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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上祭品

  第395章 上祭品

  今日街道上一個人都沒有,是因為沒有通知到位嗎?

  不!

  整座郡城,只要能聽懂人話的,全都知道今天要舉行封神大祭,但偏偏除了那些小貓三兩隻的官員小吏之外,一個人都沒有。

  這就不正常了。

  大夏百姓除了種地之外,最愛幹的事,就是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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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有人當街殺人,都有人會湊過去看。

  更何況是之前從未聽說過的封神大祭。

  李硯知看著眼前驚慌失措的人家。

  別來害我們,求求你們.

  真有意思,那些暗地裡的傢伙,沒有正面和自己硬碰硬,反倒是用起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以為自己不會對普通人下手?所以就要躲在後面使小動作?

  離開那戶人家,商黎面沉如水,「是那些門閥大族暗地裡發了話!」

  「他們是鐵了心要和我們作對,讓我們鬧出笑話來。」

  「真以為自己是土皇帝了,一群該死的傢伙!」

  李硯知則對身旁的方仙衛說道,「去這幾家那裡再走一趟,告訴他們,半個時辰後,封神大祭正式開始。」

  「另外所有方仙衛全部集合,讓那些過來參加祭祀典禮的官員小吏,全都過來。」

  方仙衛低頭領命,立刻消失在原地。

  商黎沒有打斷李硯知的布置,而是等方仙衛離開後,才開口問道,「小師弟,你這是?

  通知那幾個大家族,半個時辰後封神大祭開始,根本不可能有用。

  反而會讓這些頭抬到天上的門閥大族,更加以為李硯知對他們束手無策,軟弱可欺。

  但小師弟又要召集方仙衛,這明顯不正常。

  李硯知整理了一下衣衫,「封神大祭必定要有祭品,既然要為大夏封神,那祭品也該有點不一樣才對。」

  商黎面色微變,「這樣做,會不會太過—"

