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天意四象箭（二合一）
這一次的碰撞，比以往來的每一次碰撞，都來的恐怖……而又不可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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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相互接觸的瞬間，時空都好似陡然停滯了一般。
這種停滯，不同於方才不生羅漢言出法隨，使用戒律之力，使得氣流都凝固的那種停滯。
而是人的精神力與感官，都被一種莫可形容的宏大破壞，所充斥遮蔽後，對一切事物無意識般的停滯！
就仿佛天地間的一切物質、氣味、顏色、感知……
都在此時失去了色彩，變得不存在，且混混沌沌一片般。
即便是被黎明一縷氣血護體的洛玉衡，也在這一瞬間，陷入一種莫名的狀態。
就仿佛這片天地之間，再無有絲毫變化，陷入一片死寂……
「你的道果……我要了！」
迷迷濛蒙之中，一道漠然的聲音，猶如開天闢地之神魔的怒吼，瞬間破除這種狀態。
轟隆隆！
一道龐大到難以想像的漆黑裂縫，縱橫貫穿了整片迷濛的空間。
無數觀戰之人，只覺得自己被捏住的心臟，都在此刻被放開了一般。
霎時之間，凝固的氣流轉動了，停滯的石塊滾動了……
就連他們的生命都鮮活了起來。
世界再度充滿色彩，他們被剝奪的五感再度被釋放。
被釋放感知，本該是宛如溺水之人重獲新生一般的喜悅。
而這座城內的一眾信徒見狀，面上的神色卻更為驚惶了，
「這……這尊大魔，怎得如此兇悍？」
「阿彌陀佛……」
「羅漢在上……」
「度情羅漢啊……」
隨著黎明的拳印徹底鎮壓下來，不生羅漢重新撐起的金剛法相，已然宛如瓷器一般寸寸崩裂。
一片片純金般的破片，自上而落的剝落下來，在空中綻放出最後的佛光。
與此同時，身處在金剛法相中央。
體魄強橫至足以媲美三品武夫的不生羅漢本體，也在這一瞬間，被碾碎了，渾身筋骨。
血肉筋骨被碾碎之後，甚至還在繼續湮滅。
其中蘊含著的佛法本源，都在被黎明宏大拳意中，所充斥的剛烈意志所磨滅！
轟隆隆！
一聲震爆四野的巨響中，這位二品羅漢，終於是在支撐不住。
在黎明的拳印之下，猛然跌落，被重重的貫穿到了大地深處。
這一擊之下，即便是厚重的荒原大地上，也被衝擊出宛如水波般的漣漪。
好似有地龍翻身一般，不可計量的土石，在這龐大的力量之下劇烈蠕動、排開……
竟然只在呼吸之間，便生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恐怖深淵。
深淵的盡頭，土石被融化，有暗紅色的熔岩在滾動、蒸騰。
「好……好拳印……」
暗紅色懸浮著的熔岩之上，一枚赤金色的頭顱浮浮沉沉。
強大如他，不論是他的血肉體魄，還是他強大的精神意志，也終究是被黎明的這一拳所徹底征服。
但……這並不代表著，他便會死亡！
「如何……道果可能借我一觀了？」
一個閃身間，黎明已然踏步走到了他的頭顱前，淡淡問道。
被問至此，不生羅漢面上露出一抹苦澀，但苦澀便很快轉化出一抹傲然，
「道果……早已與我的精神意志，血肉筋骨融合為一體，你想要取道果，就是要取我的性命，但……」
「你殺不死我！」
只是交談的這一片刻，虛空中便有數之不盡的信仰之力，再度席捲而來，呼嘯著沒入不生羅漢殘存的頭顱之內。
而他被黎明碾碎了的大半身軀，也在此時，被恢復了一寸脖頸。
黎明眼眸低垂，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不生羅漢合攏眸子，默然相對。
