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午飯時間。
學校食堂，陸續有高三學生前來用餐。
儘管測試結束，放了半天假，但許多人還是選擇了留校，繼續捲成績。
多考一分，幹掉千人，是武道大考的真實寫照。
苗俊也沒回家，來到了食堂打飯。
他在等姜凡晉升考試的結果。
班長已經成功通過考核，晉升為精英班天才，出來後激動的要請全班吃飯。
可問起姜凡情況，班長卻臉色凝重，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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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考試還未結束。
所以具體如何，和誰對戰，班長都不能隨便透露。
在窗口選了紅燒肉、糖醋茄子、兩個雞腿和一碗米飯後，苗俊正要提醒食堂阿姨，給米飯淋點汁。
啪！
食堂大廳的屏幕突兀亮起。
「請考生，高三8班姜凡，開始準備考試！」
「請考生，高三8班姜凡，開始準備考試！」
屏幕中的播報聲響了兩遍，將食堂全體目光吸引過去。
「是精英班晉升考試，居然開直播了！」
「台上那不是唐厲嗎？姜凡的對手是唐厲？！」
「名副其實的第一，與名不副實的第一，嘖嘖，這一戰，結果很明顯了。」
「等等，為什麼我手機也開始放起直播了？」
有人驚訝發現，不僅食堂屏幕，自己的手機屏幕也自動放起考試直播。
……
與此同時。
龍城區舊街菜市場，苗父苗母剛下了班，順路開車過來買菜。
這裡是龍城區最大的菜市場之一，菜比超市的要貴，但勝在新鮮，正適合孕婦。
「你這菜都長蟲了，六塊！」
「長蟲才新鮮，說明純天然沒打過藥，十塊愛買不買。」
「八塊，不賣就算了。」
「欸，行行行，帶走帶走，我進價都不止八塊，就當做賠本生意了。」
苗母和菜販一番講價，收穫了不錯的戰果。
幾個攤位逛下來，省了將近三成的錢。
苗父則站在旁邊，有些尷尬的四處張望。
倒不是真缺幾個菜錢，講價純粹是苗母習慣使然。
「欸，老婆，你看那是不是小凡？」
忽然，苗父在菜市場電子屏幕上，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立即重新戴上。
只見顯示今日菜價的各個屏幕上，竟全部播放起了一中的考試直播。
……
「董局，是信號劫持，有高手劫持了全市的民用通訊信號！」
治安局，信息網絡防控室。
上千個電子屏幕中，超過七成被強制『直播』，而且數量正在迅速擴大。
直播的內容，無一例外，都是實驗一中的精英班晉升考試。
十幾位網絡安全工程師將鍵盤打得冒煙，卻仍無法停止直播。
副局長臉色難看，這還是京海市第一次遭到大規模信息網絡攻擊。
「給孫校長打電話，告訴他立即停止考試，考場有妖獸內奸！」
副局長連忙下令。
當看到姜凡出現在屏幕，他就知道了敵人要做什麼。
無疑是想公開姜凡的表現，讓所有人都看到，鼓舞他們抵抗妖獸的姜凡，實則是個普通班廢柴。
藉此打擊人類士氣，殺人誅心！
心思不可謂不狠毒！
很快，治安員帶來一部特製衛星電話：
「董局，孫校長回覆說，他要先請示一下。」
副局長聞言，臉更黑了，急得罵道：
「京海市他最大，能不能停不就他一句話的事，他給誰請示去？！」
治安員：「那我們？」
「……等，看孫校長到底什麼態度。」
副局長想說些強硬的話，話到嘴邊，又泄氣般的搖頭。
孫校長是高階武者，遠不是治安局能命令動的。
就連同樣是高階武者的局長，最多也只能和對方商量。
唯一的好消息是，直播地點在學校。
只要孫校長願意，隨時能夠暫停考試，從根源上阻止妖獸內奸的謀劃。
……
龍城區實驗一中，武道大樓考場。
短短半分鐘內，所有考官都接到了通知，得知考場出現妖獸內奸，正在將考試現場一五一十的直播出去。
整個京海市的民用通訊信號，都被劫持。
現在，無論大街小巷，還是商場公園，但凡有屏幕存在的地方，都在實時直播這場考試。
丁教官直接從座位上站起，眼睛眯成條縫，冰冷的掃向四周，試圖找出妖獸內奸。
「混蛋，怎麼又是因為那臭小子！一天都不能安分！」
「丁教官，怎麼了？」
旁邊，虎岳皺起了眉頭。
因為武者的通訊設備有防竊聽功能，他也沒有特意偷聽，所以對考官們震驚又憤怒的臉色感到莫名其妙。
「有……有妖獸內奸，在暗處直播這場考試。」
丁教官猶豫片刻，還是選擇道出實情。
他自然不想在考察員面前拉低學校的印象，卻也知道此事根本瞞不住。
全市範圍內的信號劫持，單單就這一件事，都足引起震驚全網，登上全國新聞熱搜。
「哦？需要幫忙嗎？」
虎岳有些驚訝，但並不慌張，自信道：「我半年前突破八品，應該是在場所有教官中，實力最強的一位了，抓個叛徒分分鐘的事。」
「不必了，校長已經和我聯繫，等校長安排。」
丁教官嘴角抽了抽。
區區八品武者，也敢稱實力最強。
能擔任一中精英班教官的武者，最低門檻就是八品。
而且，據他所知，一直偏袒姜凡的唐柔，修為就不止九品。
另一邊。
唐柔已離開考官席，獨自來到角落，接通了校長孫秦打來的電話。
「……師姐，直播絕不能中斷，一旦中斷，那些妖獸內奸，就有理由說我們心虛，這是陽謀！
而且另外三個老傢伙和我通過話了，他們也是一樣的看法。」
孫校長口中的另外三人，自然就是京海市市長，武協會長，以及治安局局長。
京海市『四巨頭』，四位高階武者，已經就此事給出一致態度。
姜凡天賦一般是不爭的事實。
即便躲過今天不曝光，將來遲早也會被眾人知道。
長痛不如短痛。
因此，與其被妖獸內奸逼得不敢當眾繼續考核，遮遮掩掩。
不如坦率點，讓大家看到，姜凡不過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學生，潛力有限，不值得往他身上投注太大期望。
這樣做，對所有人都好。
「此事我不同意。」
唐柔語氣冷酷，直接拒絕了校長的請求。
「姜凡是我的學生，作為學生，他現在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修煉，參加大考。
無論是誰，今天都休想利用他。
當然，考試會繼續，但在此之前，我要先揪出叛徒，關停直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