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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該殺

  太后都忍不住冷笑出聲:「他們與冉雲歸有染?」

  「他們說出去也不怕別人笑話,這是哄鬼呢?鬼都不會信。」

  嬤嬤低下頭:「可是他們一口咬定事實就是這樣,無論陛下的人怎麼用刑怎麼審問,都一口咬定就是他們和冉雲歸有染,陛下那裡也只是從冉雲歸的外室那裡搜到了那些物件而已,並沒有其他的證據。」

  太后神情倒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淡然:「只是沒有其他證據而已,有些東西,並不需要證據,皇帝不是傻子。」

  檀清酒輕輕點了點頭,皇帝自然不是傻子,自然也知道,那些嬪妃會這樣做,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不惜犧牲自己的名聲,也要將和冉雲歸私通的罪名往自己身上安,是因為,她們想要保住真正與冉雲歸私通的人。

  那些嬪妃入宮多年,能夠讓她們這樣豁出性命去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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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她們的孩子,不會再有他人。

  只需要稍稍想一想就能夠明白過來的道理,沈彥淮不會想不到。

  同時……

  她們護著的那些人自然也不會想不到。

  只要宮中透出一點風聲,將這些事情告訴被這些嬪妃護著的皇子,他們心裡自然就會有所計較了。

  檀清酒眼中閃過一抹興奮之色。

  事情進展的,比她想像中還要快一些,快很多了。

  她應該很快,就能夠離開這裡了。

  檀清酒暗自想著,事情進展到這一步,她此番入宮的目的,應該也算是達到了。

  不知道,沈應絕會不會來。

  昨天晚上她便以為沈應絕回來的,結果沈應絕沒有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她和那個叫攬月的宮女互換了身份的事情。

  難不成,沈應絕昨天晚上走錯了地方?

  檀清酒輕輕咬了咬唇,又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沈應絕應該,沒有那麼傻吧?

  也不一定,畢竟太后和沈應絕是一條船上的人,對沈應絕應該也還是有些了解的。

  太后專程讓她和攬月換了身份,想必就是不想讓沈應絕知道,不想讓她和沈應絕見上面。

  太后應該不只做了這些,沈應絕未必能夠進來。

  「她們也是糊塗啊,皇帝現在一切尚可,她們倒是迫不及待了。」

  「她們想要那個位置,也不能這般著急啊。」

  「現在好了,這可真是,一抓一大把啊,呵……」

  太后帶著諷刺的聲音打斷了檀清酒的思緒,檀清酒一下子回過神來,忍不住的有些懊惱。

  她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老是想起沈應絕?

  從昨天入宮到現在,明明沈應絕一次也沒有出現,可是她卻好似總想起他似的。

  太后提起他的時候會想起他。

  說其他事情的時候,她也會想,這些事情與沈應絕有沒有關係。

  沒什麼事情的時候,她也會想起他。

  莫名其妙的,明明那個人一直都沒有在她身邊,卻又好似一直都在她身邊,讓她時不時地總是想起他。

  檀清酒皺了皺眉,沒有細想這意味著什麼,只裝作一副詫異模樣:「皇祖母是說,那些嬪妃是想要……皇位?」

  太后瞥了檀清酒一眼,沉默了一瞬。

  檀清酒臉上的詫異實在是太真實,讓太后有些遲疑,檀清酒難道……是真的不知道?

  沈應絕沒有同檀清酒說過這些?

  可是,檀清酒醫術卓絕,沈應絕想要在檀清酒面前裝暈倒,肯定是需要檀清酒配合的。

  沈應絕沒有將這些事情告訴檀清酒,又是怎麼說服檀清酒的?

