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陣天並不知道華國對於蘭溪這樣的島國居民來說是多麼嚮往的存在。
所以只是感到稀鬆平常的點了點頭。
「對呀,我是華國人,回家當然是去華國了。」
「哇!!」
蘭溪像是一個興奮的小孩,眉眼笑成了月牙舉起雙手在船長駕駛室裡面手舞足蹈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似乎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一個船長的身份。
外面正在各司其職的水手們聽到叫聲,也都好奇的揚起頭看向了船長駕駛室。
「到底還是個小孩啊……」因為水手搖著頭有些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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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說實在的,咱們這位船長確實更專業。」
「呵呵!專業有個屁用,對我們來說,哪有以前逍遙自在啊。」
看得出來,船上的水手們已經分成了兩派。
一派非常支持蘭溪作為新的船長,這部分人非常清楚。
一個專業的船長能為一整船人帶來多大的經濟收益。
說白了,大家到海上來謀生,說的好聽點就隨手,誰不知道大海變幻無常,喪命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在陸地上出了危險,或許還能逃一逃在海上連逃的地方都沒有。
就算一時不死,望風而來的鯊魚和其他食肉的魚類,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所以對於他們來說,高風險必須要有高收益作為回報。
而高收益的保證就必須要有一位特別牛逼的船長,要不然他們只能吃了上頓沒下頓一年下來手裡剩不了幾個錢。
而另一派則都是一些混混。
在陸地上混不下去了,跑到大海上來躲避,能有個一日三餐混日子就好。
所以當然是越輕鬆越受他們歡迎,管的越鬆懈他們才越好摸魚。
「你還是注意一下你的身份……」洛陣天皺著眉頭有些尷尬。
「咳咳!」蘭溪握拳放在嘴邊,「您根本就不知道華國是一個多麼令人嚮往的地方。」
「在我們的傳說里,華國就是仙境!」
「哈?」洛陣天完全沒有感覺,心想,如果你到了那個地方,就會知道這世界上無論何處都有黑暗的東西。
所謂的仙境,不過是在龐大的物慾條件下,讓人產生的一種錯覺罷了。
不過洛陣天也不想打擊蘭溪的熱情,「這麼說你很想去華國?」
「那當然了!」蘭溪兩眼放光,「這輩子要是能去一趟華國,我就知足了。」
「要是能定居在那裡,我死都願意!」蘭溪已經露出了嚮往的笑容,看起來傻傻呆呆的。
「等到了華國,你就先跟著我吧。」
洛陣天還是很喜歡這個小伙子的。
「不過你不要忘了你是一個船長,在陸地上可不能呆久了,遲早要回到大海上的。」
聽到洛陣天這麼說,蘭溪泄了一口氣,轉過頭,通過玻璃看著茫茫的海面上,幾隻潔白的海鷗在頭頂,跟著船隻前行。
海面上風平浪靜,輕輕捲起的海浪,瀰漫著大海特有的香氣和鹹味兒。
蘭溪安靜的抿了一下嘴唇,「對您說的對!我是一名船長!大海才是我的歸宿。」
「不過華國我還是要去的!!」蘭溪轉過頭來,又露出了那個傻呆傻呆的笑容。
「你們聽聽!你們整天擁護的船長,現在在駕駛室裡面,自己一個人偷著樂呢,肯定是偷拿了什麼好處。」
「虧你們這些傻子啊,還在這擁護他!」
一名紅臉水手特彆氣憤的摔了一下粗壯的麻繩。
「老五!你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哎呀!你還跟我拽文,豬鼻子插大蔥,裝什麼象啊?」
「你!」
老五非常不服氣的向通往船長駕駛室的樓梯那邊走了幾步。
「你們要是不服氣,現在誰有膽子跟我上去看一看!」
「蘭溪這小鬼頭說以前的船長不合適,他合適那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蘭溪不合適我合適。」
「老五!」
一群水手圍了過來,有義憤填膺的,有抱著胳膊嬉笑著看熱鬧的。
駕駛室裡面蘭溪覺察到外面的吵鬧,便直接從門口走了出來。
「你們在幹什麼?!」
蘭溪雖然看起來一臉嚴肅,極力裝出一副威嚴的樣子,但是他那稚嫩的臉龐實在是讓人無法信服。
老五眼神透露出凶光,之前他還怕前任船長。
現在變成這個小鬼頭,那個恐怖的怪人也不在,現在自己的拳頭最硬,不就是謀權篡位的好機會嘛。
