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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5章 無間道

  第585章 無間道

  走出會議室,眺望海面上龐大的艦隊,梅納哈姆·狐京非常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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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初被秦國驅逐,他猶如喪家之犬。

  誰能想到短短數年,自己不但恢復了往日榮光,還接連創造了更大的輝煌。

  這一切都要得益於族群傳承下來的智慧,讚美偉大的祖先。

  初到馬穆魯克,因為秦國掀起的反魷行動,這裡的人對他們也持懷疑態度。

  這種情況狐京等人早就習以為常,很快拿出了策略。

  他們捧著《猶大書》告訴當地人,那些所謂背刺都是明人編寫污衊我們的。

  你看書上記載的很清楚,當初你們的祖先收留了我們的祖先。

  我們的祖先並沒有背叛你們啊,甚至為了避免和你們的祖先衝突,主動帶領族人遷走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我們從祖上就是義父與養子的關係。

  我們是一家人啊。

  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只能說,當地人還是讀書少,就這麼被忽悠住了。

  對付馬穆魯克貴族的方法,就更簡單了。

  給錢,不光給錢,還幫他們賺錢。

  雖然魷人在基教世界被打壓,但他們也是極西貴族公認的白手套。

  世代經商,地位低下,養肥了可以隨時宰殺。

  還有比這更好的白手套嗎?

  狐京就利用這一層關係,幫馬穆魯克貴族賺的盆滿缽滿。

  腐朽的馬穆魯克貴族大喜,終於可以躺在金山上享受了。

  不光把生意交給魷人打理,甚至有些總督乾脆把政務丟給魷人幕僚,自己整日醉生夢死。

  如此這般,以狐京為首的魷人集團,成功融入馬穆魯克,迅速恢復了實力。

  但狐京等人的計劃,可不只是當一隻寄生蟲,他們想要實現復國夢。

  暗中培養了一支魷人的武裝勢力。

  當日本遺民來投,得知對方掌握著大量技術,甚至懂得鑄造火炮的時候。

  他都不帶猶豫的,選擇了拉攏,並且遊說馬穆魯克貴族接納這群人。

  之後他又對日本遺民表達出善意,甚至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了松下清次郎。

  這群日本遺民果然對他感恩戴德,將大量技術傳授給了他們。

  其中就有他最想要的火炮和炮航製作技術。

  但獲得這些技術的代價也是巨大的,那就是給了秦國出兵的理由。

  可那又如何?

  誰都知道秦國運河財富,早晚會出兵的。

  用腐朽的馬穆魯克,換取自己需要的技術,很划算。

  至於那群日本人——已經利用完了,是時候拋棄了。

  獨京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就將馬穆魯克讓給明人,那樣太被動了。

  他準備以馬穆魯克為誘餌,誘使奧斯曼和極西世界聯合起來,共同對抗明人。

  而他們組織,也能通過這次合縱連橫,獲得列國的承認。

  不用再和以前那般東躲西藏。

  至於如何遊說列國,他也早就有了計劃。

  說服奧斯曼是最簡單的,秦國崛起直接威脅著他的安全。

  巴耶塞特也是野心勃勃之輩,必然不會容忍這種情況。

  更何況他也同樣馬穆魯克的財富和土地,誘使他根本毫不費力。

  最難的是極西列國,他們畢竟沒有直接感受到來自大明的壓力。

  缺乏感同身受,聯合抗衡的積極性就不高。

  不過狐京依然找到了契機,那就是維陶塔斯。

  被秦國擊敗全軍覆沒,可謂是維陶塔斯人生最大的恥辱。

  逃回立陶宛之後,他就一直在遊說列國組成聯軍,再次討伐秦國。

  至少也要把金帳汗國這個狗腿子給打斷了。

  只是列國都忙著內鬥,再加上奧斯曼的威脅更直接,響應他的人並不多。

  狐京就派人找到維陶塔斯,雙方一拍即合。

  而且狐京可不是空手而去的,他還帶去了一張地圖。

  歐亞非三洲地圖,上面用不同顏色,標註了各個勢力範圍。

  這張圖是他從日本遺民手裡獲得的。

  他相信,只要極西諸國的君主不是蠢的不可救藥,看到地圖之後都會做出行動的。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當極西列國世界看到這張地圖,徹底陷入了恐慌。

