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否看看裡面的內容?」洛陣天直接開門見山的說。
言語當中懷疑的意味不言而喻。
「私人物品不便外看。」金老大的臉色十分不善。
「如果我一定要看呢。」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金老大說完,左手像是變魔術一樣,瞬間量了一下。
速度快到,就連洛陣天也沒有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下一秒金老大渾身金光大作,洛陣天也感覺到自己的手掌突然傳來了一股霸道無比的力量。
直接把金老大強行掙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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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陣天有些好奇的活動了一下手掌,眼前的這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並沒有絲毫修為在身呢。
怎麼能夠掙脫?!
金老大冷哼一聲,「沒想到華國的特使這麼無禮!」
「居然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強行搜查我的私人物品,華國還不是域外的主宰呢!」
「我們也不是華國的附庸,洛陣天先生這麼做,未免有些欺負人吧。」
一頂又一頂的高帽扣了過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洛陣天也有些招架不住。
不過幕後主使的嫌疑人就在自己眼前,又怎麼能放過呢?
「金老大……嗯……」洛陣天摸著下巴。
「你手裡的東西和這次辛迪塞的行為有沒有關係啊?」
本來以為洛陣天會含蓄一點,金老大也沒有想到他居然如此直截了當。
臉色不僅稍微變了變,這輕微的變化,瞬間讓洛陣天給捕捉到。
看來這件事兒,這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是跑不了了,一定是有關係的。
「既然事情結束了,華國的特使又如此的不歡迎我!那我便告辭了!」
「諸位,你們原本都是鳳凰,甘願做華國圈養的雞,自己好好想想吧。」
話說完,他便直接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洛陣天一個閃身攔住了他,「我需要看一看。」
「不給。」
「那麼就得罪了!」洛陣天說完直接動手。
然而金老大也早有防備,直接往地上摔了一個小球。
瞬間一陣濃重的煙霧包裹了他身體,混合著刺鼻的味道。
離著近的幾個人都開始捂著鼻子咳嗽了起來。
洛陣天屏住了氣息,下意識的往門口看去。
然而下一秒金老大居然還站在原地,並沒有趁著煙霧往門口跑。
正在洛陣天疑惑時,突然睜大了眼睛。
「陣法?!」
金老大的腳下緩緩的亮起了一個藍白色的陣法。
原來那個煙霧彈是為了給自己爭取布置陣法的時間。
不過這區區的三四秒居然就能夠布置出來,洛陣天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華國,今天的事情我記住了!」
他用域外的語言說了一句,隨後藍白色光芒閃爍了一下,他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原地。
洛陣天走過去,蹲下用手指沾起地上的粉末放在鼻子上聞了聞。
「用符?高手啊!」
其他所有人都有些疑惑的看著洛陣天。
原本還陪著笑臉的那些域外人也有些尷尬的,你看我我看你。
難道華國真的只是想把他們作為附庸?
現在這些人心裡又開始打鼓,不得不說真的是牆頭草隨風倒,別人稍微一挑撥,這些人的立場立馬就開始不堅定了起來。
洛陣天笑了笑,站起來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這些人這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不得不說,誰站在洛陣天的角度都會對金老大產生懷疑。
而今老大也是個急性子,這樣一跑豈不是算是坐實了自己的罪責。
就這樣這場宴會稀稀拉拉的半開半停。
最後這些人也都緩緩的離開,現場並沒有達成任何實質性的合同。
