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吧你們!」
蘇牧三人被粗暴地推進牢籠當中。
咣當一聲,牢籠的大門被重新關閉。
張松撲到牢門上,沖著外面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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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就算要抓我們,那也得給我們一個理由啊。
我們犯了什麼錯?你說個明白啊。」
他扯著嗓子喊了半天,結果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張松,別喊了,既來之則安之。」
蘇牧淡淡地說道,「你們誰能跟我說說,蒼梧郡都有什麼規矩,是我無意間破壞了你們這裡的規矩嗎?」
「不會啊,蘇兄弟你什麼都沒幹啊,你就只是幫我修補了柴刀,大長老怎麼會管這點小事呢?」
張三山小聲道,他臉色有些發白,顯然還沒從驚恐之中恢復過來。
張松的心裡素質比張三山強多了。
哪怕是被關了起來,他臉上依舊沒有半點畏懼之色。
蘇牧看得出來,這是張松天生的性格,與實力無關。
這種人,你就算把他們的腦袋砍掉,他們不服也是不服。
這是天生的強者心態。
你的實力可以比我強,你的權勢也可以比我強,甚至你可以殺了我,但你想讓我服氣,那就得有讓我服氣的理由。
否則的話,我絕對不服!
蘇牧看向張松的目光甚至透著幾分欣賞之色。
不過他也同樣欣賞張三山的赤子之心。
「蘇大師你放心,我張松在蒼梧郡這麼多年,那也是有一些兄弟的。
無緣無故把我抓起來,我那些兄弟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你等著,用不了多久,大長老就會把我們放出去的。
咱們又沒做什麼壞事,他憑什麼把我們關起來?」
張松拍著胸脯道。
在蘇牧的追問下,兩人也把蒼梧郡的規矩說了一些。
但是不管怎麼聽,蘇牧也聽不出來他到底是哪裡觸犯了蒼梧郡的規矩。
僅僅是因為他是外來者?
這也不對。
張松和張三山也說了,以前蒼梧郡也來過外來者。
也沒見大長老把人抓起來。
「絕對是個誤會。」
張松肯定地說道,「蘇大師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救出去的。」
蘇牧啞然失笑,你自己都被關起來了,還想著救我出去?
我如果想出去,這一座牢籠還真困不住我。
蘇牧輕輕拍了拍牢籠的欄杆。
牢籠也輕輕抖動了一下。
「蘇大師,這牢籠是用金槐木打造的,比精鋼都堅固,就算用斧子都砍不壞的。」
張松見狀,忍不住開口道。
蒼梧郡還沒人能從這金槐木的牢籠中逃出去呢。
蘇牧淡淡一笑,也沒有多做解釋。
他正在逐漸適應這裡的環境,現在已經適應得差不多了,一身力量也恢復了八九成。
如果不是想看看這蒼梧郡的大長老想做什麼,他當時就不會被抓起來。
就憑那幾個護衛幾把刀,想抓他,無異於痴人說夢。
「既來之則安之,三山,這裡雖然沒有鐵錘和爐子,但我先教你一些打鐵的基本知識。」
蘇牧盤膝坐下,一邊繼續適應著環境,一邊笑著道。
張松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像小學生一般坐到了張三山身邊。
蘇牧淡淡一笑,也不介意,便從基礎的打鐵開始講起。
不知道過了多久。
忽然腳步聲響起。
幾個腰間佩刀的大漢走來。
「大長老要見你,出來吧。」
其中一人指著蘇牧道,伸手就要去開牢門。
他的手剛剛碰到牢門。
嘩啦一聲。
整個牢籠瞬間倒塌下來,大腿粗細的木頭柵欄化成粉末,風一吹就消散不見。
那大漢僵立當場,整個人都傻掉了。
這是什麼情況?
他輕輕一拉,金槐木打造的牢籠就粉碎了?
他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力氣了?
張松眨了眨眼睛,他忽然想起來之前蘇牧拍打欄杆的那個動作。
該不會——
他眼底深處掀起了驚濤駭浪。
蘇牧是怎麼做到的?
