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李出塵給了地上的天龍大禪師一腳，對方連忙起身像鵪鶉一樣縮在旁邊。
之前的囂張一去不復返，在經歷了剛剛的痛苦後他已經徹底醒悟。
合著自己的終點不過是對方的起點，他的眼神現在異常的清澈。
「吳道體內的黑聖心是你種的吧？」
「是，是！」
「該怎麼把這黑聖心解除？又該怎麼將吳道的心臟拿回來？」
「哦，這個簡單，只要再將這狗皇帝的胸口剖開，將那心臟取出來貼在六皇子的胸口，黑聖心自然會讓出位置，並牽引心臟回歸主位。」
「要說六皇子的心臟真的不同一般，這十幾年硬是沒有讓這狗皇帝徹底同化，要不是一天六頓長生香維持著，早晚也得暴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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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龍大禪師也是看清了形勢，什麼皇權？什麼國師？現在通通都是狗屁。
他現在只恨自己光速滑跪的不夠快。
「賣主求榮的狗東西！」
皇帝憤恨至極，抓起手邊的硯台就砸向了天龍大禪師，結果反手被對方盪開。
「陛下，識時務者為俊傑，您偷來的皇位是坐不穩的，青川註定是要回歸到真正的帝王手中。」
天龍大禪師的改旗易幟速度那叫一個快，不怕你站的太晚，就怕你一直站不對。
「快些動手，我還有事要忙，但我要給你說一點，如果中間你想搞什么小動作？將這個什麼黑聖心再留點殘留之類的，我可以保證你最大的屍塊也不會超過黃豆大。」
聽到這個赤裸裸的威脅，天龍大禪師哽咽了一下，隨後連連點頭稱是。
「師父，我......」
就在此時，吳道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而這讓李出塵覺得有些不妙。
這小子不會在這個時候聖母婊附體了吧？
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他可以允許自己的徒弟有很多陋習，但這個陋習是斷斷不能有的。
婦人之仁，害人害己。
「有什麼就說。」
李出塵面露嚴肅，心中嘀咕著徒弟你可千萬別求情。
這種陋習一旦在心中建立，以後可是很難改的。
「我還有點事情想問他。」
「那就挑要緊的說。」
聽到這個，李出塵才算鬆了一口氣。
而吳道這邊每前進一步，皇帝就向後退一步，直至身體靠在身後的書架，退無可退。
「六......六弟，朕......二哥真的錯了，要不這樣，我現在就宣布禪位與你，你有那黑聖心一樣可以活著，國師可以做到讓我不反向吸收你，是吧？國師！」
皇帝幾近哀求，他要是沒了這顆心臟，那絕對會死的。
然而一旁的天龍大禪師連連搖頭。
「那很難了，枯榮雙樹一枯一榮，總要有人死的。」
這句話直接給皇帝判了死刑，將他拖入萬丈深淵。
「我娘是怎麼死的？」
吳道對這些皇權並不感興趣，他只想知道娘親真正的死因。
直覺告訴他，這裡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此時皇帝已經放棄了思考，心中早已被死亡的恐懼占領。
「這事我知道啊，但有一點啊，我可沒參與，我只是見證過。」
「華太妃直接的死因確實是生產完之後血崩而死，但造成這種氣血虧空的罪魁禍首正是二皇子的生母，曹太妃。」
「你胡說！！」
「我胡說？麝香啊，大量的麝香，裡面甚至還摻雜了血蓮子，這不但要殺死胎，還要殺死母體。」
「恕在下唐突一句，就是現在去東郊皇陵請出華太妃的遺骨，同樣還是能飄出些許麝香的味道，因為藥已入骨了。」
「說起六皇子吉人自有天佑，就是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依然活了下來，這就是命，陛下，你得認，不是你的，終究不是你的。」
天龍大禪師徹底將當年的事情全都抖了個底掉，此時這些情報都是他用來納投名狀的筆墨。
只有將這些東西都說出來，自己才會更安全。
而一旁的皇帝頭髮散亂，仰頭狂笑起來。
「想回來拿走你的皇位？我得不到，你也別想得到！」
隨後皇帝不知從哪兒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向自己的胸口捅去。
既然已經是決死之局，那他就將這顆心臟毀掉。
大家玉石俱焚！
唰！
誰料吳道先於他出鞘揮劍，冷光閃過，對方握住匕首的手掌被瞬間砍掉，同時被砍開的還有他的胸膛。
而這力度剛剛好，胸骨破碎之下便裸露出了那顆跳動的心臟。
那凌厲的劍光並沒有傷及其一分一毫。
沒有任何的猶豫，吳道反手就掏進對方的胸口，這樣本就屬於自己的心臟扯了出來，貼在胸口上。
果然如天龍大禪師說的那樣。
其體內的黑聖心極速萎縮，重新化為那顆黑色晶石被吳道吐了出來。
而他自己的心臟在接觸到胸口皮膚後便發生了融合。
片刻後，這顆離開自己十二年的心臟終於在自己的胸膛中重新跳動起來。
吳道在此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就好像一直不停的奔跑了十年，終於在此刻可以坐下來歇歇了。
而眼前這個還在等待明天正式登基的皇帝眼前已經模糊一片。
只見他捂著空落落的胸口搖晃地走向桌案上的玉璽，竟試圖將那玉璽塞進自己的胸口。
「嗬......我......我才是......」
隨著生機斷絕，眼前這個短命皇帝轟然倒地。
沾染鮮血的玉璽滾落在一旁，成為其眼中最後的影像。
而此時取回自己心臟的吳道冥冥之中好像感悟到了什麼，立刻盤坐在原地，入定冥想。
李出塵見狀，直接將天龍大禪師順窗戶扔了出去。
抬手一翻，所有的門窗齊齊關閉。
而此時吳道全身浮現出大量暗金色的蠅頭符文，體內的靈根雛形開始加速發育，窗外更是傳來了滾滾雷聲。
李出塵仰頭，視線透過房頂直至天外，眉頭緊皺。
「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