洛陣天聳了聳肩,安慰了一下有些沮喪的程沈琳。
「沒事兒,咱們也不算是毫無成果,萊斯特島不是已經成了我們忠實的盟友嗎?」
「對對對!」尤里諾像一個小迷弟一樣,不停的點著頭。
「那現在怎麼辦?」程沈琳有些沒主意了。
或者說從洛陣天回來的那一刻,這些人都下意識的想要聽從洛陣天的命令。
如今華國的補給船隻人員都已經殘缺不全。
單純的靠著神王殿的力量,在這浩渺的大海上也不可能走得太遠。
況且域外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神王殿也並非是頂尖的勢力。
甚至也立下了不少仇家,不可能靠著他的船繼續暢行無阻了。
再加上自己心中對於華國特使船爆炸還有那麼多的懷疑。
洛陣天雙手叉腰,「我的意見是我們就此返回修整一番,以後把事情搞清楚了再出來。」
聽到洛陣天這麼說,程沈琳和齊慕煙自然也想到了船隻爆炸的事故。
想來也是,總不能前面打仗,後面還有內鬼吧,如此一來後院起火的風險太大。
當即所有人都表示同意。
「那麼國王陛下!我們就先在您這裡叨擾幾天。」
尤里諾喜上眉梢,「歡迎!熱烈歡迎!」
接下來的幾天裡利用萊斯特島的物資,把神王殿在大戰之中留下來的傷痕修補了一下。
蘭溪的那艘船也裝滿了貨物,在這期間甚至還跑了幾趟。
也算是在萊斯特島掛上了名號,從今以後蘭溪便就是萊斯特島的船了。
「洛哥你可太牛了!萊斯特島啊……我們以後也有歸宿了!」
蘭溪說到這裡,船上的水手也紛紛高興的點頭。
一直以來他們跟著前任船長都在海上漂泊,坐著刀頭舔血的生意,早就想有個根了。
洛陣天笑著摸了摸蘭溪的頭,轉頭一看,齊慕煙站在那裡。
溫柔的海風吹起齊慕煙的一頭秀髮,身旁是翠綠的樹葉,現在齊慕煙仿佛才是那一朵被襯托美麗的高嶺之花。
洛陣天笑著走過去,牽起了齊慕煙的手,「帶你去個好地方。」
齊慕煙紅著臉順從的點了點頭。
二人都有修為在身,幾個閃身就站在了萊斯特島建築群的最高處。
此時夕陽還未落下,天邊的一輪紅日染紅了周邊的雲彩。
弧形的大海上倒映著被剪碎的夕陽,波光粼粼,天藍色與橙紅色完美的交融在一起。
冰與火交融的美麗場景,萊斯特島秀美的山川景色,以及每戶人家逐漸升起的裊裊炊煙。
齊慕煙輕輕的把頭靠在了洛陣天的胸口,洛陣天抱著她,發香絲絲縷縷地飄進鼻孔之中。
兩人含情脈脈的對視著,擁吻著。
遠處的海港傳來悠揚的氣笛聲,順著聲音望去,來來往往的船隻行駛在夕陽之中。
萊斯特島在這場變故之中存活了下來,並且很快的就恢復了正常的運作。
沒有了辛迪塞的獨斷專行和道行逆施,整座島嶼漸漸的從死氣沉沉變得重新充滿了活力。
商業再次繁茂了起來,街道上也不再是一片蕭條。
各種商販臉上洋溢著笑容,不停的叫賣著。
尤里諾復位之後,第一件事便是下令休養生息。
免除了島嶼上人民的付稅和租金,並且重新修繕的道路。
讓王室的人親自用自己的車輛,幫助整座島嶼快速的復興起來。
這些都看在洛陣天一行人的眼中。
「真是一位好國王!」程沈琳在一旁感嘆。
洛陣天笑了笑,「當你真心的為這個世界付出的時候,一切總會向著有利的方向發展。」
三個人走在街道上,看著繁華的街道,更是有一陣又一陣的酒香飄了過來。
「洛先生!」不遠處,尤里諾正在高聲揮著手。
三人走了過去,只見那裡是一個酒攤兒。
海島上的人民沒有什麼太大的講究,搭一個小棚子擺幾張小桌,再擺幾個小凳子,桌上是各色新鮮上岸的海貨。
老闆特別熱情的搬出了一個大大的橡木桶。
「這可是我們家自釀的美酒,存了十幾年了!」
「今天就招呼國王陛下和各位貴賓了!」
老闆的臉上充滿了自豪和熱情。
「多謝!」尤里諾說著就讓身後的人付錢。
「哎,國王陛下!」那名老闆臉色嚴肅的拒絕。
「你要付錢的話,這酒我就不給您喝了。」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幾個人愉快的坐下,新鮮的海味熱氣騰騰,沒有那種亂七八糟的調料。
簡單的油鹽醬醋便能調製出讓人食指大動的味道。
對於洛陣天的感謝,加上這幾天焦頭爛額的工作。
讓尤里諾不停的給洛陣天敬酒,而他自己更是喝的五迷三道的。
「洛陣天……洛陣天先生!」
「我!我這輩子就是您的人了!」尤里諾一邊說著,一邊拍著自己的胸脯,眼神迷離,雙頰通紅。
「你注意一下言辭,什麼叫你是我的人?!」洛陣天無奈的笑了。
尤里諾被自己的衛兵給抬走了,而洛陣天還有齊慕煙和程沈琳坐在那裡,將最後的一大杯酒喝完。
天空之中已經亮起了點點繁星。
而地下的街道也終於亮起了溫暖的橘色燈光。
要知道在程沈琳掌權的這段時間裡,整座島嶼實行嚴格的宵禁制度。
一到夜晚之後,路上全是巡邏的甲兵,哪裡有絲毫這樣美麗的夜景?