「蘭溪,你當船長我不服氣,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船長的位置我要坐,你識相的話就……」
「就……就……」
老五的話說到嘴邊卻開始結巴起來。
而那些嬉笑怒罵的人也立刻噤聲,一個個的都站直了身子恭敬的立在那裡。
剛才還氣氛熱烈的船上,仿佛瞬間被投下了一枚製冷劑,所有人都呆呆的站在那裡,滿眼驚恐。
蘭溪當然很清楚,這些人並不是怕自己,而是自己身後的人。
洛陣天從門口出來,站在蘭溪身後,即便是沒有爆發出一身的殺氣,也讓這些人顫慄不已。
「你要幹什麼?」洛陣天一臉平靜的開口,還吹了吹手指甲里的灰。
「我……」老五瞬間愣神兒,本就通紅的臉被嚇得煞白。
「你要坐船長的位置?船長像這種發動暴變的人,按規矩該怎麼處置啊?」
蘭溪皺了皺眉,他善良的秉性還是讓他不太擅長對付這樣的場面。
「嗨,算了!看來上次的教訓不太夠啊。」
洛陣天皺著眉頭,看了看遠處的海面,十分不經意的渾身懶懶散散的從台階上走下來。
徑直走到了老五的身前,「不如這位水手自己說一說該怎麼辦?」
「我錯了!」老五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
不久之前他可是親眼看著二副的手被踩成了一張肉餅。
好傢夥,那叫一個慘呀,骨頭渣子都沒了,就剩下一張皮在連著,手都腫成了一個紫色的肉包。
「嗯!」洛陣天點頭,「我知道你錯了,我在問你怎麼辦?」
老五終於忍不住臉上的表情崩潰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倒在了地上。
說什麼上有老下有小,請求放他一馬留條活路。
「懲罰必須要有!看你這樣子很喜歡喝酒啊,不如戒酒一個星期?」
「夠輕了吧!」洛陣天攤開了雙手。
在這艘船上,誰不知道老五嗜酒如命。
讓他戒酒確實很殘忍,殘忍到比殺了他,還要讓他難受。
「這這這……」
老吳嘴唇開始顫抖,腦子裡面不斷盤算著自己是毀一條手還是戒酒一個星期。
「能不能……能不能戒酒三天?」老五自認這是自己能戒酒的極限了。
「那不如戒酒一個月吧!」洛陣天笑了笑。
「什麼?!」老五噌的一下把頭從地上抬了起來。
兩隻手哆嗦著抓著洛陣天的褲腳。
「大哥!哦!不對!大師!!」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饒了我吧!」
「我保證!」老五伸出四根手指指著天空,「從今天開始我老五當眾發誓日後畢竟堅定的擁護蘭溪船長。」
洛陣天裂開嘴發出呵呵呵的笑聲。
「你別害怕,我怎麼可能讓你戒酒呢?」
老五鬆了一口氣,隨後又繃起了神經,悄摸摸地,抬眼看了看洛陣天。
這位大神隱含的意思是要剁了自己的手?
洛陣天剛才就已經有了決斷。
這艘船上有太多人跟著以前那個混蛋胡作非為,早就習慣了。
即便是現在有自己壓制著,但是終究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蘭溪又這麼的瘦弱,帶著老五這樣的定時炸彈,滿世界亂跑,早晚有一天要出問題。
可是現在的洛陣天確實是有些疲憊,不只是身體上的,更多的是心靈上的。
剛剛殺死了父親,他實在是不願意再多造殺孽。
「船長,不如給他一艘船,讓這位願去哪兒去哪兒吧!」
蘭溪皺著眉頭,想了想,一張航海圖在腦海中浮現。
附近都有好幾個島嶼,島嶼上也都是住著人的。
「嗯,好。」
老五雖然慶幸,但心裡卻也是叫苦不迭。
附近雖然有島嶼,但是自己也沒個四五天也劃不過去。
況且要是不給吃的不給喝的,恐怕半路就直接給曬死了。
「我我……」
老五還想說什麼,但洛陣天卻開著其他人開口,「怎麼這點小事兒需要我動手還是船長動手?」
其餘人一愣神兒,立刻把一艘小船放了下去,扔上了一雙船槳。
隨後幾個人直接過來把嚇得渾身癱軟的老五架起來扔了上去。
「繼續前進!」
蘭溪發現洛陣天在看著自己後特別霸氣的指著前方喊了一聲。
其餘人趕緊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該幹什麼幹什麼。
洛陣天和蘭溪回到了駕駛室。
蘭溪卻突然想起了什麼,剛才洛陣天說要回華國,他也光顧著興奮去了。
現在才想起來,特別珍貴的拿起了前面擺放的一本書。
隨後小心翼翼的翻開,從裡面拿出了一張紙條。
洛陣天隨意一看,正是自己給他的那張紙條。
蘭溪剛轉過身來還沒有開口,洛陣天就噌的一下站起來,右手握拳拍在左手掌里。
「壞了!把這茬給忘了!」
洛陣天有些自嘲的笑了出來。
蘭溪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原來自己眼前的這位神人也有老虎打盹的時候啊。
因為蘭溪剛剛還想問這張紙條上的人怎麼辦?
