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出塵現在真想再給他來一下肘子，但還是忍住了。
這麼打下去，還沒入道就要被打傻了。
自己怎麼就把這小子不識字兒的事情給忘了。
無奈之下，李出塵只好自己先看一遍，然後再教對方。
識字的問題倒也好解決。
等他真正入道，過目不忘的本領就自然修成了。
到那個時候，學習文字之類的一頓飯的功夫就能達成。
通讀完一遍之後，李出塵便將這本名為天星劍譜的天階武學典籍融匯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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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修士而言，即使是天階世俗武學也沒有絲毫的難度。
將劍譜的內容全部口述給吳道之後，對方聽得雲裡霧裡，似懂非懂。
「你記下來多少？」
「有七成。」
啪！
李出塵反手就拍了對方後腦勺一下。
吳道眼前多了幾顆閃爍的小星星。
「現在呢？」
「還剩......三成。」
啪！
「如何？」
「您要不打死我吧，我現在全忘了。」
吳道這個委屈啊，這新拜的師父是有暴力傾向嗎，自己的後腦勺都快打出五官了。
「唉！現在剛剛好。」
李出塵以指化劍，單以一口靈力假作真氣催動劍招，對著下方的雲海猛然斬出。
劍芒如同碎星之光，所過之處雲霞退散，最終在百里外形成一處旋渦，將周圍的雲層全都攪在一塊。
大量的雲氣凝聚化作雨水，其磅礴程度簡直就是在往下倒水。
如果正下方有凡人城池，若碰巧再有一個文人墨客。
見到此景，詩中多少得有一句銀河落九天了。
吳道見過李出塵那一刀向天三十里雲破天青。
但如此直觀的，再看幾遍都是很震撼。
「就站在這，反覆練習天星劍譜揮劍，直到能像為師一樣。」
吳道現在的情況，李出塵也從未遇見過。
你要說說他沒有靈根吧，他體內確實是有靈根的波動。
你要說他有吧，卻又感知不到具體的存在。
就好像一切都處於萌芽之中。
如今的狀態還不能真正的入道修行，所以李出塵只能先讓他先修煉武道。
看看能不能以此來刺激靈根的加速發育。
靈根從無到有，李出塵就是這樣的例子，但這個過程是瞬間完成的。
而吳道這裡更像是一粒種子，在慢慢萌生發芽的靈根。
李出塵聽過先天靈根的凝聚之說，這個過程都是在胎兒孕育的過程中完成。
出生便意味著靈根凝聚完成，並不會出現後期靈根在體內繼續凝聚的情況。
顯然吳道目前的狀況又一次顛覆了過往的認知。
不過李出塵也沒有當回事，自己放在整個修真界中都是奇葩的存在，琉璃和青提同樣也是一樣。
自己收徒弟，那必須得有點活，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吳道拔出腰間的青藤三尺劍，橫握在手中的那一刻，眼神中的那一絲迷茫瞬間消失。
而這一變化也被李出塵敏銳的捕捉到。
很顯然，吳道的身上肯定有些說法，或許又是像琉璃一樣，是很難被發掘的那種隱形天才，只有在特定的條件下才能被激活。
吳道在握住劍的那一刻，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這可能就是關鍵所在。
在李出塵滿懷期待的目光中，吳道將全身真氣凝聚，由丹田匯入手臂，最終真氣外放包裹在整個劍身之上。
這個部分李出塵剛剛並未曾展示，而吳道已經可以自行領悟，由此可見，這傢伙在劍道上是有相當不俗的天賦。
提氣運劍，四周雲霞翻動，所站立的飛舟也因此產生陣陣輕顫。
手中的青銅三尺劍華光流轉，竟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劍意在裡面。
這一般都是出現在劍修初次領悟劍意的時候。
李出塵在旁邊滿意的點了點頭，確實是撿到寶了。
