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站在武鬥場的看台上,下方是一臉忐忑的奴隸們。
無名眼睜睜看著朱萬三帶人離開,又看著蘇牧將這些奴隸放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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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幹什麼?」
無名忍不住低聲問道,「朱萬三他們已經走了,沒有必要再演戲了。
咱們現在應該抓緊想辦法恢復實力!」
什麼武鬥場之類的,在他看來沒有任何意義。
以他和蘇牧的身份,只要恢復了力量,天大地大就任由他們縱橫了。
在一座小城,和一群他眼中的螻蟻爭來斗去,實在是沒有意思的很。
連朱萬三在他眼中都是螻蟻,更何況是眼前這些奴隸。
多看他們一眼,無名都覺得浪費時間。
他明白蘇牧搞這些事情做什麼。
難不成蘇牧還指望這些奴隸成為他們的幫手不成?
「你以為朱萬三是真的想把武鬥場交給我們打理?」
蘇牧平靜地道,「你信不信,如果剛剛我答應了他,現在他就已經派人將我們拿下。」
「你說他在試探我們?」
無名皺眉道,「那你現在做這些?」
「連你都不知道我準備做什麼,朱萬三自然就更不知道了。」
蘇牧淡淡地說道,「總要給他找點事做,要不然他一直在想這些有的沒的,說不準就要給我們找點麻煩。
現在他想不通我要做什麼,那正常人會怎麼做?」
「會先觀察?」
無名若有所思地道。
「就這麼簡單?」
無名忍不住看向蘇牧,問道。
「就這麼簡單。」
蘇牧淡淡地說道,「不要把事情想得這麼複雜。
當然,你如果願意玩玩,也可以教這些人一些武功。
我們恐怕還需要在這裡逗遛一段時間,總不能事事親力親為吧。
讓他們幫忙做一些事情也是不錯的。」
「我懂了。」
無名翻了個白眼道,「你就是想讓我幫你培養手下吧。
我就知道你居心不良。」
「無名,把眼光放長遠一些。」
蘇牧淡淡地說道,「你應該想想,這一片混沌海中的武功,和我們那裡是不是一樣。」
無名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涉及到武功,他便沒了嘲諷蘇牧的興趣。
回想之前那趙恭與蘇牧交手的經歷,他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這一片混沌海中的武功確實有些特色。」
無名沉吟著道,「大道萬千,殊途同歸,就算這裡的武者有自己的特點,那也沒什麼值得奇怪的。」
雖然這麼說著,但他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嚴肅。
「先搞清楚這裡的情況再說吧。」
蘇牧淡定地說道。
他將那些奴隸丟給了無名,然後他找了個機靈的,讓對方去把市面上能買到的書籍全都買來。
沒銀子不要緊,掛在朱萬三的帳上。
…………
趙恭站在朱萬三面前,躬著身子。
「老爺,那兩個傢伙解散了武鬥場,只留下那些奴隸。
而且那個叫蘇牧的傢伙讓人去買了很多書,也不知道到底想幹什麼。」
趙恭低聲道。
「買書?」
朱萬三臉上露出疑惑之色,他也看不透那蘇牧到底想要做什麼。
解散武鬥場,還能幫他賺到十倍的銀子。
蘇牧要是做不到,那就會知道他朱萬三的手段了。
朱萬三隻是看不透蘇牧而已,並不代表他怕了蘇牧。
「趙兄弟,你之前和那蘇牧交過手,你可能看得出來,他到底什麼來頭?」
朱萬三沉吟著道。
「他的武功路數十分奇怪,我從來沒有見過。」
趙恭思索著道,「而且他還用毒偷襲,要不是如此,我也不會輸給他的。
我能感覺出來,他的修為其實很一般。」
「修為很一般?」
朱萬三手指敲打著桌面,臉上也露出思索之色。
「沒錯,他恐怕連奔馬境的修為都沒有。」
趙恭肯定地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朱某倒是打了眼。」
朱萬三緩緩地說道。
「那也不是,雖然他的修為可能連奔馬境都沒有,但他給我一種十分危險的感覺。」
趙恭道。
「這樣。」
朱萬三忽然道,「趙兄弟,你去找幾個道上的,去探一探他的底。
記住,不要扯上咱們,花點銀子。」
趙恭明白過來,點點頭。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這樣的人在黑風城遍地都是。
