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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你我的崽子沒那麼嬌氣

  楚寒英不解袁清瑤要發什麼瘋,卻覺得袁清瑤整個人一瞬間都變得清明了。

  袁清瑤上前一步,用力握住楚寒英的手,「嫂嫂,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只認你一個嫂嫂,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

  楚寒英感激地反握住袁清瑤的手,心中卻冷靜得很。

  袁清瑤如今心中或許真的向著自己,但她畢竟和袁青冥才是至親兄妹。

  「我知曉嫂嫂心中急著為腹中孩子鋪路,可你也得先將孩子平安生下來再說。」袁清瑤勸道,「莫要讓自己太過勞累了,得不償失。」

  若是這一胎是個兒子,楚寒英的地位才能更穩固。

  楚寒英笑容有些僵硬的點頭,「我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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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這個孩子她保不住,之後想要孩子,只怕就難了。

  只是如今袁清瑤都看清了自己的意圖,袁青冥又怎麼可能不懂?

  懷著孩子的她,在這深宮裡沒有安全感,孩子的父親卻視而不見。

  或許,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到從前。

  袁清瑤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楚寒英,想了想說,「阿娘很快就會回來了,已經找到了解蠱毒的方法。」

  她最近越發明白,對於她和楚寒英來說,太后,皇后,公主,三人在京都城缺一不可。

  少了一個太后,她們二人便有些自顧不暇了。

  楚寒英也盼著溫儀景能早些回來,「殺害溫滄淵兇手的事情,調查的如何了?」

  袁清瑤失落地搖頭,「還是沒有任何線索,裴言初已經在私下裡調查京都城所有的官員。」

  兇手沒知道,各個府邸上的腌臢事,卻是知道了不少。

  楚寒英點點頭,「各州來的幾個公子和小姐,我也在調查他們身邊的人,暫且還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若有線索,我們時刻聯繫。」袁清瑤說。

  楚寒英點頭,想了下,忍不住問,「前朝里的事情,你打算如何應對?」

  她這邊,已經有些扛不住,退了一步。

  袁清瑤要發瘋?如何發瘋?

  「以前就是太給他們臉了。」袁清瑤想到那群老東西,冷笑了一聲。

  「我袁清瑤如今所享受的榮耀是我自己一刀一槍拿命換來,做人做事都不比那群老東西遜色,自然不能再退!」

  袁清瑤以前總是想著的,天下初定,不能再起內亂,回了百姓期待已久的太平。

  所以她願意讓步。

  可一步退,步步退,那群老不死的得寸進尺,沒完沒了!

  意識到袁清瑤的打算,楚寒英面色一緊,「瑤瑤……」

  只是想要阻止的話到了嘴邊打了一個轉兒,便又咽了回去。

  袁清瑤這個公主,和她這個草根出身的皇后,是不一樣的。

  袁清瑤自己有底氣,更有皇帝這個永遠的靠山。

  而她,如今深陷後宮,連自身的底氣,都快要被消磨光了。

  當年,溫儀景比她如今境況要好很多,卻依舊沒敢和袁家硬碰硬。

  她如今,似乎,越來越慫了。

  「嫂嫂不用勸我,反倒是我還想勸你呢,一個勁兒地往後退是沒用的,你有治理朝政的能耐,精力允許,我覺得你還是去找找阿兄。」袁清瑤說。

  她這麼說,自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楚寒英詫異,「你不怕我和你阿兄爭權?」楚寒英沒忍住問。

  「你很厲害,但我阿兄也不是蠢蛋,何況你們將會有共同的孩子。」袁清瑤笑道。

  楚寒英真心地笑了,「謝謝你,瑤瑤。」

  袁清瑤擺擺手,「好了,我回去了,你照顧好自己。」

  ……

  溫儀景並不知京都的事情,在去朱崖之前,先帶著蕭玉京去了劍門關。

  從關口遠眺,懸崖峭壁,層層疊疊。

  蕭玉京不由對溫儀景生出一種敬佩之感。

  遠處山脈,白日裡看,已然足夠驚險奇怪。

  若是夜色里,走在當中,該是如何的提心弔膽。

  心中不由一緊,他連忙伸出手抓住了溫儀景的手腕,微微用力。

  溫儀景擔心的看他,「冷了?」

  對上她平靜的視線,蕭玉京輕輕搖頭,道,「我是看看你的手涼不涼。」

  溫儀景好心提醒她,「這是手腕。」

  還隔著深秋厚重的衣服,能摸出個什麼來?

  蕭玉京平靜的嗯了一聲,乾熱的大手順著她袖子往裡面鑽。

  溫儀景的手比他的甚至還熱了些。

  蕭玉京連忙抽了手,只是還沒退出廣袖,溫儀景便追上來握住了他,「我給你暖暖。」

  她這一路是爬上來的,走的都有些冒汗,蕭玉京卻一直都吹著冷風。

  「你懷著身孕,不能著涼。」蕭玉京堅決地要抽回手。

  溫儀景略顯遺憾地放了手,嘴上卻道,「你我的崽子沒那麼嬌氣。」

  蕭玉京聞言失笑出聲,卻又仰頭看著她解釋說,「和他們無關,我是怕你涼了難受。」

  溫儀景臉更熱了幾分,笑得也更開心。

  賞了一會兒風景,吹了一會兒秋末凜冽的風,溫儀景便帶著蕭玉京往回走了。

  回了住所,溫儀景溫了一壺酒。

  她好酒,甚至嗜酒。

  玄英特意為了她懷孕準備的藥酒。

  聽著外面的風聲,幽靜的房間點了一盆炭火,夫妻二人盤腿坐在矮塌上。

  「素商似乎和劍門關的這位守將關係很好。」蕭玉京主動開口問道。

  入城後,素商就跟著這位叫做薛飛的年輕守將回了家。

  莫不是真到處留情?

