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腳下步法一變,身形在幾個拳頭中間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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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幾聲悶響,幾個壯碩的身體同時倒飛出去。
還沒等他們落地,蘇牧的身形就已經出現在他們的面前,幾記鞭腿過後,那幾個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徹底沒了氣息。
無名看呆了,為什麼蘇牧的力量恢復得比他快這麼多?
「你瘋了嗎?之前還讓我低調,你現在就恢復這麼點力量就這麼高調,你就不怕這裡有高手?」
無名低聲道。
剛剛那人已經吹響了口哨,如今四面八方都有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蘇牧恢復了一些力量不假,但時間畢竟太短,蘇牧現在的力量對付幾個混混不難,但萬一這裡有高手呢?
能夠控制一座武鬥場,還能飼養那麼多毒蛇,這武鬥場背後必定有強大的武者存在。
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無名自忖,憑他們現在的力量,不說碰到頂尖強者,哪怕只是碰到三流高手,他們也遠遠不是對手。
「快逃。」
無名催促蘇牧道,「只要逃出去,過個一年半載,咱們就能恢復一成力量,到時候再殺回來報仇就是了。」
蘇牧搖了搖頭,淡淡地說道,「為什麼要逃?
我們連這裡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逃出去又能如何?
不如入鄉隨俗。
我倒是覺得,這裡比較適合咱們兩個休養。
只要把這裡變成咱們的地盤就行了。
我們本來不就是要占領渾沌海嗎?那就從這武鬥場開始吧。」
蘇牧話音未落,一群人就已經出現在前方。
那些人有的手持短木棒,有的手持鋼刀,身上的氣息都異常彪悍。
「是你們?」
領頭的那個管事瞳孔收縮,死死盯著蘇牧兩人。
是他親自命人將這兩個傢伙扔進萬龍潭的。
這兩個傢伙竟然從萬龍潭裡活著出來了?
這怎麼可能呢?
都已經過去了四五天,這兩個傢伙在萬龍潭裡活了四五天?
先不說那些毒蛇為什麼沒有把他們吃掉,單是在水底藏四五天就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吧?
就算他們武鬥場的那位大人,也不可能四五天不呼吸啊。
這兩個普普通通的奴隸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上,給我把他們抓起來,要活的!」
那管事大聲叫道。
他不相信這兩個奴隸比武鬥場的武者大人更強,他們要是有這種實力,之前也不會被打得全身骨折了。
他們能在萬龍潭裡活下來,肯定是因為他們身上有什麼秘密,或者有什麼寶貝!
想到這裡,那管事的眼睛不由地亮了起來。
他呼喝著手下把蘇牧和無名拿下。
他自己則是站在原地不動。
雖然他肯定蘇牧和無名不是高手,但萬一呢?
在武鬥場這種地方廝混,還能混成小頭目的,自然有著屬於底層人的狡黠。
那些壯漢聽到管事吩咐,有心想要表現,一個個嗷嗷大叫著向蘇牧撲了過去。
無名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躲回萬龍潭內。
就在這時候,他耳邊傳來蘇牧的聲音。
「藥力散了,那些蛇會咬你的。」
蘇牧話音未落,便已經再次出手。
他踏步向前,瞬間和那些壯漢碰撞在了一起。
只見蘇牧身體一蹲,從一個壯漢的拳頭下閃過,然後一拳轟在了對方的胸前。
那看上去十分壯碩的身形瞬間倒飛出去。
在萬龍潭中藏了幾日時間,蘇牧現在這具身體的武道已經入門。
雖然這點力量對於原本的他來說不值一提,但只要有了力量,很多手段他就能用出來了。
別的不說,單是他那修煉到巔峰的武技就遠非這些只是粗通拳腳的壯漢能比。
哪怕只是差不多的力氣,蘇牧依舊能將他們玩弄於鼓掌之間。
砰!砰!砰!