  他明白李硯知要怎麼做了,但腦袋裡一下子有點恍惚。

  畢竟對方並沒有實質上的觸犯夏律,甚至還主動送來了祭祀所需的一應用品,就連太牢祭品都準備好了。

  哪怕在暗地裡使絆子,也沒有明面上叫板,再怎麼也罪不至死,

  如果換成二師兄,肯定會直接阻止。

  但商黎沒有。

  他深刻知道自己和二師兄的性格。

  君子可欺之以方,他們兩個雖然不敢自稱君子,但的確可以被欺之以方。

  這也是絕大多數人,包括大夏普通百姓在內,最大的性格特點,太容易被束縛。

  可很明顯,小師弟並不準備受這套規矩的影響,甚至直接要把這套規矩撕碎。

  小師弟的性子,和老師很像,霸道的很,而且並不顧及自己的身份,所以手裡的刀,從始至終都鋒利的可怕。

  商黎正因為清楚這一點,所以也沒有勸阻。

  如果是老師在這裡,他一定會對小師弟大加讚賞。

  用老師的話來講,二師兄是守成之人,踏實而又守規矩;自己則是個仗著天賦的浪蕩子,隨心所欲才更有成就。

  四師妹相處並不深,老師對她也沒有什麼評價,反而有種諱莫如深的感覺,

  至於小師弟,老師一直以來都最為放心,也曾說過,小師弟是大夏最重要的兩個人之一。

  所以,商黎對自家小師弟的決定,即便覺得有些不妥,但也會支持。

  時間悄然流逝。

  那些被喊過來的官員小吏,隨著越來越多的方仙衛聚集到這裡,一個個都緊張萬分。

  生怕自己被季硯知遷怒。

  誰都能感覺到空氣中近乎實質的震怒。

  那些大家族根深蒂固,可以不在乎,但他們沒有什麼背景,最適合做殺雞做猴的那隻雞。

  他們不知道李硯知要做什麼,在互相對視中,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困惑和不安。

  只是誰也不敢說話,生怕被注意到,惹來殺身之禍。

  越是如此,這些人就越志忑,距離半個時辰的時限越來越近,他們連呼吸都感覺困難了許多,

  無形的壓力像一座山又一座山,壓在心頭。

  終於,半個時辰到,大街上只是多了幾個人,正是那幾個大家族派來的。

  「我等過來,是為大人再送些祭祀之物———」

  「家主正在閉關,實在無法參加封神大祭。」

  「族內正值大考,族長脫不開身,還請大人勿怪。」

  這些人一個個都有理由,不僅如此還又送來了不少好東西,雖然不參加封神大祭,但好歲也給了台階。

  按照正常流程,或者說按照在場眾人習慣性的思路,李硯知就該收下這些寶貝,然後打個哈哈,給雙方一個台階下。

  之後再和幾大家族商量,如何重新舉行封神大祭。

  畢竟,以前郡守前來赴任的時候,也都是這麼辦。

  大夏是流官制,奔赴上任的主官,看似位高權重,但如果沒有當地家族的配合,政令甚至連郡府衙門都出不去。

  二者之間,只能互相協作,各取所需,你好我好,才是正常流程。

  李硯知笑了笑,招招手,示意過來幾個人,把這些東西全都收下。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中,除了商黎之外,眾人都以為李硯知是準備將今日之事暫且揭過。

  雙方沒有直接爆發衝突,大家心中都不由鬆了一口氣。

  只有對李硯知最熟悉的商黎才知道,現在的小師弟,心中殺意已經開始沸騰了。

  果不其然,李硯知沖這幾個大家族派來的管事,抬了抬下巴,「拿下。」

  幾名方仙衛立刻上前,長刀鏘然出鞘,直接架在了這些管事的脖子上。

  幾個管事下意識就要反抗,只是長刀上有秘紋流淌,將他們的不化骨都壓制了。

  左右不過幾個二境方士罷了,連一丁點浪花都掀不起來。

  「李硯知,你要幹什麼!?」張家管事大聲喝問,「你想要與天下人為敵嗎?」

  李硯知斜睨一眼,「天下人?你們什麼時候能代表天下人了?」

  「一群趴在大夏身上吸血的蛀蟲,尾大不掉,現在就敢自稱代表天下人?」

  「殊不知,真正的天下人,早就被你們這群吸血蟲,壓得喘不過氣了。」

  張家管事氣的面色漲紅,「李硯知,你這是要自絕於大夏!定會被千夫—"」

  噗。

  他話音未落,舌頭就被身旁的方仙衛割了下來。

  那名方仙衛順便堵住了他的嘴,「連續兩次直呼大人名諱,若非大人仁慈,你現在就該被滿門抄斬!」

  張家管事滿嘴都是血,只是發出「鳴鳴」的聲音。

  李硯知笑了笑,「下次別這麼暴躁,畢竟我又不是什麼殺人如麻的惡人。」

  那方仙衛低頭道,「是。」

  下次,不能讓這些雜碎有開口的機會!

  這一幕落在其他人眼裡,頓時讓一群人如墜冰窟。

  這是真正要撕破臉了。

  李硯知要和那些真正的龐然大物,正面硬碰硬了!

  剩下的大家族管事一個個驚懼地瞪大眼睛。

  他怎麼敢的!?

  竟敢如此囂張跋扈!?

  琅琊設郡這麼多年,還從來沒有一個人,敢像李硯知這般狂妄!

  李硯知看著整裝待發的五百名方仙衛,和商黎點了點頭,然後大手一揮,「出發,張家。」

  而後他對那些戰戰兢兢的官員小吏笑道,「諸位大人,隨我一起,為封神大祭—上祭品!」

  這些官員小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竭力想要表現出熱情甚至諂媚的笑。

  只是一想到接下來將要發生的事,他們實在笑不出來。

  被李硯知和門閥大族夾在中間,最無力絕望的,就是他們。

  兩邊誰也得罪不起,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在今晚,身後連中數刀自殺身亡。

  一行人穿過街道,在無數道暗戳戳注視的目光下,來到城北張家大宅門口。

  此時的張家,正門大開,數以百計的強大方士嚴陣以待,一眼看過去,三境大方士都有四個,

  剩下的也全部都是二境巔峰的方士,距離三境也都不遠了。

  「一直以來,三境大方士都是有數的,想不到在這裡,就有四個野生的三境大方士,果然有些意思。」李硯知走在最前面,看向張家家主。

  「加上張尚,一個張家竟然就有五名三境大方士,不愧是琅琊張家———」

  張家家主張文面無表情道,「琅琊王如此興師動眾前來,有何指教?」

  他目光掃過滿嘴鮮血的自家管事,「不知我家這狗奴才如何惹惱了琅琊王?」

  「琅琊王金貴之體,豈能沾染血腥?不如讓張家代為懲處—」

  誰料沒等他話說完,李硯知順手就斬了還在涕淚縱橫,滿臉委屈,搖尾乞憐的張家管事,

  「依夏律,此人當斬!