  太后收回了目光,也有可能。

  畢竟檀清酒未婚先孕,檀家對她有極其不好,沈應絕只需要給她一些好處,為她撐腰,說不定就能讓檀清酒心甘情願為沈應絕保守秘密,為他欺騙世人。

  沈應絕從小到大,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是不可能會輕易相信一個人的。

  那些事情,沈應絕十有八九,是不曾告訴檀清酒的。

  太后心裡暗自想著,嗤笑了一聲:「這宮中那些有兒子的嬪妃,哪一個不想要為自己的兒子爭取那個位置呢?」

  太后話音剛落,外面驟然響起了宮人的稟報聲:「陛下駕到。」

  太后這才停下了話頭,嬤嬤便立馬端起一旁的茶杯,立在了太后椅子另一邊侍候著。

  沈彥淮很快進來了:「母后。」

  「皇帝來了啊。」太后接過嬤嬤手裡的茶。

  「是,來探望探望母后,母后今日瞧著,氣色好像稍稍好了一些?」

  「是。」太后點了點頭笑了起來:「今天的確是感覺好一些了,能夠坐起來了,也能夠站起來走兩步了,胸悶氣短的情況也好了許多,頭也不那麼疼了。」

  太后轉過頭看了檀清酒一眼:「還是端王妃的藥比較有用,藥到病除啊。」

  沈彥淮抬頭看向檀清酒,挑了挑眉:「端王妃?」

  檀清酒朝著沈彥淮行了個禮,沈彥淮才似乎確認了檀清酒的身份,忍不住地笑了起來。

  「端王妃今天戴著這個人皮面具,朕倒是一下子沒有認出來。」

  檀清酒笑了起來:「還是父皇派來的那位幽蘭易容術高絕。」

  太后瞥了檀清酒一眼,又看向沈彥淮,也不想和他繞圈子:「今天宮中發生的事情,哀家聽到了一些風聲。」

  沈彥淮在太后對面坐了下來,臉上浮起一抹愧疚:「驚擾到母后了。」

  太后皺了皺眉:「真的是冉雲歸指使的?」

  「往哀家的湯藥裡面下毒的事情,也是冉雲歸指使淑妃這樣做的?」

  沈彥淮點了點頭:「是。」

  太后擰起眉頭:「可是,哀家又沒有得罪冉雲歸,也沒有得罪淑妃,他們為何要這樣害哀家啊?」

  沈彥淮笑了笑:「是因為端王妃。」

  「端王妃能夠治端王的病。」

  檀清酒瞪大了眼:「可是王爺都已經昏迷不醒了啊。」

  「是,可也只是昏迷不醒了而已。」

  沈彥淮微微頓了頓,卻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才又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冉雲歸恐怕一直有想要爭奪皇位的心思。」

  「所以一開始他是想要控制住端王,讓端王去替他奪位的。」

  檀清酒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卻很快被沈彥淮給打斷了:「我知道端王妃想要說什麼,端王的確身患怪病,可是卻也是皇子,嫡皇子,同時也還是冉雲歸的親外孫。」

  「而且,端王身患怪病,對冉雲歸而言,是一個極好的事情。」

  「正因為端王身患怪病,所以才會聽冉雲歸的話,以後如果冉雲歸利用端王奪位成功,他也可以利用端王的病,以及對端王的控制,名正言順的開始攝政。」

  「可是端王大抵是沒有這個心思的。」

  檀清酒聽沈彥淮這麼說,眼皮忍不住跳了一跳。

  這些事情,沈彥淮是猜到的還是查到的?

  檀清酒正想著,就聽見沈彥淮突然道:「端王身上那毒,十有八九,是冉雲歸下的。」

  檀清酒聞言猛然瞪大了眼:「冉雲歸?真的是冉雲歸?」

  連太后都忍不住地有些詫異。

  「是,是冉雲歸,而且只有冉雲歸能夠做到。」

  「只是端王沒有如冉雲歸的願,所以冉雲歸就斷了端王的藥,才讓端王毒發了。」

  「冉雲歸失去了端王這顆棋子,自然得要找新的棋子。」

  「加上冉雲歸年事已高,如果再不成功,他就等不起了,所以他才這樣迫不及待。」

  「而朕那些好兒子,好嬪妃!」沈彥淮冷笑了一聲:「他們知道端王昏迷不醒之後,就迫不及待的聯繫上了冉雲歸,都想要冉雲歸扶持他們登位。」

  太后轉過頭和檀清酒對視了一眼,才蹙著眉頭低聲問著:「皇帝手裡可已經有了足夠的證據,去指證冉雲歸意圖謀反?」

  「有。」

  太后手指微微動了動:「那皇帝想要怎麼做?」

  沈彥淮抿了抿唇:「明日,朕會在早朝之上,公布那些證據,而後將冉雲歸斬首,屍體掛在城門上示眾三日。」

  「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太后點了點頭,幽幽嘆了口氣:「冉雲歸倒是的確該殺,那……」

  太后抬起眼來:「那意圖和冉雲歸結盟的那些皇子呢?皇帝又想如何處置?」

  「那幾個嬪妃都認下了罪,自稱自己和冉雲歸有染,皇帝應該沒有證據證明他們與冉雲歸有勾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