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牽扯,入奉陽
安倍東流見到乾國大軍竟然直接衝上了方丈島,並且與自己的守海軍隊廝殺在一起,
頓時怒從心中起。
他化作一道流光,想要闖進戰陣,幫已方軍隊迅速確定勝勢。
可高天之上,天道法身卻按下手掌。
方圓數十里內,所有力量都仿佛在瞬間被抽空,一座無形的世界轟隆隆墜落。
安倍東流感受到氣息波動,下意識抬頭,卻看到了一雙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忘卻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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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這片天地便將他徹底排斥在外。
「又是你!」安倍東流目恥欲裂,轉而朝天道法身衝去。
然而,他的身形還未升空,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鎮壓進地底。
他奮力嘶吼,好似一頭野獸,向天空嘶吼,然而現在壓在他身上的,是蘊含了十二種自然之力的世界。
換而言之,就是一個小型的完整世界。
僅憑現在的他,根本不可能掙脫出來。
剛準備迎上去的齊良微微愣神,隨後趕緊指揮大軍,朝東瀛軍隊掩殺過去。
天道法身手上的力量再次加大,還想要掙扎的安倍東流,直接被壓成一團血霧。
而後,天道法身看向了方丈仙島深處,那裡,安倍陰陽的氣息正在快速靠近。
袖向前邁出一步,修然消失在原地,準備將安倍陰陽攔住。
不是他不願直接對東瀛軍隊出手,而是這些東瀛倭奴正適合成為自己的祭品。
哪有自己為自己準備祭品的道理?
只有信徒準備的祭品,才能在這座方丈仙島上,供養出自己的香火願力。
安倍陰陽又一次看到那道令他厭惡的身影,「蓬萊之主,你坐鎮蓬萊,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窺伺我的方丈仙島?」
言語間,直接隱去了東瀛軍隊嘗試登陸蓬萊的事。
這倒是很符合李硯知對東瀛的一貫認知。
天道法身眼底有暗金神性浮現,觀察四方天地,以防對面安倍陰陽有其他隱藏手段。
安倍陰陽感受到方丈邊緣,有大量血氣誕生。
他盯著天道法身,意識到了什麼,「蓬萊之主,我那孫兒在什麼地方!?」
天道法身隨手一招,遠處有絲絲縷縷的氣血飄蕩而來,被丟給安倍陰陽。
安倍陰陽怎能不明白?當即氣的雙目血紅一片,鬚髮無風自動,「啊——老夫要殺了你!」
然而他的話音未落,天道法身便修然消失在空中,再出現,已經站在了大地之上,隨後一腳踩下。
地表之下匯成一片,往地底深處流淌的血氣瀑布,突然一陣顫抖,緊接著一股強烈的空間波動旋轉起來。
將血氣瀑布從中間強行擰斷。
安倍陰陽剛要出手,但力量卻陡然一滯,就在他心驚之際,天道法身已經像鬼魅般,
站在了他面前。
隨後,一指點在自己眉心。
安倍陰陽心臟狠狼跳動,他雙目之中,猩紅之色化作兩道流光劃破空間,所過之處,
虛空扭曲,空氣都被燃燒了起來。
天道法身掌心出現了一方小世界,將猩紅流光攝入其中。
但安倍陰陽雙手連續捏印,手上已經翻飛出了殘影,下一瞬,天地元氣陡然暴動。
天道法身也察覺到了危機感,直衝雲霄。
安倍陰陽雙手「啪」的一聲合十,高天之上,雲層轟隆隆排開,顯露出了一尊遮天蔽日的千丈惡鬼法相。
惡鬼法相出現後,天地間頓時響起密密麻麻的惡鬼低語。
仿佛有百萬計的惡鬼在虛空中發出詛咒,要將世間生靈全都拽進地獄。
天道法身在這尊千丈惡鬼法相面前,渺小如一粒塵埃,
「鏘。」
惡鬼法相一手按在腰間的血色長刀上,隨後血刀出鞘,血色刀氣橫貫天空,仿佛要將天空一分為二。
