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明白了。」蔣海芸做事情乾脆利落，從不拖泥帶水。
她也知道，程籬看似軟糯，隨和，有時候甚至呆萌，但她一旦決定的事情，就很難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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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籬交代完，先回到家裡泡澡放鬆自己。
音樂開著，香熏燃著。
柔和的音樂在浴室里響起，程籬閉著眼睛，格外放鬆。
她並不缺錢，做這一行的確是因為熱愛。
現在成了極具人氣的美食主播，公眾號也是在行業里數一數二，她卻幾乎不接受採訪。
跟她合作的廠家贊助商，都沒有見過她的真面目，這些都是蔣海芸帶領團隊去做。
她不喜歡社交，所以微信名單里除了她的團隊以及家人，就沒有別的人。
眼睛漸漸合上，好像有點累。
在她慢慢地滑向水裡的時候，呼吸有一瞬間好像停滯。
程籬的腦海里浮現了很多的畫面。
她猛然從水裡鑽出頭來，大口大口地呼吸。
怎麼又想到那一幕了。
她有好長一段時間，甚至很怕水。
程籬洗完澡出來，一個電話打了過來，程籬看了一眼來電號碼，接起。
「小籬，下班了嗎？」
「嗯，下班了。」
程籬的回答還是那樣言簡意賅，但格外的乖巧，有問必答。
賀洵想著程籬乖乖巧巧的樣子，心頭一軟。
「有沒有好好吃飯？不對，你應該有好好吃飯。」
賀洵想起程籬吃飯的樣子，每一粒米飯她都無比珍惜，怎麼可能不會好好吃飯呢。
「明天我就回來了。你，想我了沒有？」
終於，賀洵還是問出了這句話。
程籬的心頭顫了一下。
既然賀洵問出了這句話，那她，也不能裝傻。
「賀大哥，我是想你了，不過，是妹妹對哥哥的那種想。賀大哥，我，……」
賀洵立即轉移了話題。
「好，好，那你早點休息。」
說完，賀洵掛了電話，帶著幾分狼狽。
他摸了摸心臟的位置，跳得那樣快。
奇怪，明明不是少年人了，但是那種喜歡的心情，卻不是作假的。
就好像，才情竇初開了一樣。
可是，不管他們怎麼問，程籬的過去都成謎。
而只要他稍越矩一點，程籬就會後退一步。
不想聽程籬嘴裡說出那拒絕的話語，好像沒有聽到，程籬就沒有真正拒絕他一樣。
一夜無夢。
翌日，程籬早早醒過來，不過是清晨六點。
她起床，換好跑步服，洗漱完畢，下樓去跑步。
她戴著耳機。
珠城的五月，夏天已經早早到來。
六點過，天已經大亮了。
小區裡有晨起的爺爺奶奶們練長拳，太極，也有跟她一起長跑的。
遇到程籬，那些老太太老奶奶們就笑著打招呼：「小籬啊，早啊，今天又來跑步了。今天準備做什麼菜啊？」
程籬抿嘴一笑：「今天要去菜市場看了才知道。」
程籬一手好菜，將他們都折服了。
因為程籬，大家都學會了在網上學新菜式，家裡的孫子孫女們，都夸爺爺奶奶會做飯，他們臉上也有光。
「小籬啊，我認識一個很不錯的小伙子，要不考慮相親一下？」
「得了吧，咱們小籬天仙似的人兒，你們介紹的人能配得上小籬？」
程籬笑笑：「我還不想談戀愛，我去跑步了啊。」
她的頭髮束成高高的馬尾，跑起步來，馬尾蕩漾出漂亮的弧度，看起來青春朝氣又充滿活力。
程籬沿著海邊慢跑了五公里，然後跑到菜市場去。
助理已經開車跟了過來。
要買哪些菜，都是程籬親自挑選。
程籬喜歡逛菜市場，這些鮮活熱鬧的場景，是生活的樣子。
她曾經無緣這樣的生活，所以格外痴迷。
看著程籬認真挑選菜式，助理看著程籬發呆，痴迷。
只要程籬待過的攤位，那個攤位人就特別多。
程籬買什麼，有的人就跟著買。
看著像仙女一樣的人物，不染世俗凡塵，結果居然會這樣過日子呢。
助理將菜都帶到工作室去，程籬回去洗澡換衣服吃早餐。
因為決定把直播時間改到中午了，昨天晚上蔣海芸就已經事先通知了。
剛到工作室，蔣海芸就迎了上來。
「小籬，今天我們又收到了一個商業合作。」
「你看著辦，海芸姐。」
程籬那看起來是真不在意的樣子，真把事情都交給蔣海芸了。
蔣海芸都氣笑了，不由嗔道：「小籬啊，你不怕我把你賣了，你還替我數錢呢。」
程籬也好脾氣的笑笑：「我知道你不會啊，海芸姐。」
蔣海芸嘀咕了一下：「這個品牌叫小傻子。天啊，要不是它是國內的知名品牌，我真以為……怎麼有這麼傻的名字。」
本來漠不關心的程籬，倏然間偏頭看過來：「海芸姐，你說什麼？叫什麼名字？」
「小傻子。噗……」
蔣海芸實在是沒忍住笑出聲來。
「我看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蔣海芸總覺得程籬接過文件的手，好像在輕微發抖。
程籬一目十行，很快就看完了文件。
「原郵件有嗎？」
「有。你要看嗎？」
蔣海芸忙登錄了郵箱。
程籬看了對方的郵箱地址以及落款，鬆了一口氣。
她真的是神經過敏了，聽到小傻子都會聯想到那個人。
「小籬，你是不是對他們很感興趣啊？那要不，我們就接？」
「不，不接，你回絕吧。你看看工作地點是在哪裡，只要是南城，我都不去。」
蔣海芸猛拍了一下大腿：「哎呀，看我這記憶。抱歉抱歉。我會留意的。」
「沒關係。」
程籬溫柔說完，就開始了今天中午12點的直播。
在直播倒計時的時候，直播間已經湧入了很多的人，雖然改了時間，但還是很多忠誠粉絲跟著調整了時間。
「哎呀，老闆交代的工作我都記得沒有那麼清楚。但是離離的直播我都調了鬧鐘，一場也不肯錯過。」
「樓上的，你不是一個人。我也是這樣啊。離離最近很勤快呢，是不是因為靈感爆發。以前可是十天半月才有一次直播。」
程籬並不是特別喜歡直播這種形式，更多的是用拍短視頻或者文字的形式分享給大家。
甚至，配圖的時候，有一些唯美的插圖還是她自己畫的。
「華琴，快點，直播已經開始了。」
林玥忙招呼華琴。
她們可是為了守著程籬的美食直播，連中午飯都選擇在辦公桌前搞定。
大家都去休息吃飯了，要不就三三兩兩在休息室里喝茶。
「來了。」
華琴一坐下來的時候，目光就露出幾分痴迷的神色。
「哎呀，離離崽崽還是那樣漂亮呀，姐姐愛你呀。」
「離離，離離……」
華琴看到程籬一個利落的刀功時，興奮得忍不住喊了出來。
「小聲點兒。」
林玥提醒。
而此時，他們的辦公室，分公司的總經理畢恭畢敬地將寧霄送了出來。
寧霄今天來視察工作，是突然來訪的，所有人都沒敢走漏風聲。
寧霄倏然頓住了腳步，因為華琴那一聲離離。
璃璃？
她們好像盯著電腦屏幕一臉狂熱？
寧霄像是不受控制地朝那邊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