵都被吹向了四周。
只見金光一閃,好幾條人影出現在了那裡。
黃楊保持著伸出雙臂格擋的動作,緊閉的雙眼緩緩地睜開,被眼前的這些景象驚呆了。
頭頂一束藍白色的光芒投射了下來,慕容月瑤從地上緩緩的站起來,看樣子對這裡並不陌生。
李川源緊緊的跟在母親身後,瞪大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
而慕容甲則是直接瞪大了眼睛,回頭看了看這尊巨大的青面獠牙神像,他愣住了。
「這不是我族的失落聖地嗎……沒想到竟在此處!」
這尊巨大的神像,右手托著一團棉絮一樣的白色雲母,左手舉著一根兒黑曜石整體雕刻的巨大神杖。
黑白交相輝映,聯合著這威嚴的形象,哪怕是看一眼,都讓這些人頭腦嗡的一聲響。
慕容甲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雲神在上!慕容家現任右護法,慕容甲叩拜!!」
慕容月瑤倒是面無表情,只是呆呆的抬起頭看了看。
黃楊有些手足無措,想著既然慕容甲都跪下了,那麼自己也跪下吧。
沒想到這老傢伙剛有些狼狽的想要下跪,慕容甲突然凶神惡煞地轉過頭來看著他,「放肆!區區外族賤種,安敢跪拜我族神明!!」
看著呲牙咧嘴的他黃楊趕緊站了起來。
幾個人就這樣看著他行完了一套非常繁瑣的禮儀。
期間還要割手滴血……總之看起來就不像是什么正經神明會有的操作。
黃楊有些無聊,回過頭看了看身後。
洛陣天齊慕煙四個人還躺在那裡昏迷著。
他走過去輕輕的踢了踢洛陣天的小腿兒,心裡總覺得這個傢伙在裝暈。
「中此雲霞令,就算你是聖人大圓滿,沒有我的允許也醒不過來的。」慕容月瑤神色端莊的走了過來。
黃楊聽得直瞪眼,怪不得這東西發動的時候,白乾好像毫無反應。
慕容月瑤眼神冷漠的看著地上的四個人,那枚金色的小令牌還掛在她的手腕上。
當年慕容家的先祖憑藉著這枚令牌,在這個民風彪悍的荒漠之中生生的打出了一片立足之地。
足可見是令牌的強悍,發動的一瞬間,甚至可以號令山河,自成一片規模寬廣的小天地。
即便是聖人之境,也是無法與天地抗衡的。
此時祭拜結束的慕容甲也臉色嚴肅地走了過來。
慕容月瑤輕輕的抖了抖手腕,黃楊帶來的那十幾個人醒了過來。
這些人眼色朦朧,使勁的搖晃了幾下腦袋這才站了起來。
慕容甲命令他們把齊慕煙還有洛陣天的母親和妹妹帶到了另一間石室捆綁了起來。
從牆上巨大的那根鋼釺上面扯下了幾條手腕粗細的鋼鏈,慕容甲親自把洛陣天給拴了起來,牢牢的固定在了石壁上面。
一行人坐下休整了一下,從周圍的地下河裡面取出了一些清水。
洗了洗身上的灰塵,慕容甲滿臉虔誠的捧起一汪清水飲用了下去。
隨後起身看了看慕容月瑤。
後者再次輕輕的搖了搖手腕。
「唔……」洛陣天悠悠地醒了過來,此刻頭痛欲裂。
視線由朦朧變得清晰,看到眼前的這幾個人和周圍的景象,洛陣天心底也是一沉。
看了看四周,齊慕煙和母親還有妹妹都不在……
強忍著頭痛,洛陣天虛弱地開口,「你們把……她們弄哪去了?」
慕容甲冷哼了一聲,走過來臉貼著臉看了看洛陣天。
隨後身子往後仰,掄圓了右臂,直接就是一個大嘴巴。
清脆而沉悶的聲音,在整個地下空間裡面迴蕩著。
洛陣天頭歪在一邊,吐了一口嘴裡的血水。
轉過頭來,目光兇狠地看著他,「她們在哪兒?!」
慕容甲直接從地上拔起了那根鋼釺,臉色猙獰的朝著洛陣天的左腹砸了上去。
強烈的疼痛傳遞到洛陣天的大腦,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內臟出現了移位,但他依舊咬牙切齒地忍住了哀嚎。
「你家裡的人就在旁邊的石室裡面……你還是先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慕容甲說完,直接把那根鋼釺砸在了洛陣天的腳上。
巨大的疼痛從腳部傳來,洛陣天鋼牙都要咬碎了,但強忍著沒有慘叫。
一方面他不想屈服於這些人的威勢,另一方面也不想讓齊慕煙和家人擔心。
慕容甲把臉死死的貼近了洛陣天的臉,咬牙切齒,滿目猙獰的開口,「你本來可以成為我的朋友,甚至於我平起平坐。」
「可惜呀,你選了一條死路!」
說完他就縮了回去,站直了身體一臉冷漠地看著洛陣天。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修為高絕,而且進境神速。
這一點本就可以秒殺任何一個家族的所謂天驕。
而這個年輕人居然還是個煉丹高手。
要知道在如今這個世道里,修士都沒有幾個,更不要說煉丹之法。
中醫尚且沒落如此,這煉丹之法更是傳承無門!
