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巨靈神不是無名的後手?
諦聽吞噬了所有不死力量,然後這巨靈神從混沌海的海眼之中走出來。
蘇牧一直以為是諦聽觸發了某種機制,所以才讓巨靈神出現。
他一直以為這是無名的後手。
現在巨靈神竟然說他和無名不是一夥兒的。
而且聽巨靈神的語氣,他和無名好像還有仇。
混沌海海眼的封印是無名留下的,在封印之中,竟然還留著一個無名的敵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蘇牧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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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疑惑還沒有解決,就又出來了好幾個疑惑。
蘇牧緩緩地抬起手,放開了巨靈神。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是你們口中的元始,我只是蘇牧。」
蘇牧緩緩地說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你和無名是什麼關係?你為何會在混沌海的海眼之中?
還有,元始到底是誰,為何你們都認為我是元始?」
蘇牧很清楚,他並沒有忘記什麼,他自己的來歷清清楚楚。
他不可能是巨靈神和諦聽口中的元始。
他穿越到這一方世界或許跟無名有關,但他清楚,自己絕對不是什么元始。
「你真的沒有想起來?」
巨靈神有些意外地看著蘇牧,小聲嘟囔道,「沒想起來你怎麼會這麼強呢?」
「少廢話。」
蘇牧冷冷地道。
巨靈神撇撇嘴,「不是元始你早說啊,早說我們就不用打這一架了。」
蘇牧冷哼一聲。
他早就說了,你不信而已。
不過蘇牧也懶得跟他掰扯這種事情,只是冷冷地盯著巨靈神。
巨靈神活動了一下被蘇牧打得生疼的骨頭,站起來道,「元始就是一個人,一個能夠威脅到無名的人。
他具體是什麼樣子我也沒見過,只是聽說無名一直在找他,還想殺了他。
諦聽當年就是無名麾下的狗腿子,後來他反叛殺了無名,我聽說無名所有的一切都落在了他的手裡。
我找諦聽,也是為了拿到那些東西。
無名把我關在混沌海的海眼裡這麼多年,我要一點補償怎麼了?」
巨靈神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是無名把你關在混沌海的海眼之中?」
蘇牧思索著道。
「不然呢?你覺得我吃飽了撐的自己跑進混沌海的海眼裡面待著?」
巨靈神沒好氣地說道,「他把我打進了混沌海的海眼裡,用那些黑暗不死先天生靈壓在我的頭上。
要不是諦聽吞噬了那些黑暗不死先天生靈,你又壓制了諦聽的力量,我還不一定能逃出來呢。」
巨靈神說道。
他確定了蘇牧不是元始之後,嘴上也沒有隱瞞,而是將他了解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巨靈神當年一直不服無名,所以被無名關押在了混沌海的海眼裡面。
和蘇牧最開始想的不一樣,那些黑暗不死先天生靈是蠱蟲,同時也是獄卒。
正是因為黑暗不死先天生靈的存在,巨靈神才無法走出那混沌海的海眼。
因為諦聽吞噬了所有的黑暗不死先天生靈,沒有了它們的壓制,巨靈神這才走了出來。
他脫困之後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報仇。
但雖然被封印了,他也知道無名死在了諦聽手裡,所以他一下子就盯上了諦聽。
「你不是元始的話就不了解無名,無名奸猾似鬼,他絕對沒有那麼容易死。」
巨靈神道,「抓住了諦聽,我才能搞清楚無名到底死沒死。
他要是沒死,我就讓他再死一次!」
巨靈神殺機濃郁地道。
「就憑你?」
蘇牧打量著巨靈神,你連我都打不過,能打得過無名?
「我怎麼了?」
巨靈神惱羞成怒,「我被封印了這麼多年,剛剛脫困而出還有些不適應,所以才輸給了你。
你以為我是好惹的?
你以為當年無名為什麼要封印我?
就是他沒把握消滅我!」
「封印你好像比殺你更難吧。」
蘇牧平靜地說道。
「別整那些沒用的,不管你是不是元始,你就說,你到底是哪邊的。」
巨靈神不耐煩地說道。
「我都不知道你和無名之間為什麼勢不兩立,我自然也不知道我是哪邊的。」
蘇牧平靜的道,「要不你來跟我說說,無名為什麼要封印你?
