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徒手滅妖邪，有朋自遠方來（二合一）
錚！錚！錚……
激昂交錯的劇烈劍鳴聲中，劍光如長河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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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宏大的力量震動著無形波動，每一道，都是足以粉碎一切的鋒芒。
天地間無盡細微的空氣粒子，都在這恐怖鋒芒之下化作兩半。
人道有其厚重悠長，自然也是有其暴虐激昂的一面！
這便是黎明的人道之劍。
轟！
好似無止境的鋒芒之下，似乎就連虛空，都被碾出一抹細而黑的裂紋。
從未見過黎明出手的武閣長老，其神色震撼到無以復加，怔怔出神道，
「破碎虛空……」
因為世界層次的不同，九鼎世界的破碎虛空，又與北宋綜武界相去甚遠。
北宋綜武界中，本土的一品最強者亦不過半步道宮。
而在九鼎世界中，至強者的境界不僅對應為半步四極。
其壽元，更是超過天地所限的五百載。
有人猜測，若非是被世界意志所排斥，必須在五百載的極限之時，破碎虛空而去的話。
至強者……或許壽可過五千！
甚至於更長！
畢竟至強者的特殊存在、生命本質，已經在一定程度上，等同於九鼎世界。
如今，這位武痴般的武閣長老，再見破碎虛空誕生在自己的視線之下。
終於是對黎明的實力，又多了幾分認識。
「僅僅只是隨手一擊，就到達這種地步了嗎？」
如今得見晉升後的黎明出手，哪怕諸葛元洪與古雍在早前，便親身經歷過這一切，卻仍然是感到無比震撼。
正是因為親歷過黎明第一次出手，他們這才知曉，黎明一直所擅長的，乃是其浩瀚如山海般的血氣。
以及……那具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般，似乎能一拳打穿虛空的體魄！
而如今，黎明只是隨手一劍罷了，其威勢已然齊平於數月前的那一拳。
「相隔兩座神藏，差距真有這等巨大嗎？」
開闢出第一座神藏的古雍緩緩起身，立於劍刃山巔，緩緩拔出腰間泛起鏽跡的細鐵棍。
在這包羅天地的劍意之下，這柄傳承自虛境大成天眼劍聖的通靈之劍，同樣也被煥發出神異。
在一連串金屬扭曲變形的鏗鏘聲中，進化作一柄丈二灰色巨劍，灰白色劍氣如流水浮動。
此時此刻，在黎明的相助之下，開闢出第一座神藏的古雍，其戰力同樣躋身於虛境之中。
面對著如此狀況，他也不再是毫無反擊之力。
轟隆隆！
天穹之上，有劇烈的雷暴聲滾動。
黎明身上黑底烏金龍袍滾滾而動，終於是有一縷熾烈血氣，從他體魄深處透出。
他的目光森然如芒，周身空間好似水面一般扭曲震顫，心意流動之間，這漫天劍氣終於是凝聚到極限，轟然斬落。
隨著這一劍的斬出，方圓幾十里之內，風流雲散，空間劇烈扭曲震顫。
一瞬之間，橫壓在天穹之上的山頭洞虛極數巨獸神色呆滯。
就好是看到黎明穹頂的那一柄古樸之劍上，承載有一界數萬年人道洪流，浩浩蕩蕩，轟然壓落！
這一劍，堂皇浩蕩。
斬在他們體魄之上的同時，也斬落在了他們的心神念力之上。
「這一劍……我會死！」
身上雷霆相隨的紫鱗老龍瞳孔劇烈收縮，渾身神鐵般的鱗片片片豎起，濃烈的血珠從皮下滲出。
昂！
巨龍仰天長嘯，體魄深處，那仿佛小世界般的洞虛震顫不休，紫白色的氣流環繞噴薄。
一道道粗大的紫白色雷霆，猶如大龍纏繞般，以這枚世界雛形為核心，自虛空深處陡然降落。
另外兩頭洞虛巨獸同樣感到危機加身，但卻無有這頭老龍這般劇烈。