悶響之聲不絕於耳。
只是片刻時間,所有的壯漢就已經全部倒地。
蘇牧的額頭上露出汗珠,衣服背後也已經被汗水浸透。
那管事和無名都看呆了。
管事是沒有想到蘇牧有這種實力。
無名則是有些驚訝於蘇牧竟然還會這些。
要是換了他,早就把這些粗淺的拳腳武技給忘乾淨了。
想當初他實力還在的時候,哪裡需要這般動手動腳。
他心裡越來越有些佩服蘇牧了。
打到這些粗通拳腳的普通人不難,難的是蘇牧是帶著腳鐐起舞。
蘇牧現在自身的力量也就比普通人略強,他就算懂再多高深的武功,這具身體也施展不出來。
他現在能夠施展出來的武功十分有限。
但就是憑藉著這有限的武功,蘇牧竟然掌握了主動權。
無名必須得承認,同樣是落在了泥潭裡,他遠不如蘇牧應對自如。
眼見蘇牧將那管事打倒在地,忽然破空聲響起。
一道人影兔起狐躍地出現,凌空一拳打向了蘇牧。
「小心!」
無名忍不住大聲道。
蘇牧面無表情,雙手交叉一擋。
伴隨著一聲轟鳴巨響。
蘇牧的身體貼地向後滑去,地面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一直退到了萬龍潭的邊緣,蘇牧才穩住身形停了下來。
他抬頭看向那個落地的強者,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有點意思。」
他喃喃自語道。
那落地的強者目光掃過全場,看到了那滿地哀嚎的護衛,眉頭不由地皺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亂我武鬥場?」
他盯著蘇牧和無名,沉聲問道。
能打倒這麼多護衛,還能接自己一拳不傷,這兩個人絕對不可能是尋常的奴隸。
他們一定是某個勢力派來針對他們武鬥場的!
「路過而已。」
蘇牧緩緩地站直身體,身上傳來一陣咔嚓咔嚓的響聲,彷佛在舒展筋骨一般。
「我們不想與閣下為難,閣下放我們離開,之前的事就當沒有發生如何?」
蘇牧慢慢地開口道。
「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
那武者冷哼了一聲。
這種糊弄小孩子的話,誰信?
你們兩個武者偽裝成奴隸混入武鬥場,告訴我是路過?
你們當我趙恭是傻子不成?
「既然你不肯說,那趙某就將你們拿下,讓你們背後的人來贖人!」
趙恭冷哼了一聲,向前踏出一步,一拳向著蘇牧轟來。
伴隨著趙恭一拳轟出,他的皮膚上竟然出現了細密的鱗片。
「體修?」
無名看得有些新奇,心中暗自道,「不,不是體修,這是獸化……」
無名的眼光還在,他一眼就看出來了,這個世界的武者和他們那一片混沌海中有些不同。
此人動手的時候是身體有一部分發生獸化,就好像是變成了野獸一般。
「這種武功最是適合近身戰鬥。」
無名心中暗自道,「怎麼偏偏遇上了這種傢伙呢,蘇牧這下要麻煩嘍。」
無名幸災樂禍的同時,心裡也有些擔心起來。
他現在和蘇牧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蘇牧要是敗了,他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那趙恭出手的瞬間,蘇牧也動了起來。
只見他腳下步法流轉,任由那趙恭的攻擊如何猛烈,卻是連他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蘇牧的身法敏捷,步法玄妙。
趙恭的力量雖然強,但打不到蘇牧也是沒有半點用。
趙恭的眉頭越皺越緊,攻擊也越發凌厲。
伴隨著一聲怒吼,趙恭渾身上下都浮現出細密的鱗片,速度和力量都猛地暴漲三成。
滋啦。
蘇牧的衣服被撕裂了大片,險些就被對方的手指抓破皮膚。
趙恭的指甲如同短劍,抓在地上都是一抓幾道溝壑,若是落在蘇牧的身上,必定會是皮開肉綻。
蘇牧現在這具身體只是普通人,絕對扛不住趙恭的攻擊。
無名的眉頭微皺。
他看得出來,蘇牧現在雖然避開了趙恭的全部攻擊,但蘇牧現在的身體畢竟太弱了,這麼躲避又太耗體力。
照這麼下去,等蘇牧的體力耗盡,他就會徹底變成砧板上的魚肉。
無名念頭閃動,他將自己帶入其中。
如果他是蘇牧,一定會趁著體力耗盡之前施展絕招將對方擊倒。
但這麼做的機會也很小。
他們現在的身體能夠施展的絕招並不多。
無名想不到,蘇牧到底會用什麼方法來應對趙恭。
