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活出第二世
卓戈麾下的『老武士」們紛紛找回了年輕時候的感覺,
圍殲三女兒王國的軍隊,放眼馬人幾百年的歷史,都是值得記上一筆的偉大勝利。
他們七八萬人,打到最後傷亡不超過一千。
這場勝利如同一陣狂風,吹散了他們頭頂的慘敗陰雲。
「卓戈卡奧,我們接下來要進攻哪個城邦的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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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成為寇的羅戈興奮地問道。
如果按照一般馬人的生命軌跡,最多三年之內他就得離開卡拉撒,找一個地方靜靜地等待死亡。
可沒想到見證了神跡,獲得了馬神的賜福,現在的他活出了『第二世」。
每在戰馬上感受一陣風,每揮動彎刀奪去一條敵人的生命,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奔騰對他來說都是在大賺特賺!
不過卓戈卻對接下來的行動非常警惕。
自從獲得馬神的祝福之後,他感覺自己的頭腦似乎比以前還要靈活。
卓戈甚至獲得了一種比戰鬥直覺更加高級更加敏銳的「戰場嘎覺」。
他總能在戰鬥中快速地發現敵人的破綻,並且快速突進擴大戰果。
他知道現在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
但也要弄清楚自由城邦聯軍那邊是什麼情況。
一個斥候來到卓戈的帳篷,向他匯報動向。
「卓戈卡奧,科霍爾的軍隊放慢了進軍的速度,諾佛斯和奧戈的軍隊,在向韋賽里斯的軍隊靠攏,
瓦蘭提斯的軍隊還在按照原本的速度前進。」
卓戈閉上眼睛,他整個人好像在不斷向上飄。
越飄越高,越飄越高,直到能夠俯瞰整個戰場。
最終,整個厄索斯大陸成了一座大大的棋盤。
棋盤的兩段分別坐著自己和韋賽里斯。
他的目標是將自由城邦的軍隊打回去。
韋賽里斯的目標是占據維斯·多斯拉克。
這將會是一場決定自由城邦和馬人上千萬人未來命運的史詩級戰役。
兩人的名字也會因為這場戰鬥而被一代代人傳唱。
不過兩個人之間,必須有一個人成為失敗者。
失敗者的戶骨將變成勝利者的王座。
「瓦蘭提斯?』
卓戈的腦海出現瓦蘭提斯那稠密的人口以及強大的戰象部隊,最後搖了搖頭。
「科霍爾?』
一排排宛如磚石一樣不畏生死的無垢者是幾百年來盤踞在多斯拉克人心頭的一道疤痕。
『韋賽里斯?」
那密集的箭雨至今蒙繞在卓戈的心頭,他依然想不出來怎麼才能將其擊敗。
忽然,卓戈察覺到自由城邦聯軍的一個巨大弱點一一補給。
每一支軍隊身後那一條條漫長的補給線,就好像狗鏈和韁繩一樣限制了他們的行進。
「我們這一次不從正面進攻任何一支軍隊,我們要繞過他們,進攻他們背後的糧隊!」
「這個韋賽里斯不是想要進攻我們的聖城嗎?我倒要看看他的土兵和戰馬要怎麼餓著肚子趕路!」
潘托斯人承擔著最輕鬆的轉運糧食的任務。
可以不用和馬人正面廝殺,他們感到非常幸運。
「聽說三女兒王國的軍隊被全滅了!」
「是啊,人頭擺得滿山都是。」
「這一定是卓戈的報復,韋賽里斯用人頭森林彰顯自己的勝利,卓戈就用也用人頭丘陵來回敬。」
「據說那個地方已經被更名為「斷頭丘陵」了。」
潘托斯人的武德像是在百年前那場和布拉佛斯人的戰爭中被徹底打沒了一樣他們的土兵和總督都從各種角度避免衝突。
北邊和布拉佛斯人妥協,東邊向馬人獻禮乞求和平。
韋賽里斯帶著坦格利安家族東遷來到葛多荷之後,一開始他們是想欺軟怕硬,但這兩年已經有要被奧德羅壓制的跡象。
這次的遠征完全是被脅迫。
韋賽里斯幾乎是拿劍逼著他們出錢出物資。
為了確保糧食能夠正常運轉,韋賽里斯直接承擔了一部分潘托斯人的負債。
只要他們能夠確保糧食按時送達,那麼自己將會替他們償還債務。
當然,那幫潘托斯總督還敢不敢向自己討債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這幫擁有潘托斯百分之兩百財富的傢伙,富裕程度有些超乎想像。
他們的錢除了用來加高城牆,修建港口之外,就不會用在任何公共設施上了。
要麼存在自己的倉庫里,要麼用來購買奴隸。
整個潘托斯治下的平民都是他們的剝削對象。
所以對於押送物資的熱情都特別高。
「韋賽里斯陛下真是慷慨,本來我欠拜爾總督的錢得還三十年,只要走完這一趟就徹底兩清了,到時候還能娶個老婆~」一個三十歲左右的潘托斯男人開口說道。
「哈哈,我也是,不過我年紀大了,以後可以給兒子贊點錢。」
這一隊押送的隊伍朝著草海深處走去。
像是天地間一條最不起眼的毛毛蟲。
移動緩慢,而且肥碩。
然而這群押送糧食的潘托斯土兵卻非常愜意。
遠離了潘托斯,就好像遠離了那沉重的負債。
陽光灑肩頭,恍若自由人。
他們都在等戰爭結束,能夠擁有一個全新的生活。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那個年輕人忽然停下腳步,側耳傾聽。
身邊的那個老頭也眯著眼睛四處眺望。
忽然看到一個跟跟跪跪的人影。
老頭忽然看到身邊青草的露水從草葉的葉尖滑落,腳底忽然感受到一陣震動的聲音。
那人影的後面跳出來幾個手持彎刀的馬人,
其中有的人頭髮花白,有的年齡尚小,還沒有老頭的孫子大。
只見他們彎弓搭箭,將那個跟跪的人影射倒。
年輕人忽然意識到他們這是被襲擊了!
「是多斯拉克人!」
「多斯拉克人來啦!」
押送軍糧的人幾乎是要一鬨而散。
至於什麼還清債務,攢錢娶老婆都不重要。
現在唯一重要的就是自己的命。
可人的兩條腿怎麼可能跑得過戰馬的四條腿。
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那群馬人就衝到了近前。
年近五十的潘托斯人奮力奔逃,他看到的最後一個畫面,是一個和自己孫子差不多的多斯拉克士兵,在自己的眼前揮出雪亮的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