  除去非洲這個窮鄉僻壤不提,歐亞大陸這個世界的中心,竟然有三分之二都被大明的勢力所籠罩。

  他們歐羅巴就只有可憐的一個巴掌大小。

  而且大明和當年的蒙古人還不一樣。

  蒙古人本身沒什麼文化,他們就是劫掠,搶完就走。

  就算在當地建立統治,也會迅速被當地同化。

  可大明不同,他們背靠幾千年的深厚文明,每到一地就會利用文化優勢,對當地進行改造。

  這才是真正的全方位毀滅。

  之前不為所動的西方世界,終於坐不住了。

  在維陶塔斯和狐京的穿針引線下,先是秘密和奧斯曼達成停戰協議。

  然後又協商瓜分馬穆魯克的利益。

  馬穆魯克的土地歸奧斯曼所有,但運河的利益雙方共享。

  而且這一切都是瞞著馬穆魯克進行的。

  在馬穆魯克貴族眼裡,極西列國聯軍是來幫助他們的。

  為了感謝對方,他們還主動承擔了部分軍費和糧草。

  堪稱是被賣了還幫人數錢。

  協議達成之後,維陶塔斯並沒有留在聯軍,他不懂水戰留下也沒用。

  而是回到立陶宛組建了一支陸軍,準備趁明軍被聯軍牽制,從陸上偷襲秦國。

  報當年的一箭之仇。

  對此狐京自然是樂於見成的,維陶塔斯這個倡議者離開,那他的地位就凸顯出來了。

  果不其然,極西聯軍確實給予了他一定的地位,還允許他參加高層會議。

  並且還許諾,戰後會承認他的組織。

  一時間狐京可謂是風光無限,這又如何能不讓他得意。

  他當然知道,極西列國肯定不會那麼信任他。

  可那又如何,至少他拿到了需要的東西。

  尤其是回到組織之後,感受著組織成員崇拜的目光,享受著他們的讚美。

  更是讓他無比得意。

  就在這時一名屬下來報,松下清次郎到訪,並聲稱有大禮送上。

  獨京馬上就猜到對方過來的目的。

  明軍炮艦厲害,這是誰都知道的事情。

  儘管聯軍在數量占據絕對優勢,卻沒人願意打頭陣。

  於是這群日本遺民就被賣了。

  他們要是不聽命令怎麼辦?呵呵顯然,松下清次郎已經接到讓他打頭陣的軍令,過來找自己求助。

  棄子而已,狐京本不願意見,但聽到有大禮他又改變了主意。

  這些日本人確實掌握著許多實用的技術,大大提升了魷人的實力。

  說不定他們手裡還有更寶貴的技術呢。

  一想到這裡,狐京的心就熱了起來,連忙命人將松下清次郎請了進來。

  見面之後,松下清次郎就開始打起感情牌。

  什麼多虧了你的照顧,還把女兒嫁給我,希望我們的友誼能一直持續下去。

  狐京也一直陪著打哈哈,始終不說重點。

  最終松下清次郎沉不住氣,說出了真正的目的:

  「沒有人比我們更痛恨明人,只是打頭陣這個重任,我們實在無法勝任。」

  狐京笑道:「清次郎謙虛了,你們的戰鬥力大家有目共睹,此戰必能大放異彩。」

  「打頭陣對你們也有好處你們畢竟是外來者,不立下足夠的功勞,如何能獲得大家的認可。」

  「況且聯軍是明軍的十倍,此戰我們必勝,你無需多慮。」

  松下清次郎心裡暗罵不已,面上卻誠懇的道:

  「我自然知道,此戰聯軍必勝。」

  「然,我們已經只剩下不足六萬人,實在經不起這麼大的折損了。」

  「還請您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幫我們一次,我必有厚報。」

  獨京為難的道:「此事乃聯軍會議決定,非我所能左右。」

  「你也知道我們魷人在西方的窘境,實在無能為力啊。」

  松下清次郎自然不信他的鬼話,也知道不拿出點東西,是無法說動他的。

  於是從懷裡拿出一個小匣子,說道:

  「我有一份大禮送給您,希望您能滿意。」

  狐京眼睛一亮,卻表現的漫不經心的接過,打開匣子發現裡面竟然是兩封信。

  他不禁有些意外。

  耐著性子拿起其中一封信翻閱,等看清裡面內容,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接著又打開第二封信快速看了一遍,臉色已然變成了鐵青色。

  放下信,他目光死死盯著松下清次郎,道:

  「清次郎,這個離間之法並不高明。」

  松下清次郎並沒有解釋,只是說道:「以您的智慧,我不信您沒有察覺到異常。」

  狐京眼神變幻不停,正如對方所說的那般,他早就察覺到內部有奸細,只是一直沒查出來。

  可自己都查不到的秘密,對方初來乍到,是怎麼查到的?

  「你是從哪裡得到這兩封信的?

  松下清次郎說道:「我們與華夏打了千年的交道,對他們的手段很是了解。」

  「到達馬穆魯克的第一天我就知道,這裡定然有明人的奸細。」

  「就派人私下進行了一番排查,果然發現了一些可疑人員。」

  「我並沒有直接動這些人,而是看看能不能釣出大魚。」

  「奧斯曼和歐羅巴聯手,這麼大的事情奸細必然會有所行動。」

  「所以我就命人時刻監視那些可疑人員,果然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穫。」

  確實是意想不到的收穫,抓到了兩條大魚。

  一個是狐京最重要的助手西奧多,一個是狐京組織的武裝首領兼情報頭子萊西。

  前者寫信將狐京的計劃全盤拖出,後者的信里全是聯軍的軍事部署和兵力布置情況。

  所以,狐京如此震驚,就很好理解了。

  難怪我一直查不出奸細是誰,一個是我最信任的助手,熟知所有情報。

  一個是武裝力量兼情報機構的頭子,也是排查奸細的總負責人。

  讓奸細查奸細,可不就是查不出來嗎。

  但他並沒有就此相信松下清次郎的話,畢竟這兩個人太重要了。

  還都是他的心腹,他不會因為一個外人的話,就輕易懷疑。

  松下清次郎自然能猜到這一點,所以也沒有再多說,轉而說道:

