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吃人，才能當人上人
仿佛有巨獸，在庭院之中搏鬥一般。
這處花費西門慶了不少金銀，聘請不少能工巧匠精心布置的庭院，已經在轉瞬之間，徹底崩潰塌陷。
廢墟的盡頭，西門慶來不及心疼自己的心血被毀。
他眼眸猛地縮放之時，只覺得他視線感知之中的天地，都在這一瞬間被傾覆了。
一隻彌散著淡淡金光的手掌，宛如垂天之雲，覆蓋了他所能見到、感知到的一切空間、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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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這位不論是在江湖，還是在廟堂之上，都有著不小勢力的大官人，頓覺自己渺小如塵埃。
「這天下，真的有不愛錢財名利，不愛美色與絕頂功法的人嗎？」
念頭升起的瞬間，他怒喝著撕開了身上的錦袍，渾身筋肉如蟒蛇在遊走。
同時，雙掌之下，泛起幽藍色的毒霧，分離打出了自己最巔峰的一擊。
轟！
毫無作用，仿佛天地傾覆之中，他的意識便被徹底磨滅。
他西門慶行走於江湖與廟堂之間，靠著名與利這兩個字，不知將多少達官顯赫給拉入泥潭。
甚至於他年少之時，家道中落，他也是靠著這些手段，勾引繼承巨額財富的寡婦，才獲得的第一桶金。
即便有所失手，卻也不過是自己所出籌碼，未能打動對方罷了。
可……從未有人如此決絕，只為了打死他而來！
噗！
下一瞬間，濃烈的血霧沖天而起。
黎明的寬厚的手掌之下，除卻激烈摩擦著的暗紅色氣流，再無他物！
「愚蠢，把你打死了，你的東西也還是我的！」
黎明的精神之力何等強大？
念頭浮動之下，埋藏在這座莊園地下的寶庫，早已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不過，其中所藏匿之物，除了少數的幾卷功法之外，絕大多數，都只是金銀而已。
些許黃白之物，對於能夠破虛跨界，遊走諸天的黎明來說，與路邊的土石無甚兩樣。
但……對他接下來攫取道力，還是有一定推進作用的。
「二郎！」
廢墟之外，武大手中提著菜刀，蓬頭垢面，雙眼泛紅著沖了進來。
在看到黎明無恙之後，他這才放下心來，隨後又問道，
「西門慶在哪，我要砍死他！」
「在這！」
黎明把目光落在眼前的破碎染血衣袍之上。
武大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忽然想到了什麼，趕忙道，
「這西門慶畢竟手眼通天，你打殺了他之後，勢必要被朝廷通緝，是哥哥今天連累了你，你快走！我來為你應對官差！」
「不急，我們兄弟二人，先與她做個了斷再說！」
黎明眸子低垂。
在他的念頭籠罩之下，整片中莊園之內的生命氣息，紛紛映射在他宛如水晶般的心靈。
提及潘金蓮，武大眸子深處再度升起一絲別樣的情緒，非常果決，
「好！」
很快，黎明便帶著武大，來到了看押潘金蓮所在的偏房。
武大手中握緊了染血的菜刀，臉上露出一抹哀傷，
「這一次，就讓我來吧。」
黎明輕輕點頭。
砰！
裝飾性的木門，被武大一腳踹開。
幾乎是幾個呼吸後，屋內便傳來了求饒與哀嚎，直至絕望的咒罵。
很快，身上被血漿浸透了衣袍的武大，手中提著滑膩到快要握不住手柄的菜刀，一言不發的走了出來。
「大兄，大丈夫何患無妻！」
黎明感受到了武大此時，正處在一種關鍵的蛻變期，聲音脫口，宛如雷暴震動。
卻又帶著一種特殊的韻律。
悄無聲息地引導著武大的精神狀態。
大多數人都是如此，若無有劇烈變化的外界事件推動，是很難在某一瞬間，於性格上發生根本性轉折的。
當然，極少數的天縱之才，並不需要這種外界事件的推動。
對他們來說，僅僅只是靠讀書與觀察學習，便能自然而然的，過渡到常人所一輩子都難以追尋的境界。
「我知道，我只是……不甘吶！」
武大神色有些悲戚。
他本在清河縣之時，便聽說了潘金蓮的諸多不堪。
但他天真的以為，自己只要帶著她換了一個環境，並且靠著自己的手藝，攢下一份家業。
潘金蓮縱使不喜歡他，卻也不至於放浪。
卻沒想到，在他的隱忍與善良之下，反倒促成了這樣的結果。
黎明適時引導道，
「大兄，你可知為何，有人生來十指不沾陽春水？卻能夠錦衣玉食。有人起早貪黑，卻淪為路邊餓殍？」
「因為……他們是天皇貴胄……生來不凡？」
說到最後，武大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
因為就在方才，那位自稱祖上本就血脈非凡，如今又手眼通天的西門大官人。
就這麼死在了自家二郎手上。
兩種思潮的交鋒之下，關於某些事情的真相，逐漸呼之欲出。
此時，距離太祖高皇帝陳橋兵變之事，已然有百多年。
多代人的替換下來，大多數宋朝的底層百姓，早已經忘記了那個節度使輪流做，明年到我家的五代十國！
皇帝怎樣？高門大族又怎樣？
若是自身無有強悍的武道實力，他們所謂的權力，也不過只在十步之外！
被刀砍了，會流血，會疼痛，會驚恐……會死！
噹啷一聲，武大把手中沾滿鮮血的菜刀丟棄在地上，有些怔怔地看著武松，
「二郎……你說我們兄弟二人，有機會登上那九五之位嗎？」
被問到這一句話時，就連黎明都有些驚訝，旋即認真道，
「大兄！這一天……不會太遠！但在此之前，你我兄弟需要些許阿堵物。」
在武大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黎明一步跺下。
噗！
地面上的青磚驟然崩塌破碎，挺立著的房屋宛如紙糊，向著大地上塌陷的大坑傾倒而去，露出一座厚重的鐵門來。
激盪肆虐的罡勁之下，一道厚實的鐵門，在黎明的面前脆弱如紙張，在氣流之中扭曲破碎。
一大片反射著日光，金燦燦銀閃閃的金銀，暴露在兩人面前。
黎明面色淡然，
「大兄，賣燒餅，可買不下天下，吃燒餅，也成不了人上人！」
呼嘯之間，地庫之中，存儲著的金銀寶器，早已消失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