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不講武德的李厥
李佑坐的是海船,在長江不便行駛,所以要將東西都搬運到另外的船隻上。
要花不少時間。
索性他們先走陸路去金陵,正好可以在金陵等船隊到來。
「齊王叔,這就是那東瀛女皇?」
李厥眨著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
李佑是個言出必行之人,說到做到,他真把東瀛女皇給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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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呢?」李佑不無自傲的說道。
「不大行。」
李厥搖頭,給出很是中肯的評價,顯然是讓他提不起任何興趣。
五十多的女天皇,虧得齊王叔想的出來。
「行不行無所謂。」
「只要會跳舞就成。」
李佑可不管那麼多,狗屁什麼東瀛島,還敢叫天皇。
誰允許的?
這次就是要讓女天皇,在大唐為聖天子跳舞祝壽。
將其比作歌伎,徹底將東瀛的尊嚴,踩在地上。
蘇我歸化也在其中,他對此事並沒有任何意見。
能夠取悅大唐,什么女天皇不女天皇的。
只要自己家族在東瀛的地位不可動搖,一切都是可以犧牲的。
哪怕是天皇也在所不惜。
大唐庇護,蘇我氏就不會倒。
更何況這位齊王,很好糊弄討好,順從他的心思,要武器有武器,要辦事就能辦事的。
還有什麼比這更輕鬆獲得好處的呢?
一行人遊山玩水,朝著金陵而去。
李佑與李象都是第一次來江南,對江南的繁華與生活,很是好奇。
尤其是李佑。
他差點走不動道了,被眼前的一切給吸引。
「齊王叔。」
「你不要去了。」
「你在帶壞我,我回頭跟阿耶說,你信不信。」
「快走啊。」
李厥連拉帶拽,最後乾脆一把抱住李佑的腰,給抱走。
「放開你叔。」
「二郎,你要反了不成。」
「你叔要不要面子的,看到笑話。」
李佑大驚失色,這小子怎麼這麼莽啊。
「大哥,快來搭把手,我按不住齊王叔了。」
李厥可不管那麼多,叫上李象,兩兄弟就把李佑給擒住帶走。
「放肆!」
「你叔不是豬,你們兩個臭小子……。」
李佑算是見識了李厥這混小子的粗魯,他行為簡直比李象還要野蠻。
「哈哈哈!」
李厥放聲大笑,置之不理。
裴炎與李治看的嘴角一抽,李敬玄是視而不見。
他們嚴重懷疑,太子的放養遊學,是不是把皇孫給教壞了。
動不動就仗著體格欺負人。
裴炎是深有感觸,說話的時候好好說,一不對付的時候,皇孫真是要騎臉輸出的。
一路打打鬧鬧,來到金陵城。
李佑整理好衣袍,看看儀容沒有問題才敢下馬車。
混小子,一言不合就把他按倒,騎到身上來大擺威風。
簡直是活久見!
「齊王叔,請下車。」
「到金陵了。」
李厥乖乖的行禮,請道。
李佑狠狠的颳了他一眼,故作咳嗽一番,才面向來迎接他們的金陵官員。
「臣等拜見……。」
人有點多,兩個皇孫,兩個親王要拜見的。
「王叔客氣啊。」
李佑上前,扶起李仁功,道:「該是晚輩見禮才是。」
李仁功好奇的看著齊王,這位東北大都督,怎麼與傳言的不符呢?
不是說他囂張跋扈,眼高於頂,什麼人都不放在眼裡的嘛。
怎麼這會兒說話如此有禮有節的。
「叔公!」
李厥與李象也是朝他行禮。
「殿下。」
李仁功微微躬身,他對李厥尤為重視。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嫡孫會在上海州。
李佑在官員中看了一圈,有個人的打扮很是引人注意。
「顧叔!」
李厥突然驚呼一聲,「你怎麼這般打扮?」
他急忙上前,朝著顧遠走了過去。
李仁功與李敬玄一怔,這稱呼,未免有點太過親近了吧。
「殿下……!」
顧遠一手綁著白布吊著,官帽邊上能看到一點白布,看來腦袋也是包裹著的。
他想要行禮,但一手卻抬不起來。
「不用。」李厥打斷他的動作,關心的問道:「顧叔,怎麼回事?」
「齊王叔。」
他回頭喊道:「這就是我跟你說的顧遠顧叔。」
李佑也走上前,皺眉問道:「怎麼搞的?」
「回齊王殿下,日前馬車與人衝撞,受了點傷。」
顧遠解釋道:「一點小傷,養養就好了。」
李治與顧遠也眼熟的,他多次見過顧遠,只不過沒有太過深入交談,都是在東宮公事公辦。
「馬車撞了?」
李治道:「你在江南做事,我在山東都聽說了。」
「王叔,江南稅務司司郎,坐車被人衝撞。」
「這未免有點匪夷所思了吧。」
「看這腦袋……。」
他說著,李佑伸手幫顧遠的官帽取下來,只見白布侵染了一片血跡。
一看就傷的不輕。
「可不像顧司郎說的小傷。」李治說道。