  可據他所知,薛飛是有妻室的。

  而素商雖然風流了些,可有家室的男人,也是不碰的。

  劍門關當年是太后娘娘率兵攻破,徹底催回了鄭家最後一條防線。

  而劍門關的守將,據說卻是卓元良的心腹。

  溫儀景難得見到蕭玉京起了八卦心,卻是對著素商的。

  她失笑,「薛飛是素商嫡親的兄長。」

  蕭玉京,「……嫡親的?」

  他難掩的震驚。

  這兩個人眉眼裡,也不像啊。

  素商雖然圓潤些,可眉眼精緻,而薛飛卻長得粗糙多了。

  溫儀景笑著點頭,「嫡親的,二老也都還在,晚上一起吃飯,看到二老,你就知道了。」

  兄妹二人,一個挑著父母的優點長,一個挑著父母不起眼的地方長。

  當然了,也不是說人薛飛面目醜陋,只是對比素商而言,顯得平平無奇了。

  「姓氏也不太一樣。」蕭玉京又道。

  「素商隨父姓,薛飛隨母姓。」溫儀景說。

  蕭玉京又一次震驚,頭一個兒子隨母姓?

  這是入贅?

  溫儀景看懂他的猜測,點點頭,「素商外祖父曾經是開武館的,素商的父親去拜師學藝,之後就做了上門女婿。」

  老夫妻兩個感情很好,對素商那也是千嬌百寵。

  只可惜,打小沒吃過苦的素商偏看上了溫首陽那張最不中用的臉。

  「當年素商假死脫身,隨著我回門離開南韻城,她寫信將事情告知她父母之後,二老當即便以失去愛女心痛為由關了武官,帶著門內弟子遠走他鄉。」

  但事實卻是素商的家人和師兄弟都蟄伏在暗處為她做事了,等徵兵的時候,薛飛便帶著師兄弟投身軍營。

  「薛飛身手好,人也機靈,很快便立了功,得了卓元良父子的眼。」溫儀景說。

  薛飛在她的安排下,本也是臥底卓家父子去的,事情倒也算是順利。

  「卓元良見薛飛勇猛,很看重他,多次提拔,一直到了攻下劍門關這個要塞,便動了要往此處安插自己人的打算。」溫儀景笑著。

  「卓元良的打算,和你不謀而合。」蕭玉京接話道。

  太后娘娘這步棋走的,還真是無聲無息。

  「有你和卓家父子在中間幫襯,薛飛便是不願,那也不得不留在劍門關了。」蕭玉京笑道。

  溫儀景笑著朝蕭玉京舉起了酒杯,「夫君真是聰明。」

  「不如夫人,走一步看十步。」蕭玉京笑道。

  他甚至覺得溫儀景當年不得不打下劍門關立功,或許都在她的計劃之中。

  「我就當你是誇我了。」溫儀景一飲而盡。

  「如今將此事全都告訴了我,甚至你如何攻下的劍門關,也都說了,就這麼相信我?」蕭玉京轉動著手裡的酒杯,看著對面的人問。

  「你我夫妻一體,有什麼不能說的?」溫儀景笑道,「何況,當年我冒險走的路,也早已經被摧毀。」

  「那朱崖呢?」蕭玉京心中歡喜,忍不住得寸進尺地又問。

  這自然也是他的試探。

  太后娘娘真的願意將所有底牌都袒露在他面前?

  就不怕有一天他會對她不利?

  「朱崖?」溫儀景笑了,「我辛辛苦苦帶兵打下來的地方,自然連海匪也要一起收拾的。」

  「如今的朱崖,和大家所以為的,有了很大的變化,等你去看了,就知道了。」溫儀景笑著說。

  在朱崖,她的人在海上,是海上始終難以剿滅的海匪。

  州島的守將,海中的海匪,共生,才能長久。

  蕭玉京很快就懂了太后娘娘未說話里的意思。

  劍門關易守難攻,朱崖靠海,兩條退路,層層守關。

  她對小皇帝並無心思。

  甚至滿滿的防備。

  蕭玉京心情這一刻格外明朗。

  他笑著伸出手,端起溫好的酒給她滿上一杯,「夫人,請。」

  溫儀景多看了蕭玉京兩眼,也笑了笑。

  一行人在劍門關小住了三日,便立馬啟程趕往朱崖。

  素商要留在劍門關陪著父母小住幾日,林覺曉便成了路上掌勺之人。

  「你這手藝得了你阿娘真傳,青出於藍勝於藍了,吃著比你阿娘還好。」長離笑著誇讚說。

  「若我阿娘聽到,定要吃醋,日後長離姑姑愛吃的菜,都不給做了。」林覺曉笑著說,自己做的飯菜大家都愛吃,他心裡也是滿滿的成就感。

  目送溫儀景的身影消失,薛飛立即回去給卓元良去了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