顯然，在他看來，黎明雖然強大，卻也不可能危及他的生命。
他自信到了極點。
當然，最為重要的是，在他的感知範圍之內，兩千里外的虛空之中。
一尊一品菩薩，以及一尊三品金剛，正以最快的速度，向著此處飛速趕來。
眼前這人雖強，卻也僅僅比他強之一線而已。
甚至於在兩者還未曾交手之前，眼前這人，也只是與他旗鼓相當，實力相仿。
只是這人天賦實在太過恐怖，居然在與他爭鋒的過程中越戰越強。
戰力……竟然比他還要高了一線。
於他們這種層次的存在而言，道高一線，便高的沒邊了。
在兩人極盡升華，精氣神拔高至巔峰的狀態中，這種細微的差別便顯露出來。
這也是他戰敗的最根本原因。
但……再多那位一品菩薩、以及另一尊三品金剛，情況卻又將大有不同。
甚至無需那位菩薩出手，即便是他與那尊三品金剛聯手，便足以將黎明鎮壓下來。
轟！轟！轟……
幾乎完全凝固，宛如琉璃般的破碎的地面轟然震顫。
一塊塊粗糙鋒利的碎石，從深淵頂部跌落下來，濺起幾十丈高的熔岩漣漪。
黎明俯視著這顆赤金羅漢頭顱，淡淡道，
「你很自信，你認為在我徹底煉化你之前，你的援軍……就能抵達此處！」
不論是那尊三品金剛，還是另外一尊一品菩薩。
祂們若是悄無聲息地前行，在相隔數千里時，即便是以黎明的念頭，都無法察覺。
可偏偏……他們為了爭分奪秒，已然竭盡全力的穿行在虛空中。
其身上輻射出來的氣息，就好似兩輪巡遊在天穹上的烈日，根本躲不開黎明的念頭探查。
「嗬嗬……你現在退去，還有一線生機！」
不生羅漢裂開嘴角，蘊含著濃烈生命氣息的金色血漿，順著他的金色肌體流淌而下。
每有一滴血將滾落在熔岩之中，都會綻放出極致的高溫。
僅僅只是數滴血液而已，原本快要冷卻的熔漿已然再度翻滾起來，甚至有蒸發的趨勢。
「你還是沒明白你的處境。」
黎明面露猙獰，五指已然扣在不生羅漢的頭顱之上。
「沒用的，別白費功夫了！」
不生感受著宏大的意志，轟然貫穿了他的靈台，面上卻露出一抹淡漠的笑容。
「人皇印！」
轟！
一輪烈日般的赤金印璽，轟然墜落下來，一縷接著一縷的人道之氣垂落天際。
化作滾滾烈焰，將不生羅漢的頭顱徹底籠蓋。
祂面上的血肉瞬間乾枯捲曲，化作一滴滴濃郁的生命精氣，散落飄搖。
殘破的血肉深處，是暗金色的枯骨浮現。
「人皇軒轅劍！」
錚！
一柄古樸長劍橫貫蒼穹，其上一面鐫刻著日月星辰，一面烙印有山川草木。
好似承載著一個完整的世界，攜帶著一個族群萬年鋒芒，轟然斬落下來。
咔嚓！
劍鋒划過虛空的瞬間，虛空中瞬間裂開出一條深不可測的裂隙。
繼而，裂隙一路蔓延，硬生生鑿開了不生羅漢堅如神鐵般的顱骨。
嗡！
一瞬之間，萬般流光從他顱骨深處迸發而出。
其中蘊含著的，不僅僅是濃郁到化散不開的能量，更是沾染有一股深邃佛性。
竟宛如附骨之蛆，沿著虛空而來，附著在黎明的體表。
恍惚之中，黎明猶如陷入到一方宏大完美的世界內，無數蘊含天地規則的吟唱聲，引得天花亂墜，地涌金蓮。
就好似要將他度化一般。
即便是以黎明的精神意志，在失去諸多秘境，以及荒古聖體的加持之下，也不禁有些動搖。
「佛……如何能度我？」
黎明怒目圓睜，渾身鬚髮皆張。
轟！
源自荒古聖體的血脈，再度覺醒十分之一。
一種熟悉感覺湧上心頭的瞬間，熾烈雄渾的赤金血氣沖天而起。
這一座完美宏大的世界，便如水中幻沫一般，在黎明的眼前轟然破碎。
隨著他的實力增強，他依然能夠逐步隱藏自己的氣息，故而能逐步承接遮天主宇宙的力量。
嘩啦啦！
聖體之力入體的剎那，兩座小如須彌芥子般的秘境，緩緩自他的臍下三寸，以及胸腔之中誕生。
這是一片覆蓋生命之輪的苦海，苦海上有神橋，直入天穹。
而在天穹的盡頭，有五座龐大的宮闕懸浮。
每座宮闕的深處，都孕育有一尊無上神祇。
與此同時，界外的深淵底部，黎明緩緩抬起眼眸，其扣住不生羅漢頭顱的五指微微收攏，
