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古，你做好受死的準備了嗎？」
蘇牧的聲音迴蕩在空中，清晰地落在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一直雲淡風輕的盤古臉色忽然變得凝重起來。
他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蘇牧！」
他冷冷地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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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股氣浪從盤古身上爆發開來。
一瞬間。
世界樹的枝條劇烈抖動。
一股渾沌氣息竟然從世界樹上散發出來，最後匯聚盤古的體內。
與此同時，盤古的背後竟然現出了十二道法相。
十二道法相被那混沌氣息牽引，緩緩地融合在盤古的身上。
盤古的面目彷佛發生了變化，一會兒是盤古，一會兒是勾陳，一會兒又變成了太陰。
眨眼之間，他的面孔已經變換了十二次，最終重新變成盤古的時候，一股龐大的氣息沖天而起。
霎時間，整個創生之柱都劇烈晃動起來，彷佛迎來了世界末日一般。
勾陳、太陰、騰蛇等人臉色大變。
這就是十二真神的武功融合之後的效果嗎？
現在的盤古，感覺比之前更強了不知道多少。
「盤古。」
蘇牧緩步走來，身形凌空而立。
他看著盤古，神色平靜，彷佛沒有感受到盤古身上那恐怖的氣息一般。
「真神的武功具有唯一性，天地之間，只有一個人能夠真正練成真神武功。
這才是你想要滅殺其他真神的原因吧。
只要其他真神還活著，就算你學全了其他真神的武功，那也無法圓滿。
所以，你搞出這麼大的動靜是想嚇唬誰呢？」
話音未落，蘇牧向前踏出一步。
轟！
蘇牧的背後竟然也同樣騰起了十二尊法相。
一道金字洪流在十二法相之間穿梭流動，然後那十二尊法相竟然漸漸地融入到了金字洪流之中！
盤古藉助世界樹融合了十二真神的武功。
蘇牧沒有世界樹，但是他用自創的道經達到了同樣的效果。
勾陳、太陰、騰蛇等真神看到目眩神馳。
他們身為真神，從來不知道自己的武功還蘊藏著這種秘密。
真神的武功具有唯一性？
只要他們活著，別人修煉他們的武功就永遠也修煉不到圓滿的境界？
所以盤古要殺了他們。
盤古不但想要吸收他們的力量，更是因為真神武功有這個限制？
既然有唯一性，那現在蘇牧也學了十二真神的武功，盤古想要圓滿，那就得連蘇牧也一起殺掉才行。
勾陳、太陰、騰蛇等人的眼睛都是一亮。
這是好事啊。
這說明蘇牧必須得跟他們站在同一戰線上了。
蘇牧根本就不能再袖手旁觀了。
以前他們還在想，盤古只是想殺了他們而已，蘇牧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但現在，蘇牧也是盤古的目標之一，那就不允許蘇牧置身事外。
他們成了真正處於同一個戰壕裡面的戰友。
「蘇牧，我們怎麼才能幫到你？」
勾陳大聲道。
「保住自己的小命，別死。」
蘇牧淡淡地說道。
話音未落，他已經悍然出手。
空中一片殘影，以眾真神的修為，竟然都已經無法捕捉到蘇牧的身影。
與此同時，盤古的身形也消失不見。
眾人眼中只能看到兩團大日在空中糾纏碰撞。
強如真神也看不到蘇牧和盤古的身影。
他們倒吸了一口涼氣。
「之前我還以為蘇牧在誇大其實，沒想到，盤古竟然真的強到了這種程度。
就算咱們十個聯手也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啊。」
騰蛇小聲道。
「天后死得不冤。」
勾陳沉默了片刻，慢慢地說道。
天后竟然覺得自己可以拿捏蘇牧。
如果讓她看到蘇牧這等實力，只怕她就會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了。
實力強到了這種程度，天后那點小伎倆跟自尋死路沒什麼區別。
「盤古很強是正常的，蘇牧這麼強才是奇蹟。」
太陰說道，「盤古這麼多年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他連蘇牧都打不過，還想要無敵，這不是做夢嗎？」
