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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 蒙面真容

  老馬識途這話不假,黑玫瑰這匹靈駒通人性得緊。

  虛言一見它獨自跑來,心裡就知木婉清準是出事了。

  這姑娘脾氣爆得像火藥桶,武功卻還沒到橫行江湖的地步。

  也許是情況緊急,黑玫瑰這次奔襲的速度比平時還要快三分。

  很快,百步開外的官道上塵土飛揚,三道人影纏鬥正酣。

  虛言眯著眼望去,黑衣黑紗的是木婉清,旁邊那位使搗藥杵的青衣女子卻是「俏藥叉」甘寶寶,而把她們逼得節節敗退的,赫然是四大惡人里輕功獨步天下的「窮凶極惡」雲中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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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淫賊左手鋼爪寒光閃閃,右手卻攥著卷布帛,邊打邊展開細看。

  虛言離得遠卻也不看不清那布帛上面是什麼?

  欺負誰不行,欺負這兩個?

  作死!

  嗖嗖嗖嗖....

  虛言還在十丈開外,加了部分易筋經內力,用拈花指連續打出七粒松子!

  松子破空。

  直取雲中鶴要穴。

  眼看要取勝拿下兩位女菩薩,雲中鶴得意洋洋還在笑。

  第一粒松子打碎他的左耳耳垂!

  第二粒松子陷入他揚起的右掌!

  第三粒嵌進他曲池穴時,這位輕功獨步天下的淫賊終於變了臉色。

  想要騰空,翻折,鶴唳九天的身法展到極致。

  甘寶寶瞪大眼睛,眼看到第四粒松子到來時,雲中鶴突然像被雷劈中的蛤蟆般渾身抽搐。

  「這...小長老...」

  「功夫竟如此了得...」

  甘寶寶搗藥杵噹啷落地。

  「他躲不開的。」

  木婉清倒是很淡定,忽然從事主變成了吃瓜群眾,抱臂而立,黑紗後的嘴角微揚。

  第五粒封肩井,第六粒鎖環跳。

  第七粒松子呼嘯著,精準撞上先前嵌入穴道的第六粒。

  「叮」的一聲清響,七穴共振。

  等黑玫瑰喘著白氣站定時,雲中鶴已癱成爛泥,活像被抽了骨頭的蛇。

  「這...這是少林七十二絕技里的拈花指?」

  甘寶寶聲音都變了調。

  她常聽鍾萬仇說「寧惹閻王,莫碰少林」,今日才算開了眼。

  四大惡人在小長老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這小長老如此年輕,武功竟然如此高深?

  第一次在萬劫谷見他,還以為他是個普普通通的小和尚,不想卻是位世外高人?!

  難不成,真如鍾萬仇所說,這小和尚與那蒙面人有莫大的關係?!

  虛言根本沒注意到甘寶寶詫異的目光,他完全就是無奈,這還是儘量hold住打的...

  結果...

  雲中鶴好歹也算個倔強白銀吧。

  怎麼這麼拉胯?

  掛壁打低端局就是這麼無趣。

  沒有一點挑戰性。

  木婉清見雲中鶴倒地,挺劍就想去砍下雲中鶴頭顱,但這次卻收住了原本火爆的脾氣,看向虛言。

  虛言道:「留著活口去找葉二娘人頭,其他隨便你處置。

  木婉清現在像只聽話的小母狗,惡狠狠的用劍挑斷雲中鶴腳筋,又一劍刺向雲中鶴腰眼:「讓你為非作歹!」

  雲中鶴疼得連連慘叫。

  甘寶寶上前:「雲中鶴,快把布帛還我。」

  雲中鶴顫顫巍巍從領口裡抓出來一卷布帛,在手中揚了揚忽然塞進嘴裡咽了下去!