刀氣猶如一座大山,帶著恐怖的威勢碾壓下來。
「死吧!」安倍陰陽眼中浮現出癲狂的快意之色,「自從上次見到你,我就一直都在準備這一招。」
「就用你的命,祭奠我的孫兒!」
「到時候三座仙島,都將落入我安倍一族手中!」
可是,事情似乎並未按照安倍陰陽的想法進行,那血色刀氣在落到半空後,便立刻被扯向其他方向。
原來是天道法身沒有和這一刀硬碰硬,反而準備直接離去。
「膽小之輩!」
安倍陰陽冷笑,「須佐之刀不斬殺敵人是不會收回的。」
「你越是躲,須佐之刀的力量就會越強!」
天道法身眼中九彩之色氮盒,但唯獨沒有安倍陰陽想要看到的畏懼之意。
在高空之中來回穿梭,牽扯須佐之刀。
這一刀,果真如安倍陰陽所言,時刻鎖定自己。
無論怎麼移動,這種被鎖定的感覺都沒有消失,而且越是移動,須佐之刀吸收的力量越多,威力自然也就越強。
天道法身洞觀一切,看清楚了方丈天地之心與所謂須佐之刀間,擁有特殊的聯繫。
安倍陰陽施展的這一招,並非只是簡單的力量疊加,涉及到了更深層的天地之心。
只要還在方丈天地之心的籠罩範圍之內,這一刀就絕不可能躲得掉,必須得受著。
天道法身暫時不能走,否則齊良以及乾國的三萬大軍,就要全軍覆沒在這裡。
這些都是他花費時間和精力,培養起來的忠誠信徒與重要力量。
真要是死在這裡,那麼乾國沒兩三年,休想緩過來。
這影響的可是自己的擴張之路。
但這一刀並非沒有弱點。
天道法身抬頭,看向那張百餘丈大小的鬼臉。
不閃不避,直接朝那千丈惡鬼法相衝去。
那裡,是一切靈性絲線的匯聚之地。
須佐之刀緊跟著天道法身,沖霄而起。
安倍陰陽微微眯起雙眼,「這種低劣的禍水東引,可不會有半點用。」
話音落,千丈惡鬼法相又一次拔刀。
第二道猩紅刀氣從天而降,與第一刀交相輝映,仿佛要將天地斬斷。
但天道法身卻不閃不避,徑直撞了過去。
兩道猩紅刀氣就這麼前後夾擊,要將天道法身徹底泯滅。
天道法身驟然膨脹,轉瞬間便化作百丈大小。
袍雙手張開,分別迎向兩道猩紅力氣,
安倍陰陽的心,直接懸到了嗓子眼,滿懷期待地緊拳頭。
只要能殺了蓬萊之主,那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孫兒死就死了。
「在方丈仙島上,須佐之刀是無敵的!」
「一定要給我死啊.」
在安倍陰陽滿懷期待的眼神中,天道法身和兩道猩紅刀光碰撞到了一起。
從下方看去,就好像兩道猩紅刀光交叉,而天道法身正在交叉點上,同時承受了兩道須佐之刀的攻擊。
轟隆隆狂暴的氣浪在半空中掀起驚濤駭浪,將雲層直接卷碎,龐大的風壓席捲下來,將大地上的山林都壓彎了腰。
安倍陰陽眼中閃煉看興奮的光。
好!
很好!
在方丈仙島上,沒有人可以抵擋須佐之刀!
然而,僅僅只過去數十息,安倍陰陽正在準備去海邊,順手解決那些闖入方丈仙島的老鼠。
一股讓他異常熟悉且討厭的氣息再次出現,雖然似乎變弱了一些,但確實又出現了。
安倍陰陽皺起了眉頭,有些不願相信,但眼前,蓬萊之主似乎並沒有什麼受到什麼影響,依舊那麼雲淡風輕地站在那裡。
「這——怎麼會這樣?」
就在剛剛,天道法身利用天道世界,斬斷了其中一道猩紅刀氣的一根靈性絲線,促使兩道須佐之刀正面碰撞到一起。
與此同時,天道法身又利用神權虛實,與兩道須佐之刀的碰撞的力量隔絕開來。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外人根本察覺不到。
現在的天道法身,只能憑藉自己初入三境的力量,與安倍陰陽周旋。。
正面硬碰硬,肯定不是其對手。
只能儘可能拖延,為乾國大軍爭取祭祀的時間。
方丈仙島海邊,
齊良揮舞著長刀,在東瀛守海軍隊中奮力衝殺,「殺!」
鮮血浸染大地,放眼望去,滿眼猩紅。
他站在高高的巨石上,環顧四方戰場。
遙遠的天邊,傳來了雷霆轟鳴,似乎有可怕的存在,正在那裡廝殺。
必須要抓緊時間。
這是一處全新的地界,天道祖神的威能必定受到影響,祖神還需要更多的香火願力!