勾陳和騰蛇等人全都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你這話確定是在罵盤古？
盤古打不過蘇牧，我們就能打得過了？
我們也是真神好吧，我們也比蘇牧多活了無數年。
要是打不過蘇牧就是廢物的話，我們豈不是全都是廢物？
罵人別把自己也罵進去了。
「你們說，他們兩個誰能贏？」
一個真神忽然道。
眾真神都沉默了下來。
如果是尋常的戰鬥，他們自然能夠看得出來誰強誰弱。
但現在，他們連蘇牧和盤古的身影都看不清，更遑論看出來誰占上風了。
「蘇牧，必須的。」
太陰自信地道。
「你們想想，盤古是什麼人？他如果能殺得了蘇牧，蘇牧豈不是早就已經死了？
但是現在蘇牧還活著，那豈不是說明，盤古根本就沒有殺死蘇牧的本事。」
太陰道。
「太陰，你會在意創生之柱內一個普通生靈的死活嗎？」
勾陳道。
「不會啊。」
太陰道。
「盤古也不會，蘇牧弱小的時候，盤古根本不會在乎他，等蘇牧強大起來的時候，他已經來了創生之柱。
而盤古忌憚的是我們十大真神，他不確定十大真神是否全都在創生之柱，所以不敢闖進來。
等他敢闖進來的時候，蘇牧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
不是盤古不想殺蘇牧，也不是他沒有殺死蘇牧的本事，而是蘇牧成長的速度太快了。」
勾陳道，「所以，我猜直到現在，盤古就沒有真正和蘇牧交過手。
所以他們兩個到底誰更強還不一定呢。」
「勾陳，你為何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太陰不爽地道。
「我不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我只是在分析事實而已。
我當然希望蘇牧贏，但我們也要做好蘇牧不是盤古對手的準備。」
勾陳正色道，「一旦蘇牧落敗，我們必須要有應對的手段才行。」
他話音未落，就看到遠處大玄王朝的眾人開始列陣。
「你們看，蘇牧的親信都已經開始準備了。」
勾陳道。
其他真神都沉默了下來。
如果連蘇牧都敗了，他們做準備又能如何？
他們所有人聯手也不會是盤古的對手。
這一點在蘇牧出關之前就已經驗證過了。
他們已經敗過了一次。
「諸位，如果事不可為，我會將我的力量送給蘇牧。」
勾陳忽然說道。
眾真神忍不住看了過去，只見勾陳表情堅定。
「如果一定要死的話，那當然不能讓盤古太痛快，我會和勾陳一樣。」
太陰說道。
她眼中沒有對死亡的畏懼，只有對盤古的恨意。
「說得對，就算死，也絕對不能讓盤古痛快了。」
騰蛇哈哈大笑道。
一旦想通了這一點，所有真神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蘇牧的實力明顯已經和盤古差不多，就算最後蘇牧敗了，只要能夠得到他們的力量，那也一定能夠反敗為勝。
既然如此，那他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他們現在也忽然想到了蘇牧出手之前說的那句話。
蘇牧讓他們保住自己的命。
難道說——
忽然。
一道光幕猛地在他們頭頂上綻放開來。
轟隆！
劇烈的爆炸聲震耳欲聾。
眾真神錯愕地抬頭看去。
只見盤古的身影閃現在空中。
剛剛就是他想要偷襲眾真神。
只是最後被大玄王朝的人聯手擋了下來。
眾真神這時候才恍然，原來大玄王朝的人並不是在準備後手，是因為他們知道盤古要偷襲真神，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眾真神的臉皮不由地有些發燙。
虧他們還是真神，最後竟然讓一群普通人救了。
他們的戰鬥意識，竟然還比不上一群普通人！
連普通人都想到了盤古有可能會對他們下手，他們自己竟然都沒有防備！
「贏了！」
太陰揮舞著拳頭。
「盤古肯定是自知打不過蘇牧，所以才想偷襲我們，奪取我們的力量來對抗蘇牧！」
太陰大聲道。
她的聲音大到了盤古都聽到的程度。
盤古臉色一沉，冷冷地道，「無知。」
「盤古，你惱羞成怒了吧。」
太陰哈哈大笑道。
以前她還有些畏懼盤古。
但現在，將生死置之度外之後，她再也不怕盤古。
橫豎就是一死，她當然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況且，她也未必會死。