「四極……天意四象……箭！」
當！
好似有承載法則的洪鐘大呂，在此時，被人轟然撞響。
這正是他踏入四極境界之後，所推演之器！
天意四象箭！
崩！
黎明以四極貫穿的天地法則為弓身，以他渾身熾烈浩瀚的血氣、精神為鋒矢。
一箭射出，天地俱震！
這一道法，雖然殘缺不已，甚至連雛形都算不上。
卻是黎明踏行諸天以來，所推演出的最強之法！
原本面露微笑，指意味將一切掌握手中的不生羅漢，在此刻猛然怒目圓睜，
「你敢殺我……我佛世尊……不會放過你……」
轟！
濃烈的佛光，自深淵底部沖天而起。
其光芒之熾盛，直接壓過了天上烈日。
這座邊城之內，無數信徒面露悲愴神色，重重的跪倒在地，
「度情羅漢……往生了！」
片刻之後，有狂信徒猛地站直身來，拔出禪杖，
「殺了這尊凶魔！為羅漢復仇！」
「這樣的兇悍神魔，我等如何能夠應對？」
有人怯怯發聲。
「即便是流盡我等的鮮血又如何，為佛陀而戰，死後亦入靈山！轉世亦得富貴！」
有人雙目赤紅，已然顧不得其他。
荒漠的另一頭，洛玉衡些真怔怔的望著大地盡頭，那口仿佛煉獄般深淵出神，
「他……他真箇滅殺了度情羅漢！」
她的念頭和其敏銳，他她已然能感知到，深淵底部，那道浩瀚的氣息，已然緩緩湮滅。
再……無有轉機！
度情羅漢……可是佛門之內的二品羅漢。
與她的師尊，那位如今的人宗道首一個境界的存在。
且據聞，其所合之道果：不生。
不僅僅掌控著戒律之力，更是擁有極為旺盛的生命力，即便是一品層次的存在，也極難將其抹殺。
怎的……就隕落在了這位名不見經傳的三品武夫手裡？
她至今有些不敢相信。
一千里外，那位踏行於虛空中的伽羅樹菩薩面色劇變，懸浮在其上的不動明王法相如怒目金剛，三頭六臂盡皆舒展，震動天地，
「度情……圓寂了！」
度情羅漢本就屬於他這一派系，乃是對佛陀的堅定追隨者。
就連度情羅漢所推演出的：忿滅明王印，都是在他的刻意引導之下，方才大成的。
而今……度情驟然離世，這不僅會在佛門之中引起軒然大波，更是對他這一派系的重大打擊。
「外魔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驚怒之中，伽羅樹菩薩不動明王法相仰天長嘯，竟然燃燒起本源來，宛如烈日墜入大地般。
已然不顧自身力量外泄，對這片佛土的造成的永久性破壞，他也要將這個罪魁禍首……徹底留下！
恐怖的極速施展開來，荒原之上，頓時裂開一條焦黑的溝壑。
溝壑寬數里，筆直的一路向東，不論是山川，亦或是大河，都被溝壑分成兩半。
霎時之間，這位身上纏繞著龍形烈焰，身形仿佛黃銅澆築之鐵塔的伽羅樹菩薩，速度竟然趕上了琉璃菩薩的尋常之速！
要知道，伽羅樹菩薩本就是以力量與體魄見長，並不擅極速。
而琉璃菩薩，則與之恰好相反。
一身疾速，獨步天下。
……
荒原的另一頭，黎明手中捏著一枚純粹宛若琉璃般，綻放萬丈豪光的舍利子。
念頭微動之間，他已然橫跨幾十里，距離來到了洛玉衡身旁。
「你可知你手中握著的，既是天下一等一的至寶，同樣也是催你送命的劇毒！」
洛玉衡美眸流轉，豐腴的嬌軀卻制不住的發顫。
此時的她，畢竟不是幾十年後，那位人宗二品道首。
黎明哂然一笑，
「我既然選擇做了，又怎會懼怕。」
話音未落，他五指箕張，洛玉衡心臟猛地一縮，便只覺得天翻地覆，與界外徹底失去聯繫。
「呵呵……佛法、道法、儒法……我全都要！」
黎明眸光暴漲，冷冷的看了眼極西處，感受著那道恐怖氣息，浩浩蕩蕩而來。
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一息而已，已然在百里之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