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現在,我要去殺他了
從高空往下看去,秦關之上,猶如兩大蟻群在互相撕咬,每時每刻都有大量黑影從高聳的山體城牆上跌落。
其中更大的蟻群,在付出巨大犧牲後,已經將戰線推進了秦關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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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關屏障破損的範圍越來越大。
而這每一步,都代表著大量的死亡。
這不是不值一提的蟻,而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
可現在,李硯知口中的四十萬,乃至一百萬,卻仿佛只成為了一個冷冰冰的數字,讓人毛骨悚然。
剛從游曳的蛟龍地脈中重新復甦的英布,同樣聽到了這句話,頓時心頭一顫,一下子竟不敢再鑽出地表。
而站在空中的四大反王,也一個個站在虛空,死死盯著李硯知。
他們突然發現,沒有了秦關的束縛,眼前這個傢伙才真正爆發出了真正的實力。
肆無忌憚,無法無天!
共敖猛地驚覺,是啊,當今天下,李硯知才是真正第一個成功走上神路的人。
嚴格意義上來說,他才是新神時代的第一尊新神!
之前自己等人不斷將他擊殺,讓自己下意識產生了錯覺,以為李硯知也不過如此。
可是當李硯知真正放開手腳,所有的固有印象,瞬間粉碎。
在場之中,除了楚王可以稍稍壓制對方其中之一外,另外四人拿他根本就沒有辦法。
更別提黑白兩個李硯知的聯手了。
那才是李硯知真正的實力!
李硯知血墨色的雙眸,瞬間盯向地底,「已經復甦,卻連出來的勇氣都沒有,怕了嗎?」
楚王猛然沖地底深處喝道,「快退!」
同時往前一步,飛速朝李硯知衝去。
李硯知不屑冷笑,了一眼勃然色變的幾人,還有拼命朝自己撲來的楚王。
「現在的你們,還想困住我麼?」
「等我先殺了地底下的那隻老鼠,再一個一個好好炮製你們。」
話音落,天道法身一掌按在李硯知的肩頭,下一瞬,李硯知便消失在半空。
天道法身甚至還有時間掃視章邯等人,緊隨其後降落地面。
當他的腳掌落在地面,早已被戰火千錘百鍊的大地,頓時如大海掀起狂濤。
藏在地底的英布,操控蛟龍地脈,想要遁地而走,但在洞觀之下,根本無所遁形。
天道法身立刻鎖定其位置,強行崩斷了英布的一根靈性絲線,並將對方直接往上拽出。
同一時刻,李硯知仿佛化身為上古凶獸,一把抓住大地,無窮無盡的古神秘紋瘋狂刺入地底,轟隆隆—
在另外四大反王的攻勢即將落在頭頂之際。
李硯知竟將方圓數十里的地面生生掀翻,暫時擋住了四大反王的攻擊。
天道法身也驟然出現在徹底暴露神性的英布面前,指尖兩道空間漣漪瘋狂旋轉,「空間磨盤。」
英布剛從靈性絲線崩斷的僵直中恢復,還未來得及出手,只能眼睜睜看著兩種相反方向碾壓的空間之力,將自已絞斷,而後徹底碾碎。
「啊·—」
共敖放聲怒吼,風雲皆顫,他心中的怒火幾乎快要凝成實質,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在這無邊怒火里,似乎還夾雜著一絲沒由來的恐懼。
他撞碎大地,朝李硯知一拳砸了下去。
李硯知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同樣與共敖對了一拳。
轟隆隆—
氣浪瘋狂向外席捲,將被李硯知掀起的大地瞬間撞碎。
共敖身形一頓,隨即便往後飛退。
李硯知站在原地,漫不經心地輕笑一聲,「沒有其他人聯手,你也不過如此。」
「只有這肉身強度,勉強值得一說。」
話還沒說完,便有鋪天蓋地的劍氣暴雨傾盆而下。
同時,楚王的霸王領域也轟然砸落。
不遠處的天道法身大手一揮,紫青劍蓮瞬間穿越空間,降臨到章邯面前,猶如蓮台般綻放,章邯的出手頓時一亂,漫天劍雨隨之晃蕩。
紫青劍蓮一擊建功,便要得寸進尺,欲將章邯腦袋絞碎,但卻被陳勝的五色神光攔住。
另一邊,李硯知眼見逃不出霸王領域,便一頭撞了進去,與楚王的霸王戟碰撞到一起,任由霸王戟打穿自己的肚子,以命換傷!