現在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伴隨著盤古偷襲失敗，蘇牧的身影也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蘇牧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身上也不見絲毫狼狽。
「怎麼停手了，不打了？」
勾陳大聲道，「蘇牧，弄死他啊，你若是需要，我這條命你拿去。」
蘇牧搖了搖頭，「沒有那個必要。」
「蘇牧，你以為你已經贏了嗎？老夫不過是不想與你兩敗俱傷而已。」
盤古冷冷地道，「我承認，你的實力確實出乎我的意料。
但想要殺死老夫，還遠遠不夠。
老夫若是選擇玉石俱焚，不但你，這裡所有人都要死。
你確定，要跟老夫玉石俱焚？」
「盤古，你嚇唬誰呢？」
大玄王朝的隊伍當中，幾個人跳腳罵道。
卻是干公劉、霍屠幾個脾氣暴躁的傢伙。
他們怒吼道。
「老子要是怕死也就不會出現在這裡了，有本事你來啊。」
他們跳著腳罵道。
「盤古，一起死就一起死，反正我們拉上你墊背也不虧本！」
太陰也湊熱鬧叫道。
眼見眾人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盤古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程度陰沉了下來。
「盤古，你看到了？」
蘇牧淡淡地說道，「民不畏死何以死懼之。
你心中對生命沒有敬畏，但你怕死，所以你註定了失敗。」
「哈哈，蘇牧，你算什麼東西，也配來對老夫說教？
你以為自己已經勝券在握？」
盤古大笑道，「你未免太小瞧老夫了。
今日老夫就暫且饒你們一命，他日老夫定會再來，到手，我會讓創生之柱內雞犬不留！」
話音未落。
盤古的身影忽然轟的爆炸開來。
無數道血光沖天而起，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蘇牧冷哼一聲，一股力量轟然爆發。
空中那些血光不斷被蘇牧的力量蒸乾。
但最終還是有機率血光消失在天邊。
堂堂盤古，竟然用了這種血遁的手段。
眾真神心情莫名地有些複雜。
他們很清楚盤古到底有多強。
正因為如此，看到盤古如此狼狽得逃走，他們才會心情複雜。
不管怎麼說，盤古終究是十二真神之一。
眼看著曾經的真神淪落到這種地步，他們心中並沒有半點獲勝的喜悅。
「你們覺得盤古是逃走了？」
蘇牧的目光落在眾真神身上，淡淡地道。
「不是嗎？」
勾陳等人心中一動，聽出來蘇牧的語氣有些不對。
難道盤古不是倉惶逃走？
他明明還放下了狠話。
「你們不了解盤古，也小瞧了他。」
蘇牧搖搖頭，平靜的說道。
「他是故意離開的。」
蘇牧看著天空，意味深長地說道，「他故意將創生之柱留給我，又給創生之柱留下壓力。
為的就是逼我殺了你們。」
眾真神臉色猛地一變。
「盤古說他會捲土重來，到時候讓創生之柱雞犬不留，我們就要防備他來，但是他的實力那麼強，我們想要抵禦他，那就只能讓你強到可以輕易殺死他的程度。」
勾陳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越來越弱。
讓蘇牧強到可以輕易殺死盤古的程度就只有一個辦法，就是獻祭了他們這些真神。
只有蘇牧奪取了他們這些真神的力量，才有可能徹底擊敗盤古。
盤古離開的目的在這裡？
「他為何要這麼做？」
騰蛇不解地問道，「你變強對他有什麼好處？
你的實力現在就已經可以壓制他，如果你再強一些，盤古不是死定了嗎？
他搞這麼多事情，難道是想把自己害死？」
「只有你們才會在乎輸贏。」
蘇牧淡淡地說道，「盤古從來就不在乎輸贏，他在乎的只有能否達成目的。
如果輸能讓他更好地達到自己的目的，那他就算表演一場輸又何妨？
他輸，只是因為他想讓你們看到他輸而已。」
眾真神面面相覷，蘇牧說的每一句話他們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之後卻讓他們一頭霧水。
盤古剛剛一直在演戲？
差一點殺死他們所有人，只是演了一場戲？
為什麼呢？
他們想不通，盤古做這些不可能是為了成就蘇牧，他到底想利用蘇牧做什麼呢？
眾真神的目光落在蘇牧身上。
這個答案，或許只有蘇牧能告訴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