慕容甲的心中閃過了一絲惋惜,說實話,他是真的不捨得殺死洛陣天。
可是如今雙方已經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你死我活的鬥爭之下,稍有憐憫便是萬劫不復。
他嘆了一口氣,把沾著鮮血的鋼釺抵在了洛陣天的脖子上。
後者的喉結上下活動,臉上依舊沒有絲毫的屈服神色。
哼!慕容甲心中有著些許佩服,這小子確實比那些家族的軟骨頭子弟要強。
「我給你兩條路,要麼煉丹,要麼就死!選吧。」
洛陣天的臉上掛著嘲諷的冷笑,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到了他的身上,想讓老子給你煉丹,做夢去吧!
慕容甲瞬間怒從心邊起,一把抓起了洛陣天的頭髮,狠狠的砸在了石壁上。
細碎的石塊嘩啦啦的落下,沾著洛陣天的血肉。
「我的耐心十分有限,你也不要以為我在和你開玩笑,如果你沒有價值,那麼我就只能殺了你!」
看著他滿眼殺意的表情,洛陣天的心頭活動了一下。
桀驁不馴的眼神終於是柔和了一些,活動了一下雙腳徹底站穩了身子,洛陣天哈著白氣開口,「就算我想給你煉丹,這裡一沒有藥材,二沒有丹爐……」
他話還沒有說完,只見慕容甲一臉冷笑的用拇指和食指捏著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
洛陣天瞬間心底一沉,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果然那枚儲物戒指被對方拿走了。
慕容甲拿著那枚戒指仔細端詳了一下,這種東西在外面確實是千金難求,甚至是有價無市的好玩意兒。
但在自己的眼中,這不過是最低級的破爛而已。
不過萬萬沒想到,洛陣天這小子居然在這么小的空間裡塞了那麼多的藥材。
慕容甲滿臉掛著冷笑,「多謝你了!藥材一應俱全。」
洛陣天眉頭緊皺,眼睛稍微動了一下,一臉無所謂地把頭靠在後面的牆上,心說就算有藥材又怎樣?
自己以天地為爐來煉丹的手藝,可沒有人知道。
如此一來,光有藥材沒有丹爐,不還是有米沒鍋做不成嗎!
慕容甲似乎是看出了洛陣天的想法,冷笑了一聲,「你可知此為何處?」
洛陣天轉動腦袋看了看周圍高大的石像,巨大的空間……
「難道是你這個老賊平時玩什麼變態活動的秘密基地?!」
「放肆!」慕容甲一臉的惱怒,「你再敢從你那張嘴裡蹦出半個字來侮辱我族聖地,我保證會拔掉你的舌頭!」
洛陣天心底一沉竟然是慕容家的聖地,這種地方大多傳承悠久,搞不好真的會有什麼煉丹爐之類的東西。
實際上也正如他所想,此處正有一個煉丹房,雖然只是一個簡陋的石室,但正中央擺著一個閃著紫金光芒的煉丹爐,一眼看過去就讓人覺得品質不俗。
慕容甲用鐵鏈拴著洛陣天的脖子,捆綁起了雙手,用腳踢著洛陣天來到了煉丹房。
洛陣天看了看周圍眼珠子一轉,「你們怎麼還不出去?煉丹必須要單獨才行。」
洛陣天想的是,只要有單獨的機會就能想辦法扭轉現在的局面。
但是慕容甲顯然更加老奸巨猾,冷笑了一聲,「洛陣天你就不要在這裡拖延時間,左拉右扯了,趕緊的!」
「耍這些小花樣有意思嗎?」
洛陣天轉過頭來看著這些人,隨後直接耍賴坐在了地上。
黃楊和慕容甲對視一眼,心想這小子又要耍什麼花樣?!
洛陣天像個小孩耍賴一樣,使勁摔打了一下綁在手上的鐵鏈子。
「唉……」
慕容甲眉頭一皺,耐心迅速流逝,直接上去踢了他一腳,「站起來!」
洛陣天卻擺出了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們看著我煉丹,手藝都學會了,到時候我把手藝露出去了,我不是死得更快嗎?」
他的意思很明確,反正早晚都是個死,那為什麼要便宜了你們以後再死呢?
慕容甲瞪著眼睛,一把掐起了洛陣天的脖子,然後直接把他的腦袋摁在了丹爐上面。
把整個巨大的丹爐都撞得嗡嗡作響,「你信不信現在我就砸碎你的腦袋!」
洛陣天斜著眼睛看著他,「來呀!殺我!動手啊!!」
黃楊在一旁有些著急,世界上雖然有煉丹師,但是很少不說,能練制四階丹藥的人……就目前來看,恐怕只有洛陣天一人。
他剛要勸慕容甲不要衝動,後者就直接鬆開了洛陣天。
洛陣天的身體撲通一聲掉在了地上,依舊一臉痞恨地看著他。
慕容甲原地轉了一個圈,擼了一把頭髮,「行,你小子有種!把他的手解開!」
後面的那幾個人立刻上前解開了洛陣天的束縛。
「你小子想耍花樣也好,隨便,不過在你耍花樣之前,最好想一想你的老婆和家人。」
洛陣天活動了一下手腕,站起來摸了摸煉丹爐,回頭看了看這些人,「你們還不滾?」
「你!」慕容甲咬牙切齒卻也沒有辦法,只好帶著那幾個人憤恨的離開。
巨大的石門轟的一聲被他們從外面關死。
「慕容大人那間密室裡面該不會有什麼暗道吧?」黃楊有些擔憂。
慕容甲冷哼了一聲,他早就已經查看過了,這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夠出去的暗道,唯一一條路就是上面透著陽光的那個孔洞。
而那尊神像之所以修建的那麼高大,一是為了震懾,二則是作為出去的梯子。
吩咐手底下的人把這道門看好,慕容甲和黃楊就先行離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