劍道天才實錘了，只是第一次揮劍便可以領悟劍意。
過去諸如像松池道人那樣的劍道天才，傳聞也是在入道之後才領悟的劍意。
吳道還未入道便已經領悟一絲，有點東西。
又見其將手中三尺劍高舉，壓縮到極致的真氣、已見鋒銳。
方圓百丈的雲霧被其引動，環繞劍身如同劍鞘。
李出塵甚至感覺到耳邊呼嘯的疾風中好像摻雜了靡靡道音。
劇情到這就已經開始離譜了。
不是哥們這還沒入道呢，一個凡人積蓄劍勢，搞得好像是劍仙轉世一樣。
當年見識過琉璃那種萬法皆通，所有道法神通都是信手拈來，領悟極快，而且威力翻倍。
他嫉妒過。
後來青提則是萬法皆破，幾乎克制一切法術攻擊。
他又眼紅過。
好傢夥，這回收老三了，經典再現？
雖說是自己徒弟，但是開局就是這種滿天賦實在是讓李出塵有些繃不住。
李出塵只能勸誡自己放平心態，就當練個小號了。
你牛逼就是我牛逼。
唰！
吳道在此刻劍心通明，全身的真氣流轉到了極致，一劍橫斬而出！
隨之而來的就是面前雲海一片歲月靜好，不見任何的起伏。
李出塵：「……」
吳道：「……」
李出塵屏氣凝神，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神識掃了四五遍，甚至跳出飛舟在雲層中來回穿梭了幾次。
最後回到吳道的身邊瞪著死魚眼，擰著脖子看著對方。
「所以你剛剛在幹嘛？」
「揮劍……吧。」
吳道抿了抿嘴巴，同樣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啥。
「哦，揮劍，劍氣呢？劍罡呢？你包裹在這把劍上的真氣呢？」
李出塵現在想不明白，剛剛又是真氣外放，又是領悟劍意，一切都是完美中的完美。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你坐了一個小時的公交車，中途沒有廁所讓你上。
肚子中翻江倒海，你就這麼夾了一路，不敢輕信每一個試圖沖卡的屁。
最後你邁著扭捏的步伐，額頭冒著冷汗，推開家門看到的不再是馬桶，而是登基的寶座，你滿心期待的準備開始屬於你自己的帝王干拉。
結果回應你的是長達半分鐘的菊花口哨。
沒了？這他媽就沒了？
我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來這個？
那這一路上的顛沛流離算什麼？算能忍嗎？
原以為你要來一坨大的，結果是放個響的。
李出塵扣住對方的手腕，將一絲靈力注入其體內。
經脈運行正常，各方面也都正常，而真氣幾乎見底。
這表明吳道確實是剛剛進行了輸出，對一個新手來說，單次就能將真氣梭哈九成，這本身也是個離譜的事。
可問題是什麼都沒有，這又算是怎麼回事？
所以他的天賦是人前顯聖？
乾打雷不下雨？
自己到底收了個啥？
……
而此時在雲層下方一百多里外，十幾個背著竹簍，拿著鎬頭的人面面相覷。
「阿爺……這山咱們還挖嗎？」
阿爺在十年前帶著村民立誓，要將阻擋村子的這座大山給移走。
曾經面對到訪而來的巡山客質疑，他更是說出了那句子子孫孫無窮盡。
這十年他們挖平了小山尖，按照這個速度要完成這個宏願，起碼要七八百年的時間。
可在今天不一樣了。
這一早上吃過早飯，本來是按部就班的來到這裡開山。
可走到附近才發現一個詭異的事情。
這山直接矮了一半，過去的半山腰現在變成山頂了。
起初他們還以為是雲霧籠罩，可走近些才發現確實是不見了。
「我懂了！肯定是阿爺您的堅韌毅力震驚了上蒼，所以他們派下了神仙將來幫我們。」
身旁的一個年輕人驚呼起來，眾人也是一臉的錯愕，但想想後也紛紛點頭認可。
他們當然不會懷疑是村裡面哪個人半夜睡不著覺，把山挖了一半。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天上神仙。
「原來如此，所有人與我速速回到村子，殺豬宰羊設立香案，叩謝上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