洛陣天撓著頭,原地來回走了幾圈,心裏面開始不斷盤算著事情的輕重緩急。
現在來看自己乘坐的那艘船絕對是有人設計的。
那可是相當精良的一艘船,想要炸毀成那樣的程度,放炸彈的人一定非常了解船隻的結構。
況且這艘船在航行之前明明是經過檢查的呀。
也就是說放置炸彈的人一定是自己人,而且是相當近的人。
想到這裡洛陣天總是沒有來的想起華梅心,就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懷疑,還是思念。
不過這件事情終究不著急,就算現在此時此刻洛陣天就在華國境內。
也不可能很快的查出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這一手。
而此時程沈琳那邊情況也不知道怎麼樣。
如此衡量洛陣天立刻有了主意。
「嗯……這樣吧,還是維持原航線,我們去萊斯特。」
「您在那裡是有生意嗎?」蘭溪有些好奇的開口。
洛陣天點了點頭,自己這次一塊出來一大任務,的確就是拓展域外貿易。
雖然在名義上自己只是貿易隊伍的保鏢,但實際上……
搖了搖頭洛陣天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同時心底里也開始擔憂,不知道齊慕煙現在是什麼狀況了。
覺察到了洛陣天情緒的低落,蘭溪從一邊拿起了一杯淡藍色的水。
「洛哥,您嘗嘗,這是我閒的沒事研發的飲料。」
洛陣天拿起來放在鼻尖聞了聞。
這股味道很怪異,但並不是難聞,只是給人一種很新奇的感覺。
「你這玩意兒用什麼做的?」
蘭溪眨巴了一下眼睛,「原料挺複雜,你先嘗嘗!」
洛陣天將信將疑的小抿了一口。
一股異常清爽的感覺從嘴巴里炸開。
說實話,自從上了船以後他一杯水都沒有喝。
只是依靠著自身靈氣運轉,也並沒有覺得多渴。
但是這杯飲料很不一樣。
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飲料進入胃部後直接融進了血肉,迅速散入了經脈之中。
自己因為大戰產生的一些經脈虧損和靈氣枯竭,居然正在一點一點的回升。
洛陣天毫不猶豫的一口乾了。
整個人仿佛瞬間置身在夏天的沙灘旁,手裡握著一杯冰爽可口的雞尾酒。
洛陣天使勁甩了甩頭瞪,大了眼睛呼了一口氣,「 WOW!」
「淨瓶草?」洛陣天活動了一下舌頭。
「你好厲害啊!確實是淨瓶草!」
洛陣天皺著眉頭,識海裡面翻開了三千內經。
淨瓶草通體幽藍,形似一瓶,故而得名,性平溫……
洛陣天看了看,居然並沒有找到蘭溪的這種做法。
「淨瓶草混合了很多魚身上的黏液,加上並沒有完全淨化的海水……」
「黏液?」
「對啊。」
「……」
洛陣天突然有點想吐,喝不進去。
「還有多久能到?」洛陣天急忙轉移話題。
蘭溪轉過頭看了看航海圖,「按照我們目前的速度,大概需要兩天就能到。」
兩天也不長,洛陣天枕著雙手閉上了眼睛。
蘭溪也識相不去打擾,安安靜靜的開船。
與此同時,齊慕煙和程沈琳攜帶著兩伙人馬正在朝著萊斯特島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