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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欺負人的是她

  第39章 欺負人的是她

  不給沈青青說話的機會,江致勛猛地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身高腿長,一會兒就下了樓。

  現在才早上四點多,不到訓練的時間。

  沈青青還想再說幾句,讓江致勛同意離婚,並儘快提交申請。

  追到門口,連個背影都沒看見。

  披著的外套掉在了地上,身上涼颼颼的。

  沈青青這才發現她穿的是睡裙。

  褲子還好好的,但上身兩條胳膊暴露在空氣里。

  有些不倫不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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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意識摸了摸胸口,背心也還在。

  懸著的心沒有放下,昨晚她醉得不省人事,衣服肯定不是自己換的。

  那麼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是前台的女同志幫她換的。

  要麼……就是江致勛。

  後者沈青青不敢相信,但她莫名有種直覺,江致勛給她換衣服的可能性更高。

  不然這個時間點,他怎麼會在這裡?

  極大的可能,是他昨晚就沒離開!

  沈青青連忙把門關上,順手把掉在地上的大衣撿了起來。

  心跳有些失常,不是害羞。

  是覺得尷尬。

  結婚三年,他們之間最親密的舉動,是領證那天她主動挽了江致勛的胳膊。

  讓江致勛幫她換衣服,這種事情她想都沒想過。

  掃了一圈,發現換下來的羊絨衫已經洗了。

  房裡拉了一根線,連接著窗台和衣帽架,羊絨衫平整地掛在那兒。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的「傑作」。

  沈青青盯著洗好的衣服發愣,好久才回過神來。

  她不知道江致勛為什麼要做這些,也不想去探究背後的原因。

  現在他們之間只有一件事可以談。

  那就是離婚。

  除此之外,她什麼也不想聽。

  從箱子裡拿了件乾淨毛衣穿上,身體變得暖和,理智也跟著一點點回籠。

  她很確定昨晚吃的醪糟雞蛋有問題,可現在證據沒了,她想討公道沒那麼容易。

  坐在書桌前,沈青青兀自出神。

  在來大西北之前,她想過路上可能會遇到麻煩,也想過來了大院,江致勛不給她好臉色。

  等提交了離婚申請,領導可能會來做思想工作。

  她想了很多很多種可能,就是沒想到會有人這麼噁心她。

  先是語言挖苦,後又付出了行動。

  前者看在周曉梅和林之棟的面子上,她已經忍了。

  但後者……這口氣她是真咽不下去。

  她是脾氣好,但不代表會任由別人欺負!

  心裡有了主意,沈青青先去洗漱。

  暖水瓶里裝著滿滿當當的熱水,搪瓷盆里則裝了冷的,摻點熱水就能用。

  洗漱杯和喝水的杯子,也是裝得滿滿當當的。

  又是洗衣服,又是給她打水,沈青青也不明白江致勛鬧的是哪一出。

  沒有多想,拿出洗漱用品開始刷牙洗臉,梳頭,擦雪花膏。

  然後又在本子上寫寫記記了一會兒。

  等一切弄好,時間已經過了一個小時。

  沈青青帶著頭天沒吃的饅頭下樓,請前台的同志幫她熱一下。

  在招待所住了幾天,沈青青和李同志已經很熟了。

  看到她,李同志笑得揶揄,「說不定江隊訓練完,會給你帶吃的回來。」

  昨晚江致勛沒走,很多人都知道。

  也以為他們夫妻已經和好了。

  沈青青抿了抿唇,試探著問:「昨晚我身體不舒服,他應該沒麻煩你們吧?」

  李同志搖頭,「你不說我們都不知道你生病了,難怪江隊一大早就下樓洗衣服,原來是不想你碰冷水。」

  心裡暗想,江隊看著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挺體貼。

  出門訓練前還幫媳婦洗衣服,這樣的好男人可不多見。

  沈青青放在大衣口袋裡的手緊了緊,和她猜測的一樣,江致勛真在房間裡待了一晚。

  那他是一夜沒睡,還是在房間裡將就著眯了會兒?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醒來的時候被窩格外暖和……

  沈青青連忙掐斷自己的思緒,不敢繼續往下想。

  江致勛可以坐著休息,也可以趴桌上閉目養神。

  再惡劣的環境他都能克服,這點困難,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沈青青又想,反正她褲子沒脫,貼身衣服也穿得好好的,身上沒有異常感覺。

  就算他躺床上睡了,他們之間也是清清白白的,沒必要一直糾結著不放。

  拉高圍巾,沈青青不著痕跡地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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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她和江致勛什麼也沒做,就算真做了,也改變不了她的決定。

  看不到希望的婚姻,沒必要用那檔子事勉強維持。

  在前台等了幾分鐘,拿到熱好的饅頭,沈青青回了房。

  現在去找林風眠還有點早,先工作兩小時再說。

  到時候順路去打電話。

  雖然她和江致勛已經鬧掰,但如果時雨想和陳紹傑交往看看,她還是願意牽紅線的。

  現在講究戀愛自由,她只負責牽線搭橋,至於能不能成,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她自己的感情問題一團糟,實在給不了好的建議。

  一邊吃饅頭,一邊看書。

  吃完以後擦乾淨手,又翻譯起了稿子,只有在工作的時候,沈青青才能徹底靜下心來。

  這一忙起來,時間就過得飛快。

  兩個小時在不知不覺中,匆匆流走。

  沈青青把書收好,這才再次出門,目的地是林家所住的筒子樓。

  另一邊,江致勛的表情很臭,身上的氣息冷得要命。

  別人都訓練完了,他自己還要加訓。

  陳紹傑幾人面面相覷。

  「這又是什麼情況?」

  程景良也不知道,「他把雪花膏放我桌上,估計又和沈同志吵架了。」

  陳紹傑頭疼,「他昨晚沒回宿舍,我還以為他們兩口子徹底和好了。」

  「我也是這麼以為的。」

  程景良嘆了一口氣。

  跑步追上去問江致勛,「你又做了什麼,把沈同志惹生氣了?」

  江致勛心裡憋著火。

  「你怎麼不問問她做了什麼?」

  「沈同志脾氣好,說話做事很有分寸。」

  江致勛幽幽地掃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我脾氣不好,說話做事也沒分寸?」

  程景良頭皮發麻,「說正事呢,你別東拉西扯。」

  江致勛冷哼,「欺負人的,一直是她!」

  說結婚就結婚。

  說離婚就離婚。

  這麼善變,她到底把婚姻當成了什麼?

  沈青青不打消離婚的念頭,他絕對不會再去見她!

  她在這裡耗著也好,回京市也罷。

  都和他沒有關係!

  江致勛的表情更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程景良聽出了委屈的味道。

  「有話好好說,別把問題弄複雜了。」

  沈青青張口閉口就是離婚,江致勛想好好說都沒機會。

  心裡越發煩躁。

  猛地加速跑了出去。

  程景良伸了伸手,最後對陳紹傑說:「算了,讓他自己靜靜。」

  到底是媳婦兒重要,還是自己的情緒重要,得靠他自己想。

  感情問題,外人是真不好插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