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原來自己偷偷修煉有武道,那又怎樣,二品而已,徒增笑耳罷了。」
更多的血色鬼手向著山娃子撲來,誰料對方腳下動作輕盈虛浮,竟將所有的攻擊都躲了過去。
手中寒光四溢,一連斬碎了十幾隻血色鬼手。
而此時他身上的武道境界直接來到了六品!
從二品到六品,前後不過兩三個呼吸的功夫。
這未免也太離譜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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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自己的預想,孫秀才這邊再也坐不住了。
那隻立於法陣之中的巨手立刻化作一團血霧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那六角血色法陣便出現在了山娃子的腳下。
呼!
血色大手從地面破土而出,直接將山娃子握在手心,不給他任何掙扎的空間。
在絕對的強橫力量之下,一切技巧都是徒勞的。
「成為我的一部分,我將帶你長生不朽!」
血色大手表面浮出了大量的細小肉須,準備開始吞噬山娃子。
嘭!
誰料一道衝擊他從側面瞬間襲來,直接將他這隻血色手臂轟成兩段,被困住的山娃子也得以掙脫,但也陷入了昏迷。
意識到情況不妙的孫秀才立刻轉移了法陣,挪移到了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
血色大手再次凝聚,只是手臂上的九隻眼睛如今有一隻已經瞎了。
「許諾長生不朽?口氣倒是不小,道祖仙帝都不敢畫這種餅。」
就在此時,李出塵再次出現。
原本由武道真氣轉化的青色氣甲在此時竟變成了黑色。
準確的說並不是顏色改變了。
而是由於武道真氣過於濃厚稠密,所以體現在護體氣甲上就青得發黑。
李出塵瞟了一眼系統面板。
【真氣:9999】
與那股無形之力死命對抗之下,李出塵到底是將真氣點數又推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本想湊個整的,但最後這一點死活是推不上去。
索性就直接下場開打。
畢竟世俗武道的頂點就在九品人仙,如今他通過作弊的方式讓數值爆炸溢出。
別看只有真氣這單一的選項,無法直接體現在力量和防禦上。
但通過已有的武學,同樣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彌補這樣的效果。
如今身上這件青到發黑的氣甲便是極致防禦的證明。
這般姿態,李出塵也很想知道是怎樣的一種強度。
而這個時候孫秀才才察覺到,自己所有困住他的血肉分身全都被消滅的一乾二淨。
就是剛剛那一擊,僅僅那一擊。
「你究竟是什麼人?」
噗!
孫秀才這邊剛開口,李出塵的身影便在他的視野中消失,下一刻便轟爆了他身上的一隻眼球。
一切來的太突然,對方的強大壓制力超出了他的想像。
明明眼前此人身上沒有半點靈力,但舉手投足間所展露的根本就不是一個凡人能夠做到的事情。
不容他在思索太多,他的目光看向了村子另一頭的那些村民。
來不及考慮完整融合的問題,先把那些村民全都吞掉,向聖主奉上更多的虔誠,自己一定會換來更強大的力量。
正當他準備挪移身下的法陣,誰料李出塵這邊手起刀落。
腰間寒芒一閃,斬出的刀罡向天綿延三十里。
整條血色手臂從下至上被劈成了兩半。
剩下的那七隻眼睛被一同搗毀。
孫秀才化作的血色手臂應聲倒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萎縮。
地上的那個六角法陣也由於失去了支撐,迅速暗淡了下去,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些好像被燒灼過的痕跡。
李出塵細細品味著剛剛那一刀。
真氣的流動雖然與靈力不同,但那一刀幾乎達到了半步金丹才有的水準。
果然只要將數值拉爆,世俗武道也可以達到力大飛磚的效果。
隨後李出塵提著刀,走向了那個乾枯的巨手殘骸。
很快他就在裡面找到了孫秀才的本體所在。
只不過被李出塵破了功而遭到了反噬,如今他只剩下了上半身,下半身仍與這巨獸殘骸融在一塊兒。
全身氣息衰敗,已然沒有多少時間了。
兩把纏繞著黃紙符的錐子仍舊插在他的雙眼上,藉由這種極端的方式換取來的力量此時看起來就像個笑話。
「異教徒......不配拯救,不可饒恕!」
孫秀才感知到了李出塵的接近,沙啞的嗓子勉強的擠出來幾個字。
唰!唰!
李出塵抬手便是兩刀,將對方的兩條手臂給卸了下去。
要不是還有一些問題要問,李出塵這刀早就砍在他的腦幹上了。
「唔!!」
斷肢的痛苦讓孫秀才腦海中那些瘋狂的念頭稍加冷卻,換來那眼神中的一絲清明。
「你是修士......」
「姑且算是吧。」
「怪不得。」
聽到李出塵這個答案,孫秀才仿佛像是鬆了一口氣。
也只有這樣解釋才能說得通他這次為何失敗。
「你一個凡人,為何會這種邪法?」
「何為正?何為邪......那縣城鄉紳的紈絝子弟科舉當天在窯子裡顛鸞倒鳳依然可以上榜,我十年寒窗苦讀,結果一無所有。」
「歸途幸得聖主開悟,賜我長生神法,沒靈根又能怎樣?沒靈根就不能修仙了嗎?」
「我既得這神法,自然要惠及鄉親父老,我要帶著他們一塊得道升仙,我有什麼錯?!」
孫秀才的面孔越發猙獰,直到現在他也不認為自己的做法有任何的問題。
他一直堅信著聖主賜他的機緣是可以將整個青藤村從這個偏僻茶山拯救出去的希望。
凡人苦弱,唯有成仙!
而這個回答也讓李出塵意識到,應該是有人半路洗腦了孫秀才,讓他去這麼做。
他這招能不能凝聚後天靈根不清楚,但絕對是有利於那個所謂的聖主的。
「你所說的聖主是誰?」
「祂是......」
就在此時,孫秀才的雙眼發直,死死地盯著夜空,眼神時而恐懼,時而狂熱。