你為什麼想讓無名死?
你們到底為什麼會變成對立的?」
要站隊,首先他也要搞清楚,隊是什麼。
一邊是巨靈神,一邊是諦聽,另外一邊是無名。
就蘇牧現在看到的,這混沌海中已經有三方勢力。
無名封印了巨靈神,諦聽殺了無名,但諦聽和巨靈神又分明不是一夥兒的。
那些黑暗不死先天生靈,反倒像是無名掌握的力量。
就蘇牧看到的,這三方勢力是勢不兩立,但他們為什麼會變得如此對立,蘇牧暫時還沒有搞清楚。
「封印我,那自然是忌憚我,我不服他,他又怕我會破壞了他的事情,所以才封印了我。」
巨靈神說道,「至於諦聽,他就是個小人,他背叛無名一點都不奇怪,那就是個沒有底線的傢伙,為了好處,他連他爹都能出賣,何況是一個無名?
無名在混沌海中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不願意低頭,就這麼簡單。
至於你——」
巨靈神看了一眼蘇牧,「至於元始,無名一直相信他有一天會死在元始的手裡,所以他一直在找元始,想要先發制人殺了元始。
我也不清楚他為何會有這種想法,總之,無名殘暴專橫,當年我有很多不願意臣服的兄弟就是死在他手裡。
我跟他,勢不兩立!」
「就這麼簡單?」
蘇牧沉吟道。
「不然呢?」
巨靈神反問道。
「你怎麼就確定無名沒死?」
蘇牧倒是有些啞然失笑。
「直覺。」
巨靈神說道,「別跟我要證據,我都被封印了這麼多年,我上哪給你弄證據去?
你要是不想變成無名的走狗,我勸你最好跟我一起抓到諦聽,只有用諦聽才有可能將無名逼出來!」
巨靈神說得理直氣壯,一時間倒是讓蘇牧啞然無語了。
「你怎麼就確定利用諦聽能將無名逼出來?
你是不是忘了,無名就是諦聽殺死的」
蘇牧說道。
「無名又不是真的死了,諦聽只是被他利用了而已。」
巨靈神理直氣壯地說道,「我了解無名,諦聽絕對是他的一枚重要棋子。
你以為那些黑暗不死先天生靈是隨便封印在那裡的?
你不信沒關係,別擋我的路,我自己去找諦聽。」
「不過我提醒你,不管你是不是元始,一旦讓無名找到了你,你必死無疑。
你要是不想死,要麼就和我一起弄死無名,要麼就有多遠跑多遠,最好讓無名永遠也找不到你。」
巨靈神說道。
他的話聽上去像是提醒,又像是威脅。
「既然你的話都已經說到這種程度了,那我還有選擇嗎?」
蘇牧淡淡一笑,說道,「你要對付無名,我幫你便是。
只要你能將無名逼出來的,需要我出手的時候,我自會出手,如何?」
「你出不出手都無所謂,只要你別攔我的路就行。」
巨靈神說道,「做人最重要的是不要自己作死。」
說罷,他就沖天而起,向著一個方向飛去。
蘇牧淡淡一笑,並未將巨靈神的話放在心裡,身形一晃便跟了上去。
不久之後。
巨靈神再次停了下來。
他眉頭緊皺地看著周圍,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
蘇牧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之前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還以為他自己就能找到諦聽呢。
結果就這?
「巨靈神,你要是找不到諦聽的話,可以求我。」
蘇牧淡淡地說道,「我是真的能找到諦聽,不是像你一樣的吹牛。」
巨靈神:「……」
「我求你?」
巨靈神道,「我這輩子就沒有求過人,我只是在感受他的氣息而已,我能找不到他?」
他閉著眼睛裝模作樣地感受了一會兒,然後瞅准一個方向就飛了起來。
蘇牧聳聳肩,再次跟了上去。
如此反覆再三。
巨靈神終於徹底放棄了。
他終於明白不管他怎麼努力,他也已經找不到諦聽了。
諦聽這混蛋一旦隱藏起來,還真的是沒有人能找得到他!