他們所感知到的威脅，僅僅等同於自身實力相仿者全力揮出一劍。
既無法在第一時間，將它們盡數斬滅，卻又令其不得不聚精會神，全力爆發出最為強大的攻勢。
揮劍斬雲決！
恐怖的劍鳴之聲迴蕩整個天穹，響徹不休。
一團純粹由天地精氣神被點燃，所爆發的蘑菇雲，劇烈收縮而又膨脹。
幾乎將這座方圓近百里的巨層，都囊括在其中。
一瞬之間而已，無數人皮膚赤紅，頭髮與衣袍一道發焦乾裂，好似親身臨近了天上那輪烈日一般。
昂！
又是一聲龍吟響徹天地。
只是這一聲長嘯，卻遠不及方才的激昂肆意。
就好似……這頭巨龍的生命已然走到了終點，面對死亡加身，所爆發出的抗爭與不甘一般。
轟隆隆！
幾乎吞噬整座城池的熾烈流光散去，一道遮蔽天地的身影，自天穹深處轟然跌落在大地上。
大地如流水一般向兩側分開，竟被砸出一個方圓數千丈的巨大坑洞。
濃烈煙塵，伴隨著濃烈的血腥氣滾滾而起，遮天蔽日。
防佛整片天穹，都被暗紅如血的沙暴所籠罩一般。
透露出一絲詭異與恐怖。
無數人極目望去，卻見那一頭不可一世的洞虛老龍，已然被那一件斬落了頭顱。
其房屋大小的眼眸，瞪得渾圓。
它……死不瞑目！
無數人臉上諸多神色劇烈變幻，最終被定格為一抹驚嘆與震撼。
「抬手抹殺洞虛大成……可道宮五重神藏，也就堪堪等同於洞虛大成啊……」
古雍手中劍光暴漲，竭盡全力，這才將一縷散落過來的餘波劈碎。
可對此，他仍然是有些難以置信。
數遍九鼎世界有記載的萬餘年歷史，可從未有人能在洞虛境界之時，便輕易抹殺同境強者！
即便是那些最後成就至強者的無上存在，其在洞虛境界之時，與同境界的高手交手。
固然能在最後將其擊殺，卻也需要付出極大代價。
哪能如黎明這般信手拈來。
就好似……殺只雞一般，便將這頭存活了萬年時光，自禹皇時代便存在的巨獸，一劍削首！
「跑！去找大人！」
兩頭大妖對視的瞬間，野狼從對方的眼眸深處，看出了對方所做下的決斷。
這人僅僅只是兩縷劍光分化，便將他二人拖住，令其只能全力應對。
這種程度的敵人，其實力怕是抵達了傳說中至強者的層次，根本非是他們二者聯手，便能敵對的。
砰！
凶禽雙翅猛然舒展，宛如垂天之雲一般，席捲漫天氣流。
數之不盡的流火，猶如垂天的帷幕一般，瞬間將黎明籠罩在其中。
在一連串宛如空氣塌陷般的巨大響動中，這頭渾身羽毛赤紅如玉的凶禽，早已振翅掠出幾十里遠。
轟隆隆！
與此同時，大地劇烈震動，一個深不見底的幽深黑洞，陡然誕生在厚重的地之盡頭。
而那頭仿佛山嶽般連綿起伏的巨蛇，同樣瞬間貫穿了大地，消失在了無數人的視線中。
「既然來了，又何必這麼急著走！」
黎明語氣淡然，彈出兩根手指，將顧朴長劍劍鋒上的血漬輕輕擦去。
根本不將這剩下兩頭洞虛大妖，放在眼中！
這兩頭洞虛大妖，看似燃燒無數年的積累，將自己送入了洞虛境界之中。
逝者如揠苗助長一般根基虛浮。
若他們遇見的，乃是九鼎世界的尋常洞虛強者。
那他們憑藉著自己強橫的血氣與體魄，即便無法與其持平，卻也能自保性命無虞。
可……他們偏偏遇上的，是黎明！
錚！
倒垂在黎明身側的長劍再度揚起，一劍橫空，跨越百里。
劍身吞吐赤金劍芒，在虛空中勾勒出一抹細長的裂隙，繼而的斬落。
「不……不可能！我曾在虛境之時，全力爆發，即便是洞虛強者也無法追上我……怎的……」
凶禽體表跟根羽毛立起，宛如天地鍛造的神兵一般，驟然劃破虛空，朝著黎明這一箭攢射而去。
咻！咻！咻……
在它不惜代價，催動自己生命本源，將他這一身凝結了自己數千載修持之羽翼，徹底暴掠而出時。
每一片羽翼的威勢，幾乎都等同於一尊出初入虛境強者的的全力一擊。
這是斷臂求生的辦法。
可以預見的是，此戰過後，他的修為至少也會跌落至半步虛境。
其幾千年的積累，乃至於最近這次最大的機緣，也都會在這一擊之中徹底耗散。