  「你張家什麼時候,能代表夏律,隨意懲處罪犯了?」

  張家管事的腦袋就這麼滴溜溜滾到了張家家主張文的面前,偏偏那張到處都是血污的臉,正對著張文。

  張文嘴角抽動,看向李硯知的目光變得危險無比,「李硯知,你到底想幹什麼?」

  「張尚雖然死在你手裡,但我張家也不是泥捏的!」

  在他身後,另外三名三境大方士齊齊往前踏了一步,四名三境大方士的氣息,頓時化作滔天巨浪,朝李硯知等人壓降下來。

  商黎當即上前一步,釋放自己的氣息,但被李硯知阻止。

  只見李硯知伸手往前一點,一道空間漣漪擴散開來,好似一面透明的鏡子,豎在中間。

  將張家四名三境大方士聯手散發出來的氣息擋在外面,寸步不能進。

  「不愧是張家,竟敢對本王動手.只是不知道,在北境戰場發發可危之際,你們張家又派出了多少人?」

  「大夏危難看不到你們一個人,現在倒是傾巢而出。」

  「是不是覺得,就算大夏亡了,換下一個掌權者,琅琊也還是你們的!?」

  「原本張尚反叛之事,還牽連不到你們身上,現在看來,張家確實是叛亂無疑。」

  李硯知直接把一頂大帽子,扣在張家頭上。

  當他把最後一個字說完,也就意味著,張家上下,必死無疑!

  轟隆隆虛空生雷,從李硯知身上逸散出一絲絲宛如實質的霧氣,這一絲一縷的霧氣明明輕飄飄,但卻釋放著宛如山嶽般厚重的氣勢,肆無忌禪碾壓著虛空。

  這讓那些官員小吏,一個個如墜冰窟,恨不得五體投地,把頭埋進土裡。

  這樣的對決,真不是他們能插手的,就連旁觀都顯得不夠看。

  老天爺啊,為什麼要讓他們在短短時間內,連續經歷這般多的變故?

  造孽啊—·

  張文死死盯著李硯知,「李硯知,公道自在人心,你休想靠一張嘴,就把我張家為琅琊所做的功績抹殺。」

  「我張家一心為公,豈容你來抹黑?大夏還輪不到你一言決斷!」

  李硯知輕笑兩聲,「輪不到我決斷?」

  緊接著,在眾目之下,他從黑金雲紋腕甲中,取出一封聖旨。

  剎時間,金色氣運沖天而起,恍惚之間,似有洪鐘大呂在虛空響起,紫金之氣垂落在李硯知身上,

  「這是孤的封王聖旨,陛下親書,孤有先斬後奏之權!」

  而後,他再取出一塊玉佩,「這是方仙令,大夏境內,見之如見徐祖—爾等皆是方士,安敢不拜?既然不拜,按律當斬!」

  借著,他手中又多出一枚璽印,「此乃始皇帝六璽中的皇帝信璽,換而言之,這,就是夏律!」

  「你說孤有沒有一言決斷的資格?」

  李硯知取出的東西,每一件都足以讓他在整個大夏橫行無忌。

  但現在,他卻一口氣拿出三件,不於在所有人腦海中投下無數雷霆,震的在場眾人腦瓜子都在喻嗡亂顫。

  始皇帝和徐祖瘋了嗎?

  這叫什麼!?

  恩寵?

  不!這明明就是恨不得把李硯知供上天去!

  是生怕其他人不知道,李硯知的身份有多尊貴嗎?

  就在眾人因為這三件物什心神搖曳之際,李硯知最後從腕甲中取出一桿長矛。

  長矛初始只有三尺長,但入手之後便鏘鏘伸長,獰的矛尖反射著森冷的寒光,直指張文,

  「最重要的是,我殺爾等如宰雞,那麼我的話,就是規矩!」

  「方仙衛聽令,張家上下,雞犬不留!」

  「喏!」五百名方仙衛齊聲應是。

  剎那間,殺氣如火山爆發,攪動雲霄。

  李硯知率先往前跨出一步,周身金身秘紋轟然綻放,凝練出一尊十丈金身法相。

  東海天地之心上,天道法身睜開九彩琉璃神眸,天地之力源源不斷灌注進金身法相中。

  金身法相迎風暴漲,轉眼便已化作百丈法相,巍峨如山嶽,手執長矛,矛尖處,正是葬星古矛。

  轟隆隆百丈金身法相僅僅只是朝腳下大地刺出一矛。

  虛空似乎微微有了些許凝滯,下一刻,天地轟然震動,似有無數驚雷震怒,狂風呼嘯,烏雲倒無窮無盡的天地之力,肆意傾瀉,以泰山壓頂之勢,將張家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