楚王的胸口被打中,胸口的護甲爆碎,血肉模糊,骨骼也崩碎,只差一點就能將楚王的心臟打爛。
李硯知爆碎成無數古神秘紋,被霸王領域鎮壓。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倒飛出去的共敖,甚至才剛剛緩下身形。
到了他們現在這個層次,任何戰機都是稍縱即逝,而且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達到了一個巔峰!
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是身死之局。
霸王領域想要磨滅這些古神秘紋,然而,古神秘紋哪怕不過砂礫一般,卻始終無法摧毀。
只能消磨秘紋中蘊含的力量,使之變成失去能量的秘紋空殼。
是神性!
但又不是神性!
這是什麼東西!?
楚王盯著面前的古神秘紋,感覺似曾相識,卻又似是而非。
轟察!
高天之上,烏雲涌動,李硯知再次排開雲海,站在高空,俯瞰著腳下大地。
天道法身也在空間盪起的漣漪中,出現在他身旁,九彩琉璃神眸洞觀萬物。
一黑一白,一兇殘一漠然,並肩而立。
明明不過兩道身影,但卻散發著滔天氣息,仿佛能將整座天地鎮壓。
在地面集結的五大反王,反而有一種落入下風的感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此時的英布對李硯知,從骨子裡瀰漫出畏懼之意。
他的神性已經不多,再死上三次,就再也復甦不了了。
這個瘋子,誰都不殺,就專門逮著自己殺。
他站在諸王的後方,方才的囂張氣焰,徹底煙消雲散。
另外諸王也都面色凝重。
他們沒有去攻擊秦關,因為沒有必要。
秦關已破,自有大軍在廝殺,他們去了也只是殺的快些罷了。
李硯知要真在乎,早就下場去屠殺百萬大軍,沒必要在這裡盯著英布殺。
這個瘋子,真的破罐子破摔了!
楚王則死死盯著手中失去力量的古神秘紋,衝著天上的李硯知高聲喝問,「這是什麼!?」
李硯知身後是無窮無盡古神秘紋組成的烏雲,在滾滾血色雷霆的映襯下,恍若魔神。
「你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嗎?」
楚王拳頭一把緊,瞳孔之中仿佛爆發了大地震「你把神性全部分割給了分身,自己反而開始仿造神性,開創了這樣的秘紋!」
仿造神性!?
另外四大反王好似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暴論,不可置信地扭頭看向楚王。
英布更是在心中爆了粗口。
這特娘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有了神性還不滿足,竟然要用人族都能用的秘紋,仿造出獨屬於神明才有的神性!
這是想幹什麼?
神性是特殊的,是絕無僅有的,也是神之所以凌駕於人之上的基石。
沒有神性,神也只不過是擁有強大力量,壽命相對更長的人罷了。
可現在,要是李硯知真能用秘紋創造神性。
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無疑是將神從神壇上一把拽了下來。
要是再有其他人學會—
所謂神明,哪裡還有高貴可言?
不可能成功的,絕對———
英布的目光又看向李硯知身後無邊無際的古神秘紋,不可能三個字消失了。
那些不是神性,可李硯知卻已經可以藉此復甦。
甚至連楚王的霸王領域,都無法磨滅那些秘紋。
這不正是神性的主要特徵之一嗎?
李硯知嘴角微微顫抖,又一次被殺死,靈魂幾乎快要被撕碎,讓他幾乎快要控制不住身體,但他依舊「好心」寬慰道,「諸位不用擔心,我也只是用秘紋在模擬七品神性,還沒有完全成功。」
「至少在你們死之前,是不會看到神性被拉下神壇的。」
「在此之前,你們·依舊還是高高在上的神。」
他的眼中,暴戾在沸騰,唯有殺戮,才能讓他暫時忘卻痛苦。
只有鮮血,才能洗刷靈魂深處的裂紋。
他已經等不及了。
「英布,你就是第一個!」
李硯知站在高空,像是在對諸王進行審判。
而第一個要面對真正死亡的,就是英布!