目光在一眾官員巡視。
李仁功急忙道:「殿下,經過調查,確實是意外。」
「是一馬夫趁主人不在,醉酒縱車,才釀成這等壞事。」
「臣已經命人追查,絕對嚴懲不貸。」
李佑樂呵的說道:「我說顧遠啊,你手下有幾千稅卒,坐車竟然被撞了。」
「你簡直是無能啊。」
「像本王出行,必定講排場,有人開道淨道,怎麼也不可能發生。」
「以後小心點,撿回一條命哦。」
他這話含義太簡單了。
就是在告訴顧遠,這次僥倖沒有死,再有下次可不會這麼簡單。
「多謝齊王殿下關懷,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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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也是後怕不已,只是一個不慎,差點就陰陽兩隔了。
「好了,你回去安心養傷,有傷在身,不用來迎接的,告個假說清就成。」
李佑說道。
「臣謝過諸位殿下恩典。」
顧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兩位親王,兩位皇孫,一位還是嫡孫,未來的國本。
出面給他站台,提了撞車一事。
算是給他天大的恩典。
也是在告訴江南的這些家族官員。
別以為我顧遠身後沒有人。
看吧。
嫡皇孫叫我一聲顧叔。
在場的官員,心思各異。
誰也沒料到,顧遠還有這等跟腳。
李仁功捻著鬍鬚,這顧遠在江南的事辦好,未來不得了哦。
迎接之後,李佑他們到了下榻的地方。
晚上吃了接風宴。
關於白天顧遠一事,也在金陵開始流傳。
可以說,讓人大為震撼。
「二郎,我要考考你。」
李治道:「這兩年的功課落下沒有。」
李厥眼珠子一陣轉悠,看向李象,李治道:「別看你兄長,你兄長就是一匹夫。」
李象不覺慚愧,嘿嘿的直笑。
「不許這麼說我大哥。」
李厥虎著臉道。
「你大哥就是匹夫。」
「晉王叔,你才是匹夫!」
「???」
李治笑了,「說我匹夫的,你還是第一個。」
「有種!」
李厥昂首道:「我大哥文武兼備,一等一的大丈夫,豈能是匹夫能比的。」
李象這才有點不好意思,「二郎,你這話說的,哥哥我有那麼好嘛。」
「你在我眼裡就大丈夫。」李厥道:「不管別人怎麼說都是。」
「晉王叔,要是再詆毀我大哥,我可不客氣了。」
李治玩味道:「怎麼,你想把對五哥的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他直接攤開了架勢,道:「二郎,有本事你儘管來。」
「我這身子骨可經不起折騰的,我要有個好歹。」
「你懂的。」
李厥氣得牙痒痒的,這晉王叔還真不好對付啊。
他氣憤的說道:「晉王叔,你與大哥在山東為府兵,應該有操練勞作的。」
「你竟然沒有練出一身好的體格來,你仗著自己的身份,肯定偷懶了。」
「我要告訴阿耶,揭穿你偷奸耍滑的真面目。」
李治聽得哈哈大笑,他覺得幾年沒見二侄子,真的越發刷新他的觀感了。
「二郎,你別信晉王叔的。」
李象道:「他可是很厲害的。」
「我都不是他對手。」
李厥目瞪口呆,「不是大哥,你都打不過他?」
「真不行。」
「你還是大丈夫嗎?連晉王叔都打不過,你……。」
李厥憤憤道:「太讓弟弟失望了。」
「那你跟晉王叔較量較量?」
「來就來……。」
李厥喊道:「晉王叔,可敢一戰?」
李治老神在在的道:「叔許久沒有動武了。」
「你要是想,倒是成全你。」
他緩緩起身,準備叫人拿來護具。
卻突然感到背後傳來一陣疾風,旋即脖子就被勒住。
偷襲!
李治冒出這個念頭,下意識的躬身,要把背後的李厥給甩下來,但下一刻,一隻手從襠部鑽出來。
額……!
李治繃不住,一股力量傳來,整個人就摔倒在地上。
李厥翻身就騎在他身上。
李治大怒:「你個臭小子,不講武德!」
「哈哈,晉王叔,這叫兵不厭詐。」
「哪裡學來的,朝下三路來勁。」
「這叫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中。」
李治道:「還有沒有叫做不要得意忘形的?」
「啊?」
李治趁李厥放鬆警惕,一發力將他按倒在地上。
李厥掙扎的喊道:「大哥,救我!」
李象見弟弟受難,那還忍得住,二話不說就加入戰團。
兩兄弟激戰晉王李治。
「臭小子,你怎麼專攻下三路。」
「混帳……。」
李佑進來看到這一幕混戰,頓時仰天大笑。
「稚奴啊稚奴,你也有今天。」
「二郎,你個壞東西,怎麼掏你晉王叔的鳥啊。」
「別掏了,再掏鳥都要壞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