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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7章 北界無間客棧的少掌柜

  李出塵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眉頭微微皺起,雖說接觸的時間並不算太長,但吳道並不是一個行事莽撞的人。

  特別還是初次登臨修真界,人生地不熟的更不會如此才對。

  李出塵轉頭看向山雞哥,之前帶吳道出去轉悠的是他安排的人。

  「看我幹啥?我安排的人都是本分穩重的,問題還得從你那徒弟身上找。」

  「現在人在哪兒?」

  「西市的符街,現在雙方僵持在那。」

  「帶我去看看,具體的路上說。」

  說著李出塵便從儲物戒中取出來一個小黑罐,夾出裡面的一塊帶血的生肉吞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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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靈力收斂轉為騰騰妖氣,眉心和臉頰都有黑色的鱗片生出,雙眼瞳孔也轉化成了紫色的獸瞳。

  「對方什麼來頭?」

  從徐三師特地將這件事情拿過來和李出塵商量,他就明白對方肯定是有不小的來頭。

  若是尋常的衝突,他自己就能擺平了。

  「北界鬼市,來的人是北界無間客棧掌柜的一個兒子,吳道殺了他身邊的一個隨從。」

  「北界鬼市?」

  聽到這個李出塵不禁思量起來,還真是念叨什麼來什麼。

  之前給到的情報中,天紫界的紫辰礦脈除了仙盟之外,就屬這個北界無間客棧跳得最歡。

  這次前往免不了要和他們打交道,如今直接在這兒先交上火了。

  「吳道不過是元嬰巔峰修為,北界無間客棧帶的隨從這麼水的嗎?」

  「元嬰巔峰?他不是天問巔峰嗎?」

  「啥?」

  李出塵立刻停在了原地,十分不解地看向徐三師。

  「天問巔峰?」

  「是啊,他斬殺的那個也是個天問巔峰,不過據咱們的人傳回的情報,雖然都是同階修士,但吳道一劍就將對方給斬殺了。」

  李出塵聽到這個後又繼續向事發地趕去,如果說之前他還只是懷疑,那現在他幾乎能確定這個吳道如果不是和他一樣擁有金手指的穿越者,那就是某個天地大能的托世轉生了。

  誰家正經修士三天內從凡人直接跳到天問巔峰?