「老爺,萬一要是把蘇牧弄死了呢?」
趙恭問道。
「他要是這麼容易就死了,那只能說明我看走了眼,死了就死了。」
朱萬三隨口道,「一個武鬥場而已,朱某賠得起。」
趙恭點點頭,匆匆走了出去。
…………
蘇牧一目十行,一本本書快速從他身體左邊轉移到了右邊。
漸漸地。
蘇牧對這個世界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這些街頭買來的書自然不可能記在太過隱秘的事情,但做一個初步的了解還是綽綽有餘的。
此地有東西南北四大洲,黑風城所在的地方乃是東洲大商王朝所屬。
這裡乃是王朝與武者共天下,強大的武者開宗立派,可以割據一方。
蘇牧對這些倒是不甚在意。
他更多地關注了這個世界的武者。
這個武者的修煉途徑和他們那裡不太一樣。
這裡的武者剛開始修煉武功的時候是利用獸血沐浴身體,從而壯大氣血,每一步都是向野獸學習。
武道修為從靈犬境、奔馬境、豺狼境、猛虎境、雄獅境、巨象境、蛟龍境等。
黑風城的第一強者,就是一個雄獅境的武者。
而之前敗在他手下的趙恭,則是一個豺狼境武者。
「什麼豺狼境,不就是真元境嗎?」
無名不屑地說道。
他也了解了這個世界的武道境界。
名字雖然不同,但力量的本質還是相同的。
在他看來,別說豺狼境了,就算是猛虎境、雄獅境,那也都是不值一提。
當然,他現在的實力,恢復得連豺狼境都不如。
淬體、換血、真元。
蘇牧和無名現在的實力,也就是恢復到了相當於淬體境的程度。
用這個世界的話來說,那就是靈犬境。
「還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無名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境界叫什麼名字不重要。」
蘇牧沉吟著道,「你有沒有察覺到,這個世界想要修煉,並非單純地吸納天地靈氣,而是需要藉助獸血。
我們靠著萬龍潭中的毒蛇來恢復力氣,倒是湊巧和這個世界的武道一般無二。
不藉助獸血的話,我們好像也無法直接吸納天地靈氣。」
無名點了點頭,「我早就發現這一點了。
這是這個世界的法則。
其實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混沌海的演化方向都是依據混沌之主的潛意識進行的。
混沌之主對力量的理解會直接影響著一片混沌海中的武道方向。
這個混沌海的混沌之主對力量的理解恐怕就是必須透過獸血才能修煉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你我現在是沒有辦法違背這個法則的。」
蘇牧沉聲道。
「我知道啊。」
無名不以為意地說道,「所以我決定了,我要修煉這個世界的武功。
我們來這裡,本來不就是想著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嗎?
憑我們的境界,就算修煉這個世界的武功,也絕對可以一日千里。
我已經找了一門武功,最多十日,我便可以修煉到奔馬境了。」
無名一臉自信。
要不是他現在這具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他哪用得著十日時間?
以他原本的境界,修煉這種基礎武功,那基本上都是武功入目、境界自稱。
不過學會是學會了,身體還是需要一步步適應。
他可以一眼學會那些武功,但想要讓身體變強,那也省不了水磨功夫。
「這黑風城的第一強者也不過是雄獅境,給我半年時間,我就能把他踩在腳底下。」
無名說道。
雄獅境相當於他們那裡的丹境。
一粒靈丹吞入腹,那才算是踏上了修煉的道路。
在蘇牧和無名看到,達到那個境界,才勉強能稱得上是個武者。
「那些奴隸怎麼樣?」
蘇牧隨口問道。
「他們?」
無名不屑地道,「我按照你說的,傳了他們一套這個世界的武功。
那武功還是我花重金買來的,我自己最佳化了一下,放在這裡絕對算得上是上乘武學。
不過就算這樣,他們想要修煉到奔馬靜,至少也得需要五到十年時間。
幾十個人當中,可能能有兩個突破到豺狼境吧,其他人是沒戲了。」
無名一臉不滿。
讓他教那些奴隸武功他是很不情願的。
原因無他,那些奴隸的天賦太差了。
他無名丟不起這個臉啊。
要是放在他們的混沌海中,絕世天才都未必有資格面見他無名。
他什麼時候教過這麼蠢的人?
