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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異樣

  見此,少將軍立刻明了俞拂擔憂之事,笑著問道:「你來,是因為擔心暗中散播消息之人別有用心?」

  俞拂語氣明顯輕鬆起來,他問道:「既然少將軍已經知曉此事,可有什麼吩咐讓屬下去辦?」

  少將軍把目光重新放回書里,說道:「此事暫且不用管它,你就先回去繼續操練士兵,其餘的一概不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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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

  俞拂遲疑了一下,他總感覺少將軍似乎對他有所提防,但又不知這種感覺從何說起,小心看了少將軍的臉色,並沒有發現任何異狀。

  看來是我多心了……

  俞拂鬆了一口氣,然後道:「屬下領命!」

  然後轉身離去,就在這瞬間,少將軍眼中似有一絲別樣的意味在醞釀,可惜俞拂並沒有看見,便匆匆離去了。

  將門合上,少將軍看著桌上平放的書籍,心裡暗道:這些傳言的源頭是誰?難道與那姓魚的有關?不對!他既然急著脫身,再與西域這趟渾水攪在一起,似有不妥,而以那姓魚的狡詐,絕不可能做此愚蠢之事,嗯,自己是忘了什麼嗎?

  突然,少將軍腦海中閃過一個幾乎快要忘記的身影,那個姓魚的身邊之人。

  嗯,當初就發覺那人的氣息與那女人給自己的感覺很像,雖然差異極大,可本質上卻給人一種類似的感覺,莫非真的與那女人有關?

  應該不可能!

  少將軍搖搖頭,打斷自己毫無理由的猜想,他對於西域之事了解不多,貿然猜測容易誤判,若是因為一時的不理智鑄而下大錯,那可就是自己犯蠢了。

  姓魚的在西域待了十數年,期間對西域的了解應該在天朝內無人能出其右,城主府中想必應該有他收集的一些情報?

  不過,這幾日自己也有意無意查探過城主府中一些地方,卻沒發現任何藏著這些情報的所在,姓魚的假死脫身,不可能攜帶大量情報離去,所以東西必然還在府上,只是又要從何找起?

  情報所在,必然是姓魚的經常出入之地,之前自己也做此猜想,於是派人四處向城主府曾經一些被辭退的僕人,詢問姓魚的經常待的地方,並且在城主府的地圖上做下標記,之後自己也暗中對這些地方查探過,只不過沒什麼收穫。

  不過他也沒想過就這樣會有什麼收穫,畢竟這些情報十分珍貴,放在明面上的可能性不大,應該是有暗室存在。

  只是少將軍一生從小在軍伍中成長,其一身修為也多以正面作戰為主,所以對這搜索物品之事並不在行,於是這段時日以來只是做了白工。

  當然,他也可以命人將城主府拆了重修,這樣一來自然便可以找到那藏著情報的暗室。

  不過,這樣做很容易暴露少將軍心底另一份心思,所以他才會一直暗中行事。

  姓魚的做得的事,為何我就做不得?而且,若真能找到有價值的東西,到時候……西域這攤子就交給俞拂你擔著吧!

  ……

  另一邊,躲過一劫的鄭元讓主僕二人,一路繼續前行,運道不差的他們找到了一處可以暫時落腳的山洞。

  經驗豐富的鄭元讓先讓銘待在洞外點燃火把,然後自己一人先進洞一看是否有野獸棲身,等確認了洞內的安全之後,再選定一個較為寬敞通風的所在作為修息的地方。

  火堆上火焰騰起三尺高,一股股熱浪,驅散著銘身上的寒意,他小聲問道:「主人,為什麼不選一個避風的地方?」

  鄭元讓雙目微垂地盤坐著,聽到銘的問題,也不睜眼,道:「避風之處一般氣流難以流通,我倒是無懼,而你只怕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呼吸艱難而暈厥過去,萬一到時候有一頭野獸路過,你想想會是一種什麼情景?若你想,我倒是可以讓你的想法實現。」

  銘想了想,腦中自己被野獸撕碎,然後野獸嘴裡叼自己肉狼吞虎咽起來,登時兩股顫顫,腦門一陣發昏。

  想像自己被野獸叼來吃了是一種很不好的體驗,至少銘是這樣認為的,於是他連忙道:「算了,這樣挺好,真的挺好!」

  現場又安靜下來,只余火堆里木材發出嗶啵嗶啵的聲響。

  火焰的照耀下,銘陷入沉思,對於自己的來歷,他自然有過思考與探索,可惜憑他現在能找到的線索極其微薄。

  另外,其實他內心深處一直有一個擔憂,那便是萬一自己的來歷不溶於世人時,又該如何?

  這擔憂並非空穴來風,他十分清楚,而鄭元讓一直也直言他對銘身份很感興趣。

  而自己身體所體現的種種異於常人的所在,似乎又揭露著自己的不同尋常之處,一旦自己尋回與自己相關的往事,並且真是什麼世人見之必誅的存在,之前救自己一命的救命恩人,會舉起屠刀,成為殺死自己的劊子手?

  如果真到那時候,自己又該如何?關鍵是跑不掉,好絕望啊!

  銘的負面情緒不斷上涌,心裡似乎另有心思苗頭出現。

  既然跑不掉,那不如就此生死一搏?他現在看起來沒什麼防備的樣子,要不……

  眼神中邪意閃動,心臟的跳動加快,意識劇烈地掙扎著,生存與恩情之間的抉擇,讓他陷入幾欲瘋狂的地步。

  不行,我要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口中喃喃地念叨著這幾個字,眼神痴愚起來,似無神、似瘋狂,一步一步,向著他的主人而去。

  嗯?

  銘的異狀驚動了鄭元讓,看著銘那副欲置自己於死地的神情,他皺眉暗道:不對勁!

  於是身形一掠,轉瞬即到銘的身側,然後手指輕輕在他後腦勺一彈,一股輕柔的力道透過銘的腦海使其暈了過去。

  這時鄭元讓看向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安詳起來的銘,自語道:「是他原本的記憶甦醒了?還是有什麼東西在誘導他?」

  若是有什麼東西誘導銘,那自己應該也是能夠察覺到的,除非那東西遠勝自己,可這樣一來不也多次一舉嗎?

  所以,是銘的記憶甦醒了?所以才會對自己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