  這根本就不是修煉,這是在拿回曾經失去的東西。

  按照他這個速度,怕是明天就可以渡劫飛升了。

  這人比人真的要氣死人,懵懂的弟子已經在在劍指大道的路上,而他這個師父還在半步金丹上打轉。

  ……

  「嗑瓜子嗑出個臭蟲,殺了我的人還想走,你混哪兒的?」

  此時在西市符街上,過往的修士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

  一個披著鸞羽大氅的年輕男子背著手把玩著手中的鳳血玉如意,上下不斷打量著眼前的吳道。

  「你管我混哪兒的?你欺負人就是不對,我就要管。」

  吳道一隻手持劍指向對面的那個男子,另一隻手護著一個與他年齡相仿,脖子和四肢上都戴著鐐銬的少女。

  「這人誰呀?這派頭夠闊的。」

  周圍圍觀的修士開始對雙方評頭論足起來。

  「他你都不知道,北界無間客棧的少掌柜,耶律川,那能不闊氣嗎?且不說他手中的那把鳳血玉如意,你就看他衣角上的那個小玉墜,一個能買你一條命。」

  「北界無間客棧?他跑南界鬼市幹什麼?」

  「人家想來就來唄,再說南界鬼市在這千年內異軍突起,從四大鬼界的墊底王直接衝到了僅次於北界鬼市的存在,估摸著是想來盤盤道,取取經吧。」

  「那這個拿劍的小伙又是誰?夠硬氣的,打狗還得看主人呢,這是一點面子也不給,說砍就砍了。」

  「誰知道,手上拿的劍,身上穿的道甲也看不出門路,估計是哪個剛剛下山歷練的新兵蛋子吧,初生牛犢不怕虎,總是要經歷這社會的毒打,撞得滿頭包才能認清現實。」

  「說起來他點兒也夠背的,這條街上這麼多人,他招惹誰不好,偏偏招惹那個最不能惹的,要是背景不夠硬,小伙今天也就交代在這兒了。」

  「那得多硬才能蓋過這件事?除非這小伙是南界無間鬼市大掌柜的兒子。」

  「所以說今天這件事兒無解,殺有錢人的狗,那就是打主人的臉,在鬧市這麼做,那就是公然打主人的臉,這事兒可沒法輕易就這麼了了。」

  「哎呀,好一個英雄少年郎救美,可惜了,這種快意恩仇只能出現在話本里,回歸到現實有多大屁股,用多大馬桶,沒屎硬拉那可是會爆肛的。」

  「話也不能這麼說,路不平有人鏟,你不站出來是你的自由,但也沒必要去抨擊那些勇敢站出來的人,保不齊他爭取到的這束光哪天就照在了你的身上。」

  ……

  周圍的人你一句我一句,都等著看眼前這天真小伙兒會是怎樣一種結局。

  逞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路邊倒一個人,在如今這個世道最優解就是裝作沒看見繞道繼續走。

  冷漠可以避免百分之九十九的麻煩,你這一伸手,那可就開賭了。

  對方若是自知理虧掩面遁走,然後你救的這個人還知恩圖報,那確實是最好的結局。

  而如果對方橫的不行,亦或者是救的這個人再來一個史詩級背刺,那你不崩了?

  這種事情在修真界比比皆是,幾乎每時每刻都在上演,所以也不怪世人總嘆人心涼薄。

  「不敢說?原來是個小癟三啊,背後什麼人也沒有,那你在這給我裝雞毛呢?給我把他們兩個拿下,注意別把我買的東西給弄壞了,我還等著升值呢。」

  耶律川拿著手中的鳳血如意指了指對面,隨後轉身坐回他那金鱗雲輦之上,左右兩邊的美姬立刻擁了上來,扮演著靠墊的角色。

  只見他手底下的數名真仙護衛立刻就壓了上來,手中各自提著一條纏繞著黑雷的鎖鏈準備將二人生擒。

  要不是因為此地是南界鬼市的地盤,此時他們早就一發靈斬轟上去了。

  「你趕緊走吧,我不值得救。」

  被吳道護在身後的少女無力地推著對方,她雖然感動這個素不相識的少年會義無反顧的相救,但現實就是現實,她已經認命了。

  「他不會放過你,同樣也不會放過我,敢做就要敢當,你沒有活下去的理由,我今天便給你一個!」

  面對那來勢洶洶的幾名真仙,吳道將手中的青藤劍橫在身前,沒有退縮半步。

  他不清楚眼前這幾人具體是什麼境界,但絕對遠遠高於他,這和之前他斬殺的那個小廝完全不同。

  如今已經退無可退,唯有死戰!

  而此刻在他身上爆發出的那股凌厲的劍意也讓這幾名真仙心生疑惑,區區一個天問巔峰,竟有如此劍意。

  但那又怎樣,垂死掙扎而已,他們隨便一個都可以將眼前這個楞頭青給捏死。

  數條鎖鏈化為黑色鬼蟒,從四面八方向二人湧來化作球形牢籠。

  吳道在其中瘋狂揮劍劈砍,傳導出來的力量將周圍的地面都震的龜裂,但仍舊無法突破這牢籠的束縛。

  別說是天問巔峰,你就是真仙來了也得老老實實在裡面跪著。

  「就這?真是給我笑尿了,我還以為是什麼人物,這就拉了?」

  耶律川雙手一攤,一副老子果盤都擺起來了,就等著看戲,結果你啥節目也沒有。

  圍觀的眾人也是紛紛搖頭,有些人唏噓這初入江湖的少年直接被折了心中劍,這個世道果然還是這麼爛,有的人則是對其冷嘲熱諷,沒實力沒背景你出來裝什麼?

  當然有一說一,這個耶律川也確實不是個人,這麼一個乾瘦的小丫頭,當奴隸買來也就算了,讓手底下的一個隨從把人當狗一樣在這鬧市中來回遛,這種惡意趣味確實挺讓人不齒。

  「行了,我也乏了,帶上這兩個傢伙,回客館。」

  耶律川眼睛一閉,臉直接靠在一側的波濤軟墊上準備打道回府,結果迎面一陣勁風襲來,硬是將他剛剛閉上的眼皮給吹開了。

  此時一個身穿黑色戰甲的恐怖直立雞頭人站在了那球形牢籠上,正雙手抱胸,脖子右擰斜視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