墨藍色的天空點綴著閃亮的繁星,橘色的燈光拋起,一陣又一陣的光霧灑向空中。
突然空氣中傳來了一陣焚燒松樹的味道。
循著味道,回頭望去,石頭鋪成的街道的盡頭,一道沖天的火柱出現。
老闆一邊收拾東西,一邊也歪著頭看過去。
「三位貴客,這是我們島上的人在慶祝呢,如果你們有空也可以過去看看。」
「多長時間沒這麼熱鬧了,嗨……」
老闆的臉上洋溢的笑容,讓洛陣天的心裡覺得十分欣慰。
三個人起身朝著那條火柱去,路上的商販們都開始星星點點的收攤。
走到一個攤位,洛陣天的眼角亮了一下,轉過頭一看,原來是一個賣貝殼飾品的小攤。
洛陣天走過去看了看,挑選了一個白色的,一個粉紅色的貝殼製成的天然吊墜。
用鮮紅色的繩子拴了起來,在夜晚的燈光下顯得神秘又魔幻。
仿佛這個貝殼並沒有死去,依然像遨遊在大海之中,充滿了美感。
洛陣天付了錢,拿著這兩個,後面的齊慕煙和程沈琳都有些期待的看著他。
只是程沈琳自己心裡清楚,洛陣天恐怕不會給自己,畢竟……
想到這裡程沈琳自嘲的笑了笑,很自覺的往後退了幾步。
洛陣天走過來,把那個吊墜懸在空中,海風的吹拂下輕輕的轉動著。
齊慕煙雙眼緊緊的盯著那個粉紅色的可愛的小貝殼,眼睛裡全都是小星星。
「謝謝!我會一輩子都好好帶著它!」
說完小臉紅撲撲的,高興的兩隻手捧了起來。
洛陣天也笑了笑。
隨後又走到了程沈琳的面前。
後者明顯有點驚訝,「怎麼洛陣天先生還給我也買了?」
隨後竟然有些慌亂的看了看齊慕煙。
「程姐姐真會開玩笑,哪能把您落下呀?!」
洛陣天笑了笑,把那個藍白色的貝殼拿了出來。
程沈琳的眼神閃動了幾下,但還是很高興的接了過去。
程沈琳自己心裡很清楚,貝殼的顏色清晰的表示了不同的寓意。
不過只要是他送給我的,那都是寶貝。
三人走向了篝火,巨大的篝火旁圍了幾百號人。
被火焰揚起的火星飄向空中,似乎比天上的星星都更加耀眼。
第二天一早。
各種海鳥盤旋在港口上空。
尤里諾擺出了最高規格的歡送儀式,長長的紅地毯,各種禮炮齊鳴。
被洛陣天解救的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孩都穿上了禮服,在紅地毯的兩旁端著鮮花,笑盈盈的看著他。
「那我就等著洛陣天先生的好消息。」
洛陣天點了點頭,「國王陛下長點心,對方在這裡經營了這麼多年,還是要小心呢。」
「我明白!」
「那我們就告辭了。」
洛陣天還了一個禮,就帶著自己的人上了船。
蘭溪帶著那艘船,一直把洛陣天送到了公海上才遠遠的揮了揮手。
如今這艘船上掛了三枚旗。
華國的旗在最上面,再往下便是神王殿,再往下就是萊斯特島。
有這三方勢力加護的船隻,來來往往的貨船看到了都遠遠的避讓開。
這一路上倒是肯定暢通無阻了。
即便是那些乘著快艇的海盜們看到這三面旗幟都有些發怵的趕緊跑開。
陸一輝纏著繃帶拄著拐杖走了出來,看著洛陣天鄭重的行了一個軍禮。
這次他傷這麼重,本來以為是必死之局,多虧了洛陣天及時給了他一番治療。
這也算是救命之恩,心底里的那種芥蒂和自卑,總算是徹底消除。
洛陣天看著華國的方向,眼神之中逐漸變得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