  「我們日本人傳承千年,靠的可不僅僅是僥倖。」

  「為了活下去,我們可以做任何事情,即便是向曾經的仇人跪地乞降。」

  狐京的臉色再次一變,如果說這兩封信是展示能力的話,那這句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你們想讓我送死,那就別怪我投降秦國。

  反正左右都是死,投降秦國說不定還有條活路。

  這個威脅可以說是實實在在的。

  而且,在見識了松下清次郎的手段之後,他也確實需要對方的能力。

  尤其是,如果證實這兩封信是真的,他就更需要對方的力量了。

  於是連忙安撫道:

  「清次郎,不用如此悲觀,事情說不定還會有轉機。」

  「雖然我能力有限,但也認識一些權貴,這就幫你去遊說他們。」

  「放心好了,很快就會有好消息的。」

  松下清次郎深深鞠躬,感激的道:

  「謝岳父大人,小胥等您的好消息。」

  狐京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說道:「好說,我還有事情要處理,就不留你了。」

  松下清次郎識趣的道:「那小胥就先告退了。」

  獨京親自將他送到大門口,這可是以往從未有過的事情。

  以至於他的手下都有些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麼?

  獨京卻沒空解釋,送走松下清次郎之後,他立即派人調查西奧多和萊西。

  很快就從西奧多的家裡找到了確鑿的證據。

  萊西那邊則收穫不大,只找到一些無法證實的可疑點。

  狐京卻覺得這才是正常的,西奧多是從事文職的,不懂得隱藏自己。

  萊西本身就是負責情報和暗殺的,很清楚如何抹去痕跡但有句話說的好,做過的事情或多或少都會留下一些痕跡。

  萊西的手段再高明,總有一些痕跡抹不掉。

  當確認這兩封信是真的之後,狐京又驚又怒又怕。

  如果這兩人想害自己,那自己早就死一萬次了。

  幸好松下清次郎意外查到了他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之後他將西奧多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質問其為何要出賣自己。

  對於自己的暴露,西奧多一點都不覺得意外,非常坦然的道:

  「流浪是神的旨意,是我魷人的宿命,你的所作所為已經違背了神意。」

  「在這麼下去,整個魷人都會被你帶入地獄的。」

  這種思想在魷人群體裡非常常見,狐京當下再無懷疑,也不想再和對方說什麼。

  只是罵了一句:「愚蠢。」

  就命人將他帶下去處決掉了。

  至於萊西,因為是情報頭子,掌握著一定武裝力量。

  獨京也不敢掉以輕心,就找了松下清次郎幫忙,

  松下清次郎自然不會拒絕。

  在某個夜晚,萊西辦公的總部被襲擊。

  包括萊西在內的所有人,全部被殺。

  做完這一切,狐京終於鬆了口氣。

  不過他依然不敢掉以輕心,誰知道組織內部還有沒有奸細。

  他已經不敢完全信任自己人,於是就選擇和松下清次郎合作,讓他幫忙篩查。

  這也意味著,魷人和日本浪人達成了真正的利益同盟。

  就在馬穆魯克的某處,岑信通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萊西這個最強大的對手,終於被弄死了。

  西奧多確實是奸細,但萊西不是,反而是繡衣衛最大的敵人。

  很多潛伏在馬穆魯克的繡衣衛密探,都栽在了他手上。

  岑信通作為極西世界繡衣衛負責人,早就想弄死他了。

  只是萊西也很懂得保護自己,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還是日本人到來,讓岑信通想到了一個辦法。

  既能幫松下清次郎更好的獲取魷人信任,又可以除掉萊西這個大敵。

  於是就有了這兩封密信。

  代價就是,損失了西奧多這個頂級奸細。

  不這麼做沒辦法,萊西本身實在沒有太多破綻。

  但如果有兩封密信,其中一封被證實,另一封就算沒有確鑿證據,也同樣會被默認是真的。

  更何況萊西作為情報頭子,怎麼可能沒有一點秘密。

  平時這些秘密還沒什麼,關鍵時刻就成了致命破綻。

  再加上現在大戰在即,狐京會更加敏感,很容易產生聯想。

  果然,這一招確實很有用,狐京上當了。

  萊西被懷疑,然後被處決。

  至於損失了西奧多.問題不大,繡衣衛早就為他物色好了接班人。

  當初秦國驅逐魷人的時候,可是收買了不少人的。

  可以說,狐京的一舉一動,都在繡衣衛的監視之下。

  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

  但隨即岑信通的表情又凝重起來,雖然密信是假的,可情報內容是真的。

  奧斯曼和極西列國聯手,秦國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