其相互迭加下來，堪比數千初入虛境者全力一擊，再次是徹底爆發！
「死！」
黎明語氣淡然，眼眸深處有一絲冷芒閃爍，繼而劍氣愈盛。
錚！
在無數人麵皮狂跳之中，漫天劍光驟然收斂，徹底凝聚到這柄古劍之上。
轟！
仿佛有一尊沉重到虛空都無法承載之物，憑空跌落於虛空之中。
龐大的力量輻射之間，虛空驟然扭曲，整片天地徹底暗淡下來。
在無數人的感知之中，時光都仿佛變得緩慢。
只有那一道古劍，極速穿行在漫天劍羽深處。
每掠過一處，便將其對應的羽毛碾成粉碎。
直至最後一瞬間，不可計量的天地精氣與物質，從一枚奇點般的深處噴薄而出。
奇點正是大妖的洞虛世界。
而今卻是顯化在九鼎世界之中，被那柄稱重到不可思議的長劍所貫穿。
繼而，濃烈的血霧沖天而起，血液如天河墜落在大地上，灼燒出河流般的赤紅軌跡。
又是一頭洞虛大妖徹底隕落。
「可惜……讓那條大蛇跑了，我還要更加強大，我要手刃了它！」
古雍神色有些怔怔出神，反應過來的他有些遺憾。
自從他踏入道宮境界，出關以來，死在他手下的妖族不知幾何。
甚至就尋常虛境進大妖，也在他的仔細謀劃之下，以最小的代價斬殺過一頭！
可如今見到那頭巨蛇洞虛大妖逃走，他心中還是有些遺憾的。
在他看來，所有的妖族或是都該去死！或是淪為人族壓榨吞噬的對象！
宗門的破碎，摯友親人的離世，已經讓他心態徹底扭曲。
他只想殺妖，他只想殺盡這世間妖邪！
念頭涌動的瞬間，他雙目赤紅一片，懷中闊劍錚鳴激昂，好似要將他喚醒，卻始終無法做到。
啪嗒！
一隻寬厚的手掌，悄然搭在他肩膀上，
「你有些著相了。」
古雍心中一驚，頓覺自己的精神念力，似乎浸泡在無比溫暖的泉水之中。
方才那壓抑不住的暴虐與破壞欲望，便在此時徹底消散，眼眸深處清明一片。
當他抬起眸子，與那雙淡漠如天地般眼眸對上之時，心中頓時百感交集，跪倒了下來，
「陛……陛下！」
「古雍……殺妖固然重要，但若是你死之後，這天地之間，誰還記得你的祖師，你的師兄弟？」
諸葛元洪與武閣長老一齊踏空而來，他看著都位於自己爭鬥了半生，幾乎不落下風，亦敵亦友的存在，心中同樣感慨非凡。
因為歸元宗虛境一直不曾暴露的緣故，妖族對歸元宗評價一般。
故而，憑藉著這個信息差，歸元宗在前兩波獸潮之中，並未遭受多大的損失。
如一眾歸元宗的核心高層，除卻少數幾個倒霉蛋外，幾乎無人隕落在其中。
一直保存大多數力量，堅持到了最後那座巨城內。
譬如滕青山，因意外觸發天洪水宮，卻遇上了水底眾多妖獸暴動。
最後消失在了破碎的天洪水宮深處，但諸葛元洪心中有種很強的直覺，他這位天資非凡的弟子，並未死去。
「多謝陛下與諸葛兄的勸解，但……」
古雍心中還是有些遺憾的。
黎明少見的露出笑意，
「無需困惑，那條大蟲……是我故意將其放走的。」
「陛下……」
意志強大如古雍，我要聽聞此言之事，神色也有些無措。
黎明眸光深遠，
「那條大蟲……該是哪位遠道而來的客人之投名狀。」
轟隆隆！
聲音落下的瞬間，整座破碎到只剩斷壁殘垣的巨城天搖地動。
幾人下意識極目遠眺，並放出自己的精神之力。
去當他們的目光與精神念力，落在動靜的源頭上之時，瞳孔下意識猛然收縮。
在他們的視線之中，那條本應該逃出生天，並且僅比紫鱗老龍弱了一線的巨蛇。
如今卻橫陳在大地之上。
其暗沉鱗甲破碎一大片，仿佛熔岩般的血液，從中滲透出來，在接觸空氣的瞬間，便燃起熊熊烈火。
巨蛇破碎的頭顱之上，一個身著錦袍的中年人憑空而立，帶著善意的目光向眾人看來。
「好兇！明明不過是彼岸境界的氣息，這是……洞虛？」
諸葛元洪看了眼黎明，又看了眼那人，心中驚駭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