齊良一刀砍死衝上來的東瀛武土,衝著不遠處正在浴血拼殺的將領大吼,「蕭鄺,帶著你的人,清掃後方戰場,搭建祭壇!」
蕭鄺聞言,遲疑了片刻,但很快反應過來,大手一揮,「弟兄們,跟我再沖一遍東瀛人的防線!」
「跟我沖!」
齊良眼角徹徹抽動,這個莽夫!
遠處,
天道法身正憑藉極為特殊的空間之力以及神權,與安倍陰陽周旋。
安倍陰陽煉化天地之心的手段雖然粗糙無比,且見效很慢,但勝在本身實力很強。
天道法身和對方硬碰硬,並不占優,反而還要擔心被安倍陰陽打散身形。
自己擁有神權不敗,並不會因為這種攻勢身死,但只要被打散身形,就得重新凝聚。
方丈仙島沒有香火願力,他只能在蓬萊神國凝聚。
如此一來,就要浪費不少時間,有這個時間,乾國三萬兵卒,早就已經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所以,天道法身的行動極為小心,只需要拖延時間即可。
小半個時辰後,
安倍陰陽越發暴躁,力量越來越強,舉手投足間便將大片山林摧毀。
而天道法身卻靈活無比,安倍陰陽的攻擊並沒有對他造成太多打擊。
突然身形微微一頓,立刻被安倍陰陽抓住機會,打斷了手臂。
安倍陰陽張狂大笑,「蓬萊之主,如今我打斷你一條手臂,你還拿什麼跟我斗!?」
可是,天道法身吞吸了一口從方丈仙島海邊傳來的香火願力,斷掉的手臂迅速恢復。
袍看向安倍陰陽的眼神里,漠然而又不屑,隨後轉身走進虛空。
只要方丈仙島上,飄揚著屬於自己的香火願力,那麼他便不再需要擔心被打散身形。
接下來,真正的戰爭開始了!
天道法身遁地而走,毫不猶豫,直接往地底深處而去。
安倍陰陽還在小心觀察,生怕蓬萊之主要在暗處對自己動手。
但很快,他面色陡變,察覺到了什麼,立刻化作流光,往方丈仙島的中心地帶飛去。
至於海邊的混戰,他暫時沒有時間去管。
要不然天地之心出現問題,那才是巨大的災難。
若真是如此,那麼在方丈仙島上消耗的龐大資源,以及死在戰爭中的兵卒,都將變得一文不值。
「狡猾的傢伙,竟然敢對方丈天地之心動歪心思,我一定要抓到你,將你扒皮抽筋!」
安倍陰陽回到自己的大本營,立刻召集手下,聯手侵蝕方丈天地之心,並藉助血腥陣法,搜查天道法身的下落。
結果,他們花費巨大的精力,神經高度緊張地搜尋了三個時辰,卻並沒有發現蓬萊之主的蹤影。
「我的感覺不會錯,這個傢伙一定在天地之心附近轉悠。」
「一旦我們鬆懈下來,那麼很有可能突然暴起發動攻擊。」
時間一天天過去,
安倍陰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一部分是因為長時間高強度搜查天道法身的下落,精神衰落。
另一部分原因,則是氣的。
「該死的蓬萊之主,實在太過狡猾,他明明在凱方丈天地之心,卻先對我們施展攻心之計。」
「此人是我們安倍一族的大敵,一定不能放鬆,必須要把他出來,扒皮抽筋都是便宜他了。」
其餘手下也是敢怒不敢言。
家主已經瘋魔了,就跟得了失心瘋似的,不把那蓬萊之主抓出來,連覺都不睡了。
大家都知道,家主這是惱羞成怒了。
但誰也不敢亂說什麼,生怕在這種時候,惹來家主的怒火。
以家主的性子,輕則殘廢,重則喪命。
安倍陰陽雙目赤紅,呼吸粗重,他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
明明蓬萊之主已經有煉化天地之心的經驗了,卻始終只是在方丈天地之心的周圍盤旋,並沒有真正搶奪方丈天地之心。
實在讓人百思不得其解。
只是,他並不知道,現在的天道法身,已經無法再承載更多的天地之心了。
必須要藉助更多的人間氣運,才能在新的天地之心上立足。
所以就算安倍陰陽主動讓開方丈天地之心,天道法身也無法煉化。
押送雙王進奉陽的車隊,經過近十判時間,終業遙遙看見了奉陽城。
「大人,朝廷派人來接大人入宮—」
馬車外,一名方仙衛躬身稟告。
李硯知仆此窗口小簾,看向幾十里外的奉陽城,「走,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