英布手中的方天畫戟擁有者地火岩漿般的灼熱與高溫,還有山嶽般的厚重與浩瀚,可是他的心卻如墜冰窟,喉嚨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壓力扼住。
「楚,楚王—」
他看向楚王,眼神中帶著哀求。
他在求救,否則再這樣繼續下去,今天日落之前,自己必死無疑!
「你們在我的霸王領域裡,不要出去。」楚王對另外四王說道,「至少在霸王領域裡,我還能壓制他。」
「一旦離開霸王領域,我對他的優勢將所剩無幾。」
「明白!」另外四王不約而同地點頭。
他們也都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英布的實力與他們相仿,最多只是能力不同。
李硯知能殺英布,就能殺了他們。
現在,必須要嚴陣以待,用打最後一戰的信念,徹底擊潰李硯知。
他,絕對堅持不了多久了。
或許再死一次就崩潰也說不定。
從氣勢上來看,五大反王就像是藏在龜殼裡的烏龜,被明明應該處於弱勢的李硯知,生生壓制住了。
大戰再次爆發了。
李硯知並沒有因為這些反王躲在霸王領域裡,就有所顧忌,他與天道法身蠻不講理地闖進霸王領域。
「英布,死來!」
殺!還是要殺!
而且必須要殺!
英布再次和那雙血墨色眼眸對視,頓時心中膽寒,下意識就往後退了一步。
「怕什麼?」楚王大喝一聲,「在我的霸王領域,他的實力會受到壓制!」
李硯知冷笑,充滿了說不出的邪異,「是嗎?」
在他身邊,天道法身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有對生命的漠然。
他的十指修長,仿佛在彈動琴弦,而這些琴弦,正是對面五人的靈性絲線。
嗡·——
天地瞬間為之一頓。
五根靈性絲線瞬間崩斷,而天道法身也承受不住如此反噬,直接崩碎當場。
但卻換來了這一刻的絕佳戰機。
李硯知身形如風,掠過呆立當場的英布。
下一刻,英布的腦袋骨碌碌滾落在地,被風卷到李硯知腳下。
噗!
李硯知一腳將其踩碎。
此時,另外四王才從僵直中恢復。
他們看向沒了腦袋的英布屍體,眼神中滿是驚恐與不解。
這到底是什麼能力?
就在剛剛,他們感覺自己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扯斷了,冥冥中影響到了自己的思緒,在那一刻停頓住了,身體也不受控制,仿佛靈魂與身體出現了一絲不協調。
雖然不過眨眼之間,普通人也許只覺得是自己的錯覺,也難以捕捉到這個戰機。
但對他們以及李硯知這個層次而言,簡直就是天大的漏洞。
啪嗒。
共敖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他看李硯知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惡鬼。
此時的李硯知,因為天道法身死亡,靈魂再次受到重擊,整個人幾乎快要站不穩,眼角更是有鮮血滑落。
可他依舊站著,並且在下一刻,天道法身再次一臉漠然地站在他身旁。
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從二者身上散發出來,幾乎快要將所有人都淹沒。
除了楚王還依舊保持相對鎮定,另外三人已經連最基本的穩定都難以保持。
那神乎其神,仿佛在駕馭天地規則,無視霸王領域的手段,讓他們根本無法再鎮定下來。
死亡,從未像現在這樣逼近。
而這時,李硯知卻根本沒有在意這些人,反而將目光看向地底深處,「又復甦了——」
地底,英布從蛟龍地脈中走出,看了一眼幾乎快要枯竭的蛟龍地脈,心中除了恐懼,再無其他。
甫一復甦,他便立刻遁地而走,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那就是逃!
逃的越遠越好!
從此以後,只要有李硯知的地方,他絕對不會再去!
「連打都不敢打了嗎?」
「我聞到了恐懼的味道—」
李硯知瞟了一眼嚴陣以待的四王,露出虛弱卻又血腥的笑,「我現在要去殺他了。」
「你們有誰要攔我麼?」
「或者,你們當中有誰要替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