他對那些奴隸千叮嚀萬囑咐,不准那些人對外說他們的武功是無名教的。
「還是太差了些。」
蘇牧沉吟著道,「要是能找來龍血給他們沐浴身體,那應該能讓他們的修為提升得更高一些。」
「龍血?」
無名冷笑道,「那不是純純浪費嗎?
你想招兵買馬,這黑風城也有不少武者,那個猛虎境的傢伙就不錯。
還有,那個朱萬三的天賦我看就很不錯,培養一下也有些前途。」
正說著。
忽然一股狂風吹進來。
呼地一聲,房間裡的蠟燭熄滅。
緊接著,兩道身影就已經從窗外躍入房間之內。
「刺客?」
無名饒有興致地扭頭看去。
這刺客還真是膽大,竟然這麼明目張胆地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這是看不起他們嗎?
「是誰派你們來的?」
無名看著那兩人,興奮地叫道。
他現在可不是剛剛到來的時候了。
現在他身上的傷勢已經恢復過來,而且還有了靈犬境的力量。
這點力量或許微不足道,但別忘了,無名曾經是混沌海的王者,他和蘇牧是同一個等級的存在。
就算只有一點微不足道的力量,他能夠做的事情也比之前多了太多。
便是同樣靈犬境的武者,甚至是奔馬境的武者,他都能輕易將對方擊敗。
現在的他,已經多了許多的底氣。
那兩個人並不答話,而是一左一右,分別向著無名和蘇牧撲了過去。
動作之間,他們的手臂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出了黑黝黝的毛髮,宛若鋼針一般。
獸化。
這是豺狼境的特徵。
這兩個刺客,竟然是豺狼境的武者。
無名心中暗罵。
他如今只恢復到了靈犬境,對付靈犬境,甚至奔馬境易如反掌。
但豺狼境和靈犬境差著兩個大境界,就算他的技巧再嫻熟,想要彌補力量的差距也沒有那麼容易。
倒不一定打不過,只不過有些費力。
稍有不慎,他甚至都可能再受傷。
無名臉色陰沉,心中怒火勃發,冷哼一聲,施展拳法向著那刺客迎了上去。
另一邊,另外一個刺客也已經撲到了蘇牧的面前。
蘇牧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
他只是一抬手,就已經握住了對方攻過來的拳頭。
砰!
肉眼可見的氣勁波動擴散開來。
蘇牧的身體只是晃了晃,然後就將那一拳接了下來。
那刺客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連無名都瞪大了眼睛,分神之下差點被自己的對手一拳轟在臉上。
他連忙施展步法躲開,心中暗罵不已。
大家一起來到這裡的,也是一起修煉的,為啥他才剛恢復靈犬境的力量,蘇牧就已經擁有豺狼境的力量了?
「讓我去教那些奴隸,你自己卻偷偷修煉,陰險!」
無名心中忍不住罵道。
他心裡發狠,他可不想等著蘇牧來幫他。
大家一人一個對手,他無名不需要幫忙。
低吼一聲,無名催動力量,狂風驟雨一般打向了自己的對手。
可惜他恢復的力量有限,就算施展秘法,也沒有蘇牧勝出的快。
只見蘇牧向前踏出一步,手臂彎曲,手肘猛地撞了過去。
砰地一聲,那刺客已經應聲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他貼著牆壁滑落在地,胸口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七竅鮮血橫流,腦袋一垂就已經沒有了氣息。
一個豺狼境武者在黑風城也算是高手。
之前蘇牧對付豺狼境的趙恭還需要用些手段,但現在,只一招,他就已經擊斃了一個豺狼境。
此時距離蘇牧與趙恭交手才不過過去了三天而已。
這一幕,直接嚇得無名的對手魂飛魄散。
他大叫一聲,身形就往窗外逃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