「需要幫忙嗎?」
就在這個時候,蘇牧的聲音忽然在他耳邊響起。
他扭過頭去,目光落在那個一直跟在他身後的人身上。
之前蘇牧就說過能幫他找到諦聽。
但巨靈神根本就不相信。
他承認蘇牧的實力確實超出了他的意料,比他現象的要強得多。
甚至連他自己都不是蘇牧的對手。
但實力強和能夠找到諦聽不是一回事。
眼前這個自稱蘇牧的傢伙連諦聽的底細都不知道,他能上哪找到諦聽去?
「你要是能找到諦聽,我——」
巨靈神脫口而出。
「你就如何?」
蘇牧似笑非笑地道,「你就替我做一件事,如何?」
「想讓我替你做事?」
巨靈神不屑地說道,「我巨靈神絕不為奴!」
「我什麼時候說了讓你為奴?」
蘇牧搖頭道,「只是做一件對你來說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當然,你若是怕了,那就算了。」
「我會怕你?」
巨靈神不屑地道,「不就是做一件小事嗎?
但你要是找不到諦聽又當如何?」
「如果我找不到諦聽,那我也替你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如何?」
蘇牧道。
「好。」
巨靈神道,「但是我要在這個約定上面加一個時間。
否則你要是一直拖著,拖到諦聽自己主動現身,那我不就吃虧了。」
蘇牧啞然失笑,這巨靈神看上去稀里糊塗的,沒想到還有這個心眼。
他點了點頭,「百日之內,如何?」
「你確定?」
巨靈神有些狐疑地道,百日,對他們這等存在來說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而已。
他從混沌海海眼中脫困而出,尋找諦聽的這段日子都不知道過了幾個百日。
百日,從一個地方趕到另一個地方的都不夠。
誰知道諦聽現在已經跑出去多遠了。
除非這麼巧,諦聽就在附近,否則巨靈神絕對不相信蘇牧能在短短百日之內找到諦聽。
不過——
既然蘇牧自己願意自討苦頭,巨靈神自然也不會反對。
「百日就百日。」
巨靈神道,「到時候你可不要反悔。」
「我自然不會反悔,你不要後悔才好。」
蘇牧道。
兩人擊掌為誓。
蘇牧嘴角微微揚起。
他緩緩的向前一步,雙手變化一道法訣。
忽然一股無形的力量在空中蔓延開來。
那力量瞬間化作一個法陣。
在巨靈神的眼中,蘇牧的腳下忽然出現了一道道亮線。
那些亮線在空中組成了一個十分複雜的圖案。
整個圖案散發出刺眼的光芒。
忽然。
轟的一聲巨響。
一道光柱沖天而起。
就在巨靈神心生詫異的時候。
忽然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那光柱之中。
不是諦聽,又是何人?
蘇牧不但找到了諦聽,竟然還用某種手段直接把諦聽給挪移了過來!
巨靈神看得目瞪口呆。
哪怕他活了無數年,當年更是曾與無名爭鋒。
但他也沒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
以他的修為,如果是隔著潛力攝拿一個普通人自然是輕而易舉。
但諦聽那是普通人嗎?
諦聽當年究竟是混沌海中最頂尖的強者之一了。
如今諦聽更是吞噬了所有的不死力量。
放眼混沌海,比諦聽強的人已經屈指可數。
這樣一個強者,那是你說攝拿就能攝拿的?
但這種不可能的事情,卻偏偏發生在了他的眼前。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根本就不相信這是真的。
伴隨著光柱漸漸消失不見,諦聽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四周。
他本來躲得好好地,為何突然出現在了這裡?
諦聽的目光落在了蘇牧的身上,瞳孔猛然收縮。
「蘇牧,你陰我?!」
他失聲叫道。
「只是留一個後手而已。」
蘇牧道,「你若是不逃,我這個後手自然永遠也不會用到。
但我確實沒有看錯你,你真的逃了。
諦聽,我真不知道你嘴裡的話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你吞噬了不死力量,竟然還能維持清明,若我沒有留一個後手,那怕是就被你騙了吧?」
「老大別說老二,你也不是什麼白蓮花。」
諦聽冷笑道,「你把我喚過來想幹什麼?
莫非你已經和巨靈神勾結在了一起,非要與我你死我活不成?」
諦聽的臉上並無慌亂之色,反倒是透著強烈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