那大漢已經恢復過來,滿臉興奮,他以為自己的力量突然變大了。
「你們三個,跟我走,去劍大長老,都老實點,要不我一拳打爆你們的腦袋,就像是打碎這牢籠一樣。」
那大漢揮舞著自己的拳頭,威脅三人道。
蘇牧、張松和張三山被他們帶著,很快就來了一座由石頭建造起來的大殿內。
身為一郡的大長老,對方居住的環境比蘇牧想像的要簡陋得多。
若是放在世界樹上,任何一個道祖境強者的生活都要比這個大長老奢華一萬倍。
當然,在世界樹上想要修煉到道祖境,難度恐怕也要比這位大長老大一萬倍。
來到這裡這麼久,蘇牧早就已經發現了。
這裡的人雖然都不練武,但他們的身體條件比世界樹上的生靈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們不練武,體魄也比練武之人強得多。
他們缺的只是一個機會。
一旦他們有機會練武,他們的修為必定可以突飛猛進。
蘇牧幾乎可以肯定,只要張松和張三山有機會練武,他們將會在極短的時間內修煉到道祖境。
心中想著,蘇牧已經看到了那個坐在大殿之上的大長老。
對方鶴髮童顏,面無表情地看了過來,蘇牧從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一抹濃濃的殺意。
「你是何人,為何來我蒼梧郡妖言惑眾?」
大長老盯著蘇牧,冷冷地道。
「妖言惑眾?」
蘇牧臉上露出思索之色,「你是說,教他們打鐵是妖言惑眾?」
他來到蒼梧郡之後,說的最多的話就是教張三山和張松打鐵。
這也能算是妖言惑眾?
蘇牧好像明白了這大長老為什麼要將他抓起來了。
蒼梧郡這麼原始,是有人刻意控制的嗎?
他就說,為何這大長老是道祖境強者,但蒼梧郡其他人卻都沒有練過武。
如果是有人刻意不讓這些人練武,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這個大長老。
蘇牧看向大長老地表情也變得有些古怪起來。
這大長老為什麼要這麼做?
蒼梧郡如此原始,他這個道祖境也享受不到更好的生活啊。
只有當蒼梧郡發展壯大起來,他這個道祖境強者才能享受到生活上的便利和奢華。
生產力不夠的話,他想享受也沒東西讓他享受啊。
正常情況下,一個首領不應該是想讓自己手下的人越強越好嗎?
莫非大長老是擔心有人的實力超過自己?
「你在我蒼梧郡傳播姦淫技巧,這難道不是妖言惑眾?」
大長老冷冷地說道,「你那些邪術,只會帶壞了蒼梧郡的風氣。
我觀你定是邪魔!」
「打鐵的技藝是姦淫技巧?」
蘇牧啞然失笑,「這就是你明明自己練了武,卻敝帚自珍,不肯將武學傳授給蒼梧郡百姓的原因?
這就是你的愚民之策?
明明有那麼多可以讓大家過得更好的技巧,你卻不讓他們學習?」
「放肆,你找死!」
大長老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來,隔空一拳轟向了蘇牧。
轟隆!
拳頭壓縮空氣,發出爆鳴的聲響。
一個巨大的拳影出現在蘇牧面前,向著蘇牧砸落而下。
這一幕在張三山、張松等人眼中宛若神跡。
「蘇大師小心!」
他們忍不住大聲提醒道。
千鈞一髮之際,蘇牧還有空閒回頭對著兩人露出一個笑容。
直到那個巨大的拳頭距離他的頭頂只剩下一丈之遙的時候,蘇牧才緩緩地抬起手。
看似輕描淡寫地向上揮出一拳。
與大長老那宛若神跡的攻擊相比,蘇牧的動作簡直不值一提。
他輕巧地像是在趕走一隻蒼蠅一般。
所有人都以為蘇牧要在大長老一拳之下變成肉泥的時候。
拳拳相撞。
轟!
一聲巨響。
空中那巨大的拳頭虛影瞬間消散。
而蘇牧依舊好好地站在那裡,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大長老站在台階之上,遠遠看著蘇牧,眼神中滿是駭然之色。
「大長老,如此小賊哪用得著你親自動手,讓我來教訓他!」
之前那個押送蘇牧三人過來的大漢跳了起來。
他還以為自己一拳弄碎了金槐木的牢籠,力氣突然暴漲。
連金槐木的牢籠他都能粉碎,打倒一個小賊還不是易如反掌?
