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63章 顛倒

  第263章 顛倒

  來的人不止有陳媛媛,還有季嘉。

  「我保護你們的安全。」她一進來就說道。

  作為護衛,她跟在小姐身邊貼身保護,很正常吧。

  寧筠點頭贊同,「好,那咱們先去找管家,拖延時間。」

  此刻的威利斯管家剛送走城主,憂心忡忡。

  他之前伺候的是老城主,老城主死後,又侍奉新城主。

  轉眼間,也有十年了。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

  在這十年裡,他眼睜睜看著摩城的居民從一開始的質疑、嘲諷,到如今的佩服。

  銀龍入侵後,城主組織過兩次進攻。

  一開始,大家都很信任他,跟著他和銀龍戰鬥。

  可接連兩次的失敗,城主負傷,城中很多青壯年死亡。

  對城主的質疑聲又開始出現。

  可威利斯管家不同,他始終相信城主,可以帶領大家打敗惡龍,讓摩城恢復以往的繁榮。

  但兩次失敗,城主府人手不足。

  單靠這些護衛,很難殺死惡龍。

  城主這次出門就是要去找摩城幾個德高望重的家族,一起商討這件事。

  威利斯管家本想跟著城主,卻被命令留下,招待寧筠一行人。

  他不理解,為何城主對寧筠一行人這麼重視。

  在他看來,不過就是普通的富家小姐,不知道天高地厚出來玩,幸運地沒有被銀龍發現,來到了摩城。

  但城主對這行人很看重,甚至是過分看重。

  正想著,威利斯管家就見到了寧筠。

  在她身邊,跟著侍女和女護衛。

  雙方對視,寧筠就走了過來。

  「威利斯先生,艾德里安城主在嗎?我想跟他談一筆生意。」

  她的手中憑空出現了麥粒。

  威利斯管家心中驚訝,沒想到這個穿著一般的小姐,手裡居然有珍貴的儲物道具。

  只是,他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

  「寧筠小姐,抱歉,城主有事情剛出門,恐怕一時半會回不來。」

  寧筠往外看了一眼,將麥粒收起。

  「這樣啊,那沒關係,等城主大人回來我們再談,也是一樣的。」

  威利斯管家知道,食物對於目前的摩城有多重要。

  只是不知道,眼前這個來自蔚藍城的小姐,到底帶了多少糧食?

  威利斯管家想要打探,卻見寧筠隨意走了兩步,看著眼前的畫,一臉好奇。

  「威利斯先生,這幅畫實在壯觀,不知道是何人畫的?」

  她的眼睛始終沒有離開畫,仿佛要把細節一點點看明白。

  凡是來到客廳的,幾乎都會被這幅畫吸引,威利斯管家早就習慣了。

  原本,大家只以為這是普通的畫。

  可自從銀龍盯上摩城後,這幅畫就被傳的神乎其神。

  他曾建議城主,把這幅畫銷毀。

  可城主卻沒有聽,反而一有空就盯著這幅畫,仔細研究。

  所以,寧筠對這幅畫表現出好奇,威利斯管家脫口而出。

  「這是老城主收藏的畫作,原畫家是誰,沒有人知道。

  現任城主即位後,在庫房裡發現了這幅畫,覺得畫中男人跟自己很像,就將畫放在這裡。」

  這話,威利斯管家仿佛說了上千遍,上萬遍。

  寧筠不好意思地笑笑,「其實我一進來就看到了這幅畫,只是驚嘆它的畫面太震撼,沒想到,後面還有這樣的故事。」

  她身邊的侍女也忍不住插嘴,「這畫上也有銀龍,跟攻擊摩城的銀龍是一模一樣的嗎?」

  威利斯管家往前走了兩步,眼睛一直盯著銀龍。

  「像,也不像。」

  這又是什麼說法?

  「我雖沒有近距離見過銀龍,但前幾日它在城門大鬧的時候,我也瞧了一眼,它們的眼睛不同。

  畫上是紅色的眼睛,摩城外的銀龍眼睛是銀色的。」

  正因此,他才會對城裡流傳的說法嗤之以鼻。

  反正這流言傳的沸沸揚揚,他也不避諱。

  「因為這幅畫,城裡都說這畫家是一個預言家,畫中場景就是摩城的結局,被惡龍徹底毀滅,城主也會死亡。

  可我不信!

  你們看,兩條龍的眼睛不一樣,這畫中男人乍一看似乎跟城主一樣,可城主根本沒有這樣的盔甲,臉上也多了一道疤!」

  他虛指了一下,說出畫和現實不一樣的地方。

  寧筠聽完也點點頭,「確實,這畫中人乍一看像城主,但他臉上真的沒有傷疤。」

  她的認可,讓威利斯管家來了興致。

  他變得激動起來,又趕緊指出好幾個不一樣的地方。

  「還有這裡的建築,好多城市都有一樣的樓,怎麼能說就是摩城的?」

  「城樓的高度也差很多,畫中的城樓不高,但摩城的城樓是出了名的高大。」

  「還有這裡的植物,摩城附近並沒有」

  威利斯對這幅畫非常熟悉,接連指出了十幾個疑點。

  試圖向寧筠證明,這幅畫根本不是預言,只是一種巧合。

  寧筠的認真傾聽,讓威利斯管家好感倍增,講的更起勁了。

  偶爾,寧筠還會提出一個問題。

  殊不知,她大多數時間都在走神,跟蕭其琛聊天。

  不過,畫裡的細節確實很多,靠近看會發現,畫面里每一筆都不是隨意畫的。

  在遠處看來,主角是銀龍和穿盔甲的男人。

  而靠近才能發現,其實細節最多的是被毀滅的城邦。

  畫中其實有很多人,有人失去了雙腿,有人抱緊手中的孩子,有人揮舞著手裡的刀,在絕望中癲狂。

  比起所謂的兩個「主角」,畫中絕望的人群,反而更加真實鮮活。

  但看著看著,寧筠就發現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這幅畫,左右是不是顛倒的?」她喃喃道。

  旁邊的威利斯管家沒有聽清,「寧筠小姐您在說什麼?有什麼聽不懂的嗎?」

  從這幅畫,他講到了現任城主的豐功偉績,馬上就要延伸到上一任城主了。

  講到盡興處,他都快要忽視旁邊的三個人了。

  剛剛寧筠似乎說話了,可他沒有聽清楚。

  好在,寧筠轉過頭來,「沒什麼,我只是感慨一下,湊近看,這幅畫原來有這麼多細節。」

  「對了」,她不經意地問道,「城裡左撇子多嗎?」

  威利斯管家不理解她為什麼這麼問,還是回答了,「應該很少吧,城主大人倒是左撇子。」

  寧筠表情未變,「這樣啊,我家裡有不少人是左撇子,偏我不一樣,我還以為外面的世界都這樣呢。」

  威利斯管家絲毫沒有懷疑,只覺得她能問出這樣的問題,果然是不諳世事的大小姐。

  陳媛媛和季嘉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近,仔細觀察畫中的人物,兩人不著痕跡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三個人就這樣,一直拖著威利斯管家。

  直到突然來了一個侍女,說是城主府出了一些事情,需要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