  「挨千刀的!」

  甘寶寶就去扣雲中鶴嘴巴,哪知雲中鶴緊閉雙唇,任怎麼打罵就是不張嘴。

  「我要將請你剖膛破肚!」

  甘寶寶搶過木婉清手中劍就要去刺雲中鶴胸口。

  雲中鶴確實應該被剖膛破肚,但虛言可不想親眼目睹,木婉清馬上攔住道:「師叔,那布帛什麼東西?值當如此?」

  甘寶寶嘆口氣,望了虛言一眼:「小長老,請借一步說話。」

  虛言心裡咯噔一下,怎麼還跟自己有關係?我和你沒啥隱秘吧?

  但也無法拒絕,便和甘寶寶來到一旁。

  甘寶寶猶豫了片刻道:「小長老,不瞞你說,我這趟從萬劫谷出來就是來找小長老的....」

  專門來找我的?

  虛言禿頭冒汗。

  雖然甘寶寶如花似玉,身材豐腴,長得也是萬人迷類型,但自己暫時也沒往那方面去想啊。

  虛言定了定神,問道:「女施主請直言。」

  甘寶寶道:「自從上次小長老離開萬劫谷,我們家鍾萬仇就像得了離魂症,終日茶不思飯不想,人也日漸消瘦。原因是....因為他見到小長老時,想起了一個人。」

  哦,原來是這事...

  虛言暗暗鬆了一口氣,大概猜到一二,他那日在鍾萬仇書房外偷聽,鍾萬仇想到的人應該就是那個蒙面人。

  見虛言認真聽著,甘寶寶頓了頓接著道:「那個人...我也不認識。我見鍾萬仇終日惶恐不安,就勸他把那個人畫出來,所謂不破不立,說不定就能解開他的心結。」

  「我勸說很多天,鍾萬仇才同意,我便請來畫師,跟著他的描述,將那人畫了出來。」

  「畫完之後,鍾萬仇卻不讓我看,說是怕給我引來災禍,還把那位畫師給打死了!」

  「我趁鍾萬仇睡著了,就偷偷把畫像拿出來給小長老看,想問問小長老認不認識畫中的人,結果被這個雲中鶴給吞了下去!」

  「鍾萬仇醒了之後,如果發現畫不見了,該怎麼辦?」

  虛言當然也想知道這個蒙面人長什麼樣,現在一聽這話,還真想把雲中鶴給剖膛破肚了。

  虛言道:「就說那畫沒起作用,你乾脆把畫燒了。」

  甘寶寶輕輕搖頭:「解鈴還須繫鈴人,我想只有請小長老再去一趟萬劫谷,把這件事堂堂正正擺出來說清楚,可能才會接了鍾萬仇的心結。」

  虛言雖然知道甘寶寶說的是哪件事,但仍然有意問道:「哪件事說清楚?」

  甘寶寶難為情的笑笑:「小長老去了萬劫谷自然會知道,還請小長老屈尊前往。」

  虛言見甘寶寶態度誠懇,也想去當面和鍾萬仇聊聊那個蒙面人和小孩的事,這件事一定還有很多可挖掘的信息,便答應下來:「待小僧超度了雲中鶴,找到葉二娘,會儘快前往萬劫谷。」

  甘寶寶先是萬分感謝,繼而淡淡一笑,便先行離開。

  這邊說著話,那邊木婉清還在教訓雲中鶴。

  這姑娘的暴脾氣,如果再不阻止,怕是要把雲中鶴給活活打死。

  雲中鶴不是不能死。

  而是要讓其他苦主雨露均沾才行。

  虛言心中一片清明。

  當雲中鶴的頭顱高懸在大理城東門之時,想必就是段延慶對自己動手之際。

  他清楚地記得赫連鐵樹那日所言:段延慶承諾饒他一次性命。

  如今葉二娘一事,段延慶已經兌現了這個承諾。

  而今他又超度了雲中鶴,段延慶斷無再次寬恕之理。

  想到這裡,虛言竟感到一陣莫名的興奮。

  這就好比一個小學生對泰森說:「你等著!我回頭收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