看大長老都被氣成什麼樣子了?臉都白了!
自己要是能打倒這個小賊替大長老出氣,大長老一定會重賞自己的。
那大漢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興奮當中,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大長老的一擊已經被蘇牧輕易破解了。
他大叫一聲,興奮地揮拳朝著蘇牧打了過去。
蘇牧啞然失笑,這大長老的愚民之策還真有效果。
這蒼梧郡的百姓都淳樸到了這種程度嗎?
他抬起手,輕輕握住了那大漢的拳頭。
以一個不曾練過武的人來說,這大漢的力量堪稱恐怖。
但恐怖的力量落在蘇牧的掌心,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間消失不見。
那大漢臉上的興奮消失不見,他用力想要收回拳頭。
一下。
沒動。
兩下。
還是沒動。
他的臉已經漲得通紅,拳頭依舊像是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
蘇牧淡淡一笑,「你的力氣不錯,但在我面前,還得練。」
他輕輕一抬手,那大漢已經騰雲駕霧一般向著大殿外飛了出去。
「啊——」
聲音漸漸變小,變成噗通一聲輕響。
大殿內的眾人面面相覷。
眼前看到的一切直接顛覆了他們的觀念。
先是大長老的攻擊被蘇牧化解。
然後就是蘇牧抬抬手,將一個大漢扔出去不知道多遠。
要做到這些,那得多大的力氣?
張松現在已經確定了,那怕碎了金槐木牢籠的人就是蘇牧。
只是輕輕拍了一下,金槐木牢籠就粉碎了,這還是人嗎?
他瞥了一眼木然的張三山,心中暗嘆。
這個本家的兄弟還真是傻人有傻福,居然讓他撞上這麼個大運。
張松雖然沒練過武,也沒讀過書,但他不傻,他記得以前起源神殿的神使來蒼梧郡的時候,就曾經有過蘇牧這種表現。
他看不懂,但是他知道很強大。
在想到蘇牧和大長老的對話,張松心裡已經隱約猜到了一些什麼。
他知道,遇到蘇牧,或許是他這輩子惟一一次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
但同樣的,這也有很大的風險。
張松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猙獰起來。
他握緊拳頭,牙關緊咬。
機會來了要是不抓住,他以後一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男人大丈夫,就算是死,也要死個痛快!
張松心中已經做出了決定。
大長老卻是死死盯著蘇牧。
「邪魔,你果然是邪魔!」
大長老大喝道,身上轟然爆發出滔天的氣勢,大殿內的一切都被那狂暴的氣勢掀飛出去,連張松、張三山等人也被吹得向後退去。
蘇牧輕輕一甩衣袖,一股力量已經捲起張松和張三山。
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出現在大殿之外。
而那座大殿已經被一團金光籠罩在內。
遠處的蒼梧郡百姓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還以為是發生了神跡,紛紛跪在地上沖著大殿磕起了頭。
大殿內。
蘇牧揹著手,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
「你不是我的對手。」
蘇牧平靜地道,「如果不想死,我勸你最好不要動手。」
「你休要張狂,我告訴你,起源神殿的神使就在附近,他們已經得到了我的傳信,很快就會來蒼梧郡,你是逃不掉的。」
大長老大聲道,「我只要將你困在這裡幾日,你就死定了。」
「是嗎?」
蘇牧越發來了興致。
他一步踏出,身形猛地出現在大長老面前。
啪!
只是一巴掌,大長老周身的防禦就瞬間被撕裂,整個人被啪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他身體強悍,這一巴掌就能將他渾身的骨頭都拍的粉碎。
饒是如此,大長老也趴在地上,渾身如同散了架一般,別說困住蘇牧了,連起身都做不到了。
「起源神殿是嗎?」
蘇牧淡淡一笑,說道,「正好,我也想會會他們呢。
你放心,我不會殺你,我還要在蒼梧郡留一些時日,我們打個商量,這大長老之位,我替你坐幾日如何?」
大長老:「……」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囂張的邪魔。
明知道起源神殿的神使要來,他非但不跑,還要留下等死?
一個域外天魔,竟然還想做蒼梧郡的大長老?
「你有膽就別走!」
大長老叫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