無名看出來蘇牧的體力耗損極大,趙恭自然也看出來了。
他看到蘇牧渾身大汗淋漓,速度已經比之前慢了不少。
有好幾次,自己差點就要打到他了。
趙恭心中信心大增。
他加大了力氣,攻擊更加迅猛了幾分。
比持久力,他可是同階武者當中的佼佼者。
眨眼又是數十招。
蘇牧的身體搖搖欲墜。
但他的身法太過神奇,明明看上去馬上就要落敗了,但偏偏,每一次他都是險之又險地避開趙恭的攻擊。
趙恭也是有些著急了。
「我倒要看看,你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趙恭怒吼道。
他出拳如風,霎時間空中全是拳影。
這一招流星拳乃是他的絕招,就靠著這一招,他不知道擊敗了多少強敵。
但這一招對他的消耗也是極大,所以一般他也不輕易施展。
現在他只想儘快將蘇牧打倒,所以連這一招也用了出來。
千鈞一髮之際。
蘇牧的忽然向後退去。
與此同時,他抬手一樣,一片粉紅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
趙恭的身體從粉紅色的煙霧中沖了出來
他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蘇牧。
「你,卑鄙!」
趙恭怒吼道,身體忽然搖晃了一下,然後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
無名:「……」
他剛剛還在想蘇牧要如何翻盤呢。
結果……
「用毒?你從哪裡搞來的毒藥?」
無名忍不住道。
大家同樣是淪為奴隸,他和蘇牧一直都在一起,他現在連骨折的傷都還沒有痊癒,蘇牧竟然接二連三地創造了奇蹟。
連他都不知道蘇牧什麼時候搞到的毒藥,更何況是趙恭?
「萬龍潭裡那麼多毒蛇,提煉一些毒藥自然是輕而易舉。」
蘇牧語氣平靜地說道,就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無名啞口無言。
萬龍潭中確實有數不盡的毒蛇。
可當時他只顧著用毒蛇來血祭恢復力量,哪想到去提煉毒素?
所以,哪怕是在萬龍潭中的時候,蘇牧也已經想到了上岸之後的事情嗎?
走一步看三步,哪怕無名自詡自己也是深謀遠慮之人,現在也是真的自嘆不如。
他忽然覺得,蘇牧可能真的能走出一條全新的道路也說不定。
自己這麼多年來沒有做到的事情,或許蘇牧真的能夠做到。
「你現在準備怎麼辦?」
無名沉聲道,「這姓趙的恐怕不是武鬥場唯一的武者,要是再來幾個,你手裡的毒藥還夠不夠?」
「毒藥只能用一次,再來一次人家已經有所防備了。」
蘇牧搖搖頭,說道,「不過我們有了人質,那一切就可以談了。」
他指了指暈倒在地的趙恭,笑著道,「無名,你先把他綁起來,我需要恢復一下力氣。」
說罷,蘇牧直接盤膝而坐。
無名有些不爽地嘟囔了幾句,不過還是按照蘇牧的吩咐,上前從幾個護衛身上解下腰帶,將那趙恭結結實實地綁了起來。
無名的傷勢雖然還沒有痊癒,但在萬龍潭中用了血祭之術以後,他多少也恢復了些力氣,行動無礙。
擔心趙恭掙脫,無名還抓了一把刀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蘇牧臨時提煉的毒藥藥性並不強,沒過多久,趙恭就幽幽醒了過來。
「別動,否則我割下你的腦袋。」
無名冷冷地道。
趙恭脖子一陣發涼,腦袋還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煉體有成,普通人拿著刀都未必能傷到他,但他不敢賭啊。
他不知道無名是普通人還是武者。
這兩個不像奴隸的奴隸,誰知道他們都有什麼本事啊。
「你們到底是誰?」
趙恭咬牙切齒地道,「你們以為打倒了我你們就能控制武鬥場了?
你們是在做夢!」
「誰跟你說我們想控制武鬥場?」
蘇牧忽然睜開了眼睛,平靜地說道,「那個誰,沒死的話去通報一聲,我要跟說了算的人談談。」
蘇牧的目光落在那呆若木雞的管事身上,淡淡地說道,「一炷香時間,我見不到人,你們就等著替這位趙大人收屍吧。」
蘇牧說完,又看向趙恭,臉上露出一抹嘲諷的微笑。
「我這麼說你滿意了吧?現在就看你對這個武鬥場